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歌为契守余生:第2章 旧夏蝉鸣,心事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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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旧夏蝉鸣,心事暗藏

六月的江城,彻底浸在了蝉鸣与热浪里。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层层叠叠的枝桠间,藏着不知疲倦的蝉声,一阵高过一阵,把校园的夏天吵得格外热闹。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依旧安静,只是窗台上多了不少驱蚊贴和小风扇,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也掺了几分挥汗如雨的焦灼——期末考试周,到了。

林晓星额角沁着薄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手里的中性笔转得飞快,面前摊着的《古代文学史》密密麻麻画满了批注,红蓝两色的笔迹交织,却还是挡不住她对着一道论述题犯愁的模样。她咬着笔头,眉头轻轻蹙起,余光瞥见旁边的陈默正低头演算着什么,侧脸在风扇吹来的习习凉风里,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平添了几分少年气。

“陈默,”她压低声音喊他,生怕打扰到周围埋头苦读的同学,“你说,李白的浪漫主义和杜甫的现实主义,到底怎么对比才够精准啊?我总觉得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抓不住重点。”

陈默闻声抬头,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扫过那道被圈了又圈的论述题。他伸手拿过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顿,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不约而同地泛起热意,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你看,”陈默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晓星的耳畔,“李白的浪漫是‘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狂放,是想象里的‘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和他一生颠沛却始终桀骜的人生境遇挂钩;杜甫的现实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沉郁,是眼见的‘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的民生疾苦。你得把他们的诗歌和时代背景结合起来,再找几个典型意象对比,比如李白的‘月’和杜甫的‘茅屋’,这样写出来才不会空泛。”

他说着,拿起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林晓星凑近了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着夏日阳光晒过的气息,清爽得让人安心。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纸页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眉眼弯了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谢谢你啊,陈默,每次我卡壳,你都能帮我捋清楚。”

“互相帮忙而已,”陈默笑了笑,指了指她旁边摊开的概率论习题册,“上次你帮我整理的公式,我还没用完呢,考试前正好能再翻一遍。”

林晓星的脸更红了。那是上周,陈默忙着准备数学建模竞赛,每天熬夜到凌晨,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便悄悄把概率论的重点公式整理成册,工工整整地抄了三遍,夹在了他的专业书里。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么清楚。

两人相视一笑,又低头投入到学习里。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自习区里的时光,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安静又悠长,连风扇转动的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林晓星看着来往的同学手里拿着勤工俭学的招聘传单,彩色的纸张在风里翻飞,忽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陈默回头看她,脚步也跟着顿住。

“我在想,”林晓星咬了咬嘴唇,指尖攥着衣角,“暑假要不要留在学校打工?我想攒点钱,给我爸妈买个按摩仪,他们总说腰酸背痛,干农活太累了。”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赞同:“挺好的。我也正想找个兼职,下学期的学费,我想自己凑齐,不想再让爸妈操心了。”

他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江城周边小镇的普通工人,靠着微薄的工资供他读大学,平日里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林晓星知道他的心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心疼,看着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柔软。

“那我们一起找吧!”她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伸手拽住陈默的胳膊,“传单上不是有家教的工作吗?我们俩一个文科一个理科,正好可以辅导初高中的学生,语数外全包,应该很抢手!”

陈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夏日里最耀眼的光,心里的暖意像潮水般漫上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好啊,”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下午考完试,我们就去学校的勤工俭学中心问问,争取把这个活儿拿下。”

说干就干。下午的考试结束后,两人直奔勤工俭学中心。负责老师看了他们的成绩单,又听了他们的规划,看着陈默满分的数学试卷和林晓星亮眼的文科成绩,当即拍板:“正好有个家庭,需要辅导一个高一的男生,数学和语文都有点薄弱,你们俩一起去,再合适不过了。”

薪资谈得很顺利,一个小时五十块,每天辅导两个小时,周末加倍,一个暑假下来,两人都能攒下一笔可观的收入。走出勤工俭学中心的时候,林晓星忍不住蹦了一下,像只快乐的小兔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太好了!这样暑假就能攒下不少钱了!”她欢呼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默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嗯,”他说,“我们可以提前备课,把高一的知识点都梳理一遍,争取让小宇的成绩有个明显的进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忙碌起来。林晓星负责语文,她把高一的课本翻了个遍,从文言文到现代文,从诗歌鉴赏到阅读理解,整理出详细的知识点和答题技巧,笔记写了满满三大本;陈默负责数学,他把历年的真题都做了一遍,总结出各种题型的解题思路,还特意画了思维导图,把复杂的公式变得简单易懂。

