第2章 第一个朋友
从初中上来过后我还想着初中的伙伴,始终感觉融不进去高中的同学,这个高中属于比较差的普高,但是即使这样,原来我们班也只有8个人来到了这所高中,我们分散在不同的班级,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来到了7班,我有个好友是隔壁班的,于是我们相约每天饭点去等对方,一起去结伴吃饭,吃饭的时候谈天谈地,我总喜欢开玩笑,我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做出莫名其妙的事情,我会去故意接对面一桌人交流的话,我知道他们和我一样都是高一的,而且是刚刚认识,大家这个时候肯定都是非常害羞腼腆的,我就急切想表现出我爱开玩笑的一面,想哗众取宠,想看看我的好友会不会因为我的所做所为感到好笑,然后觉得我是个幽默的人。
A对B:你是来自哪个地方的啊
我还不等B说,我马上接到
我:我是xx的
A和B低下了头继续吃饭,我的好友也没有理会,但是就这样,我后面又去接了两句话,大概我现在想起来就是,你叫什么名字啊,你觉得刚刚给我们上课的语文老师教得怎么样,我不觉得羞愧,反而当时觉得这样很好玩,我想故意表现自己身旁有人时带来的自豪感,我不怕什么,因为如果那个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我只会默默吃饭,低下头可能不会再抬起来,但是那个时候不一样,我有一个朋友,我怕什么,我和我朋友在一起呢,我得在他面前装一下胆子,显一下自己的社交能力是多么强,所以我才这样做。
朋友在这次吃饭一句话没讲,等到我们收拾了碗筷下楼梯的时候,我听到他无比愤怒的对我说这样的话。
“你晓不晓得你刚刚的行为真的是犯贱,我都不想对你说撒子了,你只是没有遇见凶的人,要是遇见了,你再像这样的话,肯定别人都直接来打你了,你看你遭不遭嘛”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顿时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可是我那骄傲的自豪感呐,我那不卑贱的头啊,我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过错,我只能在旁边笑哈哈,笑嘻嘻的说没什么没什么,心里面难受得不得了,却总是害怕每次他看我的目光,在他看不见的时候沉默,看得见的时候又咧开嘴笑
以上的这些,只是为了看出我的另一种性格,有时候的虚伪,自大,虽然最后这个朋友和我成为了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也是迄今为止我还联系的少数朋友的之一,但是当时谁能想到呢,我一度以为以后我们的关系会破裂不堪了呢。
我来到班上,认识了我的同桌,认识了我的前桌,他叫廖余昆,一个地地道道的,普普通通的,和我一样的来自于山里小学,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阵纯朴,我发现他和我一样,都是笑起来没有什么心眼的,每次笑的时候哈哈哈哈大笑,把抬头纹和着眼角纹挤在一起,嘴角还不停向上抽搐,露出所有牙齿,他不会去修饰自己的情绪,不会去掩盖自己的过错,总是对人笑嘻嘻的,因为这点,我想和他接触,并且我发现,他竟然就住在我的下铺,于是,好几个晚上,我提着水桶坐在他的床前和他开玩笑,我说他的名字起得很有意思,因为他名字的前两个字,我觉得来自于“鸟语花香”这个词的前两个,他也是才发现,说这样很有意思。
“唉唉唉,我发现你的名字很有意思唉”
“啊?这哪里有意思啊,我觉得我的名字很普通,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不是啊不是啊,你想你的名字,“廖余花香”是不是啊,而且你最近挨着垃圾桶坐,间接也可以认为是花香在你旁边”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觉得太有意思了”
“哈哈哈哈”我也跟着笑了,发自内心,纯粹,不会有任何的修饰,这就是最美好的。
