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六章 混沌之牙
蚩尤带领族人回遥远东方。
后土部落越过轩辕之丘,两个月后来到大泽。
后土见大泽飞鸟成群,各种动物出没,于是下令部落安营扎寨,调养生息。
大家很高兴,他们看见了鹿群。
鹿要整只烤,这样鹿腰肉入口即化,羚的臀肉最为肥美,麂的肩肉也不错。
夸父边走边想,肚子越来越饿。但还不是吃的时候,要先巡逻四周,确保部落安全。
夸父登上山顶,好一片大泽!连绵何止百里。夸父四处查看,他已闻到飘渺炊烟,族人已燃起篝火。
不对,风向不对,烟不是来自营地,这里还有其他人。
夸父把注意力集中在后山上。应该让刑天来看看,山上好像……
突然一头猰貐从十步开外穿过树林,有一人在后面紧追,转眼没了踪影。
“穿豹皮短衣,头发像蒿草乱舞,身轻如燕。”夸父说。
刑天:“猰貐虽是猛兽,单人擒杀也并非不能。”
共工:“既是早有部落在此,当互不干涉,过几天就走。”
后土传令加强戒备,避免与人冲突。
翌日,夸父和刑天爬上后山,隔山观察对面。山上有麋鹿群,有盘角羊,有一只花豹,有猰貐盘踞的洞穴,他们甚至还看到兔子,一切再正常不过。
不对,不正常?
山上所有的动物只朝一个方向走,包括飞鸟,它们只向北移动。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南山有人活动,而且人不少。
有脚步声,听步伐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果然是共工七人,他们追踪足迹找到了夸父看见的那个人,并把他带了回来。
那人说他叫危,说话跟轩辕之丘的人像似。
“这里有温和的鹿,为什么冒险追猰貐?”
危泣:“猰貐害死了首领。”
“你的族人呢?”
“我们是贰负部落,因为贰负族长杀了一只猰貐,族人被天帝囚禁在山洞。”
还有天帝!轩辕不是被刑天斩了吗?
人们捕杀猎物,天经地义,天帝何以囚禁猎人?
“你的族人被囚禁在什么地方?”
“在疏属山,天帝用族长的头发反绑着她,吊死在树上,族人也在那里。”
“仅仅因为杀了一只猰貐?”
“天帝教化百姓停止杀戮,种五谷,敦化鸟兽虫蛾,违反者刑责。”
“天帝住在南山吗?”夸父问。
“天帝居无定所,带人四处征战,教化百姓,但绝不在南山。”
“你的族人被囚禁了多久?”
“族人只责罚三日,今日罚满。”
危还想说什么,又摇摇头走了。
后土召集族人讨论。
后土沉思:“停止杀伐,种五谷,敦化鸟兽,让百姓相对安全,这听起来不错。但要天下大同,恐怕很难。”
女娲:“自称天帝,本已心存杀意,尤不可。”
夸父:“约束他人,已有杀心,何以停止杀戮!”
刑天叹:“天上雷电轰鸣相争,天尚且如此,又如何停止人间杀伐!”
共工:“寒暑往来相搏,争斗本属自然,人不可抗也!”
是夜,夸父寻思,危提到南山时突然眼睛空洞,显得极度绝望。南山到底有什么人?他决定明天到南山一探究竟。
夸父肩扛长矛出发,边走边观察来到南山。进入山涧后鸟兽渐渐变少,夸父感觉异样,停下侧耳倾听。
突然山体滑落,一座土丘严严砸在夸父身上。
鲜血流出。
夸父还有救吗?
土丘砸下又高高弹起。
土丘怎么会弹起?
这不是土丘,它是混沌。九荒四大洪荒巨兽,混沌最为狡猾凶残,它常常雷霆万钧突然偷袭,不分人兽。
混沌从夸父身上跳起,声如奔雷又蹿出百步,力竭倒下。
原来就在混沌自上而下偷袭时,夸父瞬间蹲下,同时把手中长矛支在地上向上撑起。混沌扑下,长矛稳稳贯入了它的胸腔。
要在九荒活下去,要有瞬息万变的应变能力,夸父有这个能力。
混沌已气绝,夸父上前察看。混沌上下各有两排尖牙,两颗獠牙如石凿直上直下。夸父取了一颗獠牙,用藤蔓捆在长矛上,肩挑混沌獠牙返回营地。
夸父觉得两腿发软。一只烤麂还是太少,肚子又饿了,夸父心里想。
共工掂了掂混沌獠牙,抬在手中闭上一只眼反复瞄:“却是做矛好料!”
迷穀黑木为矛身,混沌白牙作矛头,矛通体长两俳,却是浑然天成。
“好一杆长矛,就叫它混沌之牙吧!”夸父说。
混沌之牙立在营地稳如磐石,显得格外醒目,甚至夜里都能远远看到。
刑天作了个手势,族人警觉。
营地外来了六个人,一人肩鹿,一人肩麋,一人肩麂,一人肩羊,一人肩羚,一人肩豚。六人放下猎物远远走开,驻足观望营地。
蚩尤部落被侵袭前,也是有人送来猎物。
敌人什么时候来?还是已经来了?该如何迎战?部落有没有撤退方案?
六人属于贰负部落族人,因为是危带来的。刑天向危示意,请他过来,六人不动。有族人上前把六只猎物收回营地。
六人见猎物被收下,曲膝前倾,一步一动踏步缓缓来到营地。
危:“无论你们要去哪里,请让我们跟在后面。”
这是后土始料未及的。
“你们有多少族人?”
“六人。”
这又是始料未及,一个部落只有六人?
危哭:“我们丢失了楼兰之国,请混沌之牙带走楼兰之女”
“楼兰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