备课的地点,通常是在图书馆的角落,或者是校园里的香樟树下。有时候,林晓星会看着陈默认真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忽然觉得,这样一起为了目标努力的日子,真好。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两人带着精心准备的备课笔记,去了那个学生家里。学生叫小宇,是个有点调皮但很聪明的男孩,初见时还有些拘谨,没过多久就被两人生动的辅导方式吸引了。林晓星的语文辅导生动有趣,她会把枯燥的文言文编成小故事,把难记的诗词改成顺口溜;陈默的数学辅导条理清晰,他总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讲清楚复杂的知识点,还会耐心地陪着小宇一遍遍地演算。

小宇的父母对他们赞不绝口,临走的时候,还塞给他们一大袋水果,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澄澄的梨子,透着甜丝丝的香气。走出小区的时候,林晓星拎着水果,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半边天,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我们去吃碗冰粉吧!”她提议,脸上带着雀跃的笑意,“庆祝我们第一次兼职成功!”

陈默欣然应允。学校门口的小吃街,冰粉摊前挤满了人,老板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两人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两碗冰粉,红糖味的,撒满了花生碎和葡萄干,还浇了一勺甜甜的桂花蜜。

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两人捧着冰粉,吃得不亦乐乎。晚风带着夏日的燥热,吹过他们的发梢,冰粉的清甜在舌尖化开,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

“真甜。”林晓星舔了舔嘴角的红糖汁,眉眼弯弯。

“嗯,”陈默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淌出水来,“比糖醋排骨还甜。”

林晓星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冰粉,脸颊却像被火烧一样,烫得厉害。她偷偷抬眼看向陈默,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两人相视一笑,赶紧移开视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暑假的日子,过得充实又规律。每天早上八点,两人一起去小宇家辅导,十点结束后,就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回宿舍备课。下午的时间,他们会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在校园里散步,聊聊家乡的趣事,聊聊未来的规划。

林晓星发现,陈默虽然话不多,但心思却格外细腻。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每次买饭都会叮嘱老板“不要香菜”;他会在她来例假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热红糖水,还会贴心地帮她拎包;他会在她想家的时候,陪她在校园里走一圈又一圈,听她讲东北的冬天,讲家里的暖气和酸菜饺子,眼神里满是认真。

而陈默也发现,林晓星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骨子里却格外坚韧。她从不抱怨生活的苦,每次说起父母,眼里都闪着光;她辅导小宇的时候,耐心得不像话,哪怕小宇重复问同一个问题,她也不会不耐烦,反而会换一种方式讲解;她还会偷偷给小宇准备小零食,奖励他的进步,看着小宇开心的样子,她自己也笑得像个孩子。

两人的关系,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悄然发生着变化。从前的“学习伙伴”,渐渐变成了彼此最依赖的人。

七月中旬的一天,辅导结束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把路面积满了水,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糟了,我们没带伞。”林晓星看着瓢泼大雨,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焦急。

陈默看了看四周,天色越来越暗,雨势也越来越大,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脱下自己的白色衬衫,递给她:“穿上,别着凉了。”

那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皂角香。林晓星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行,你会感冒的!这么大的雨,你穿这么少怎么行?”

“我没事,”陈默笑了笑,不由分说地把衬衫披在她身上,帮她拢了拢衣领,“我是男生,体质好。走,我们跑回学校,不然雨越下越大,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说着,拉起她的手,冲进了雨里。

冰凉的雨水打在身上,激起一阵寒意,可林晓星的手心,却被陈默的手捂得暖暖的。她看着他奔跑的背影,看着雨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就这样,和他一直跑下去,跑到天荒地老。

跑回学校的时候,两人都成了落汤鸡。陈默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衬衫紧紧地裹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林晓星的脸上还沾着雨水,头发也乱了,像只狼狈的小猫,却笑得格外开心。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盖过了雨声。

“快去宿舍换衣服,”陈默催促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别真感冒了,明天还要辅导小宇呢。”

“你也是。”林晓星把衬衫递给他,声音细若蚊蚋,“谢谢你,陈默。”

陈默接过衬衫,看着她跑进宿舍楼的背影,嘴角的笑容久久不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心里暖暖的。

那天晚上,林晓星果然感冒了。她躺在床上,头晕乎乎的,嗓子也疼得厉害,连咽口水都觉得难受。室友们都回家了,宿舍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孤独感瞬间涌上心头。