后来,我开始上课找他讲话,在我老友不在的时候和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和他一起下晚自习闲聊,我们会相互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喜欢《读者》我告诉他,这是我初中语文老师强烈推荐给我的,我希望他也能喜欢,也能去看看,他给我推荐《故事会》,他说他很喜欢看里面的小故事,也很喜欢一些专门写恐怖小说的小人书,我觉得这真的很有意思,我拿过他的书,他拿过我的书,我们在上课的时候担心老师发现,我们偷偷摸摸的感受藏在课本下面的不同书籍,我接触到了各种鬼怪是怎么吓人的,我明白了一些有趣的职业,比如说“蜡像师”,可以把人变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蜡像定在哪里,就像把人给突然石化住了,然后变成白色的蜡像张得面目狰狞,我才知道原来鬼怪也可以被描写出来并且各种不一样,这确实很有趣唉。
“你知不知道学校里面有一个‘话吧’”
“‘话吧’?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哎,我也没看见过,我只知道有网吧这个东西,这个话吧我确实不知道”廖余昆耷拉着个脑袋对我说,哼,我就知道他肯定又以为我在和他开玩笑了。
“嘿嘿,我告诉你吧,这个在我们晚上回寝室的另一条路上,之前他可以在这里给家里人打电话,所以叫话吧,但是现在不仅可以打电话,现在那里还在卖各种各样的杂志呢,你想不想去看看”
“要的,我想去看看,我想看看有没有我同桌想看的那本恐怖故事,我看看有没有”
我和他下课就穿过走廊穿过教学楼来到一片由黄角树包裹着的石子路上,我们两个在上面跑过去,前面招牌有一个小店写着“话吧”,从外表看有两楼,一楼是接待学生的,二楼就是他们生活起居的地方,楼梯就在外面顺着房旁爬上去,楼梯扶手之前贴着各种书的海报,有些年份了,海报掉落显出大量的铁锈,不足一半的海报贴在上面苟延残喘,一楼有两间屋子,迄今为止我只进过正门的房间,另一间其实我从来没有进去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他感到好奇,在我印象中好像我也从来没有去撇一眼另一个屋子,进入这个正房其实发现并没有多大,大概也不足5平米的样子,因为这间屋子门是向内开的,所以更加显得空间很小,直接一眼就能看见有一块大桌子上面铺满了杂志,不同的杂志分别放在一起,一份杂志半压在另一份杂志上然后一起躺在板子上显得井然有序,桌子靠门那里有一个座机,下面连着一根线到地上,上面又零零散散的挂着几本杂志,没人抽烟,进门只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新书包装的味道。
我和廖余昆进门过后就不敢说话了,我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由于之前来这里都是晚上,所以这一次我能更好的看见“话吧”整体的样子。里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身着老旧但是干净,大概多少40到50岁左右,端坐在杂志桌里面的小凳子上,拿着报纸,撇一眼来的人,露出眼眶藏着的半边眼睛,然后继续低下头看报纸,两人都是如此,不会问任何来的人,不催来客,不向来客推荐任何杂志,就一直端坐看报。我给廖余昆指了一下最靠边的杂志,这个是唯一能看到封面的杂志。
“你看这个是撒子”我勾起他的好奇指向了读者
“哇撒,这里也有卖这个”然后他拿起面上的一本读者,顺手就把《读者》盖住的《故事会》找到了。
“哇撒你再看这个”他马上把《故事会》拿到手里面看了下封面还舍不得翻开第一页马上转过去看了一下价格,又转过来用封面对着我对着我笑,一边怕出太大声,一边又想给我展示手里的东西,激动得有点嘴角发抖哈哈哈。
他看了过后马上左手拿着书,接着右手又来翻剩下的书,直到那本《恐怖怨灵》出现在眼中,廖余昆更激动了,差点哇撒叫出来,后面我事情肯定是他马上付了款,然后快步从话吧奔向教室。
我和廖余昆穿过小道,上去教学楼,柺过走廊来到七班马上去到最里面的后排找到位置坐下,廖余昆在我前排的中间,他直接跑到他同桌身后掂起书的一角然后轻轻朝同桌背后拍去,再露出哈哈哈哈的炫耀声,同桌看见欣喜若狂马上抢过廖手上的书接着高声宣扬。
“嗯,不错不错,值得夸奖”然后拍了下廖余昆肩膀示意让他进去坐下。
廖嘴巴都笑不拢了,一直在那里哈哈哈哈,把抬头纹全部挤在了一堆。
我看了下时间,突然意识到快要上课了,我手里面的读者没有人会抢走,身边本来看这本杂志的也很少,我拿出了语文书,将读者收了下去,语文老头会检查上课的时候书不在桌上的,这确实是一个怪老头。
下午的时候我和我的老友又去吃饭了,他一下课就在门口走廊拐角处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