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先祖：第5章 第四章 刑天斩轩辕

春天，队伍走出寒荒之地，远方出现连绵山峦。

要进山了，大家很高兴，高兴当然就要大吃一顿。豚肉肥腻，驯肉粗糙，犀肉味腥。烤鹿肉才是上等食材，最好再配一条烤鱼作小菜。

刑天吃了一整只鹿腿，一大条肥鱼，感觉还能吃一个鸵鸟蛋。他很满意，啃着一个棪木红果，目光自然的四周扫视。

族长和女娲在说话，突然她们看到刑天发出警示。

九荒之地千里无人烟，部落需要警惕的是野兽。但自从遇夏耕尸驱使百人以后，部落族人心里阵阵发凉。

“有人？”

现在大家都知道猛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

猛兽不可怕？

刑天脑袋嗡嗡响，他感受到一只猛兽发出的次声，它的力量在傲狼十倍以上。

“共工首领！”刑天控制住自己。

七个勇士冲了出去，他们已看到远方山上惊鸟飞起。共工带六人一字排开冲出去，目标方位明确就要快速接近，让危险远离族人。

目标接近，七人迅速摆成圆阵，准备对付冲上来的黑犬。

“黑犬？”

“对！共工认为是犬，他眼里就没有什么猛兽。”

这只“犬”脖子上鬃毛逆生，比雄狮大了一号，毛皮比犀牛黑一点，尾巴比豹花一点。

然而共工七人对付不了这只“黑犬”，七人奋力一击竟然全部失手。一击不中就意味着自己要流血，这是蛮荒法则。

蛮荒有四种洪荒巨兽：穷奇、混沌、饕餮、梼杌。共工七人所面对的是混沌。

七人连连后退，已有人受伤。

突然一人斜刺里跑出，手挥短棒猛击混沌脊骨。没有多余的动作，单手一棒，混沌脊骨应声断裂，前腿拖着后身逃走。那人也拖棒逃走。

“他逃走？”

“是的，他恐惧的东西在山上，他逃走了！”

“山上有什么？”

“那人看山上的眼神为什么充满恐惧？”

“那绝不是恐惧，”刑天说：“他有一双雄狮的眼睛，不是恐惧，他只是不想暴露。”

“不想暴露？他是谁？”

大家现在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后土：“共工首领，你捡到了什么？”

没有人比族长更关心她的族人。勇士们奋力搏斗，每一个细节她都看在眼里，她只关心族人是否受伤。

大家都在看逃跑的浑沌，只有她注意到共工在地上寻找，捡起一样东西攥在手里。

共工一直攥紧的手这时才摊开。

一颗暗绿色的骨针。

共工看得很清楚，那根击断混沌脊骨的短棒上有四排骨针，其中断了一颗被他捡起。

刑天：“这不是骨针，不是骨头的气味，也比骨头重。”

共工：“不管是什么，肯定比石矛强。”

共工当然不服气，他已看出那个人有多少力量，如果互换武器，今日混沌必死。

后土下令原地扎营，不得轻举妄动。

女娲和刑天已出发。

“无论山里有什么，都要弄明白。”这是族长的命令。

女娲和刑天翻上山，没有巨兽混沌，也没有人。刑天指了指左边的山沟，示意人在那里。女娲听不到动静，但刑天说有就是有，这是部落族人间的默契。

没有女人，这里全是男人。有营地，有火，一切正常。

女娲突然起身走了过去。刑天大吃一惊，在蛮荒之地狮子闯入其他狮群会被追杀，人无端闯入其他部落同样会被搏杀。

已经能听到人说话了，刑天准备随时战斗，把双斧插在腰上，双手端住石矛。女娲示意停下，刑天找了个掩体藏起来，他很奇怪为什么没人发现他们。

女娲仔细观察，侧耳倾听。刑天终于看出来了，这些人没有任何一点警惕性，他们眼中只有一堆土和一堆火。

语言不同，但女娲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是她的本事。

有的人非常有语言天赋，很快就学会其他语言，那只是因为他们用心学，用心灵去接触和感受。这些刑天不懂。

“强迫劳动？”

天底下还有种事，男人会被强迫劳动？刑天迷惑。

“这里叫轩辕之丘，这些人在为一个叫轩辕的人炼金。”

“炼金？”

“就是共工捡到的‘骨针’。”

轩辕在山的另一边，两人决定一探究竟。

刑天和女娲翻上山顶，这里充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刑天示意女娲藏起来。不一会走来十个祭师，她们还用藤条牵着一个幼女。

幼女被仰面绑一个大石盘上，祭师在石盘下燃起火。

火越烧越大，幼女痛苦挣扎。刑天突然冲出，怒呵一声。十祭师大惊四散逃走，刑天也没有追。

石盘上的女孩没有哭，她只有恐惧。刑天扭头走到一边。

女孩还是哭着跑下山了，她告诉女娲她叫女丑，是祭祀用的祭品。

“咕咕！”

一只朱厌在叫。

这绝不是一只朱厌在叫。

刑天记得这个声音，永生不忘。他悄悄跟着父亲，父亲听见了，他也听见了。

“咕咕！”

刑天左手持矛，右手握斧，眼睛泛出异光。女娲当然知道刑天要干什么，她抽出犀皮鞭。

刑天突然出手，矛和斧击向不同方向，腰上第二把斧再飞出。从女娲伸手到接触腰上的犀皮鞭，刑天已杀三人，这是他的本事。

女娲并不吃惊，人在某些瞬间会爆发出比野兽更可怕的力量，这个她知道。

山里恢复平静，女娲和刑天返回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