就在她难受得想哭的时候,宿舍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不重不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撑着身子下床开门,看到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感冒药和一杯热水,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冒着雨跑过来的。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怎么来了?”林晓星惊讶地看着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猜你肯定感冒了,”陈默走进宿舍,把药递给她,又把热水杯塞到她手里,“快把药吃了,睡一觉就好了。医生说这个药效果好,副作用也小。”

林晓星看着他手里的药,又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心里的感动像潮水般漫上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谢谢你,”她哽咽着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陈默,你真好。”

陈默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傻瓜,”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

林晓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深情和温柔。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吃完药,陈默又叮嘱她好好休息,帮她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离开。

林晓星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知道,自己对陈默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朋友。

而另一边,陈默回到宿舍,推开门就听见一阵震天响的笑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宿舍里没开大灯,只有王浩的电脑屏幕亮着,蓝莹莹的光映着他和赵宇的脸。两人挤在王浩的椅子上,脑袋凑在一起,正对着屏幕笑得前仰后合,手里还攥着个蓝牙耳机,时不时传来一阵夸张的腔调。

“默哥回来了!”赵宇眼尖,先看到了门口的陈默,连忙抬手招呼,语气里满是兴奋,“快来快来,听段好东西!保证让你笑到肚子疼!”

陈默擦着头发走过去,刚凑近就听见电脑里传出一阵熟悉又夸张的腔调——是郭德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曲艺味儿,调侃得恰到好处。

“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带着一股子相声演员特有的诙谐调侃,和齐秦原版的深情款款完全是两个路子。偏偏唱到“大约在冬季”那句时,老郭故意拐了个弯,拖长了尾音,咬着字儿把“约”字念得含糊又俏皮,末了只补了一句:“这歌儿啊,就得叫《大腰在冬季》。”

一句随口的调侃甩出来,配上他标志性的坏笑语气,原本悲戚戚的离别曲愣是唱出了夜市小吃摊的热闹味儿,满是烟火气。

王浩笑得直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眼泪都笑出来了:“怎么样默哥?这版《大约在冬季》绝不绝?我爸传给我的,老郭早年的段子里的,听一次笑一次!尤其是那句‘大腰在冬季’,我能笑到明年开春!”

赵宇也跟着起哄,拍着陈默的肩膀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调侃:“可不是嘛!你说这谁想出来的?把情歌改成这样,简直是天才!默哥,你不是跟林晓星都喜欢原版吗?回头你学唱这个,尤其是那句‘大腰’的梗,唱给她听,保准能把她逗笑!”

陈默原本还带着几分疲惫,听到这调子,再被王浩的吐槽一逗,也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老郭的唱腔带着点故意的拖腔拉调,尾音拐着弯往上扬,配上那句“大腰在冬季”的调侃,确实让人忍俊不禁。

尤其是那句“前方的路虽然太凄迷~请在笑容里为我祝福~”,被唱得跟说快板似的,噼里啪啦的,愣是把离愁唱成了热闹,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想笑。

“这歌……”陈默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吧!”王浩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把歌倒回去重放,音量调大了些,“我跟你说,这歌我能循环一下午!比原版带劲多了!”

赵宇凑过来,撞了撞陈默的胳膊,挤眉弄眼道:“默哥,学起来学起来!下次跟林晓星约会的时候唱,保管气氛立马到位!”

陈默没说话,只是站在旁边,又听了一遍。老郭的声音在宿舍里回荡着,带着浓浓的烟火气,把窗外的雨声都衬得温柔了几分。他的心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他想起林晓星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会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像夏天最甜的西瓜。他又想起白天在雨里,她攥着他的手,手心暖暖的温度,和她脸上灿烂的笑容。

要是把这首歌唱给她听……她会不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生了根似的,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怎么也挥之不去。

王浩还在嚷嚷着要把这首歌设成手机铃声,赵宇在旁边附和着,宿舍里闹哄哄的,满是欢声笑语。陈默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歌词,嘴角的笑意,不知不觉间,漾得越来越深。

日子一天天过去,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小宇的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期末考试,他的数学和语文都考进了班级前十,比入学时进步了二十多名。小宇的父母特意请他们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对他们感激不已,还塞给他们一个厚厚的红包,说是额外的奖励。

那天晚上,两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月光皎洁,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温柔得不像话。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不知不觉间,夏天快要过去了,秋天,要来了。

“真好,”林晓星感慨道,看着天边的月亮,眼里满是笑意,“小宇进步这么大,我们的努力没白费。”

“嗯,”陈默点头,语气里满是成就感,“这个暑假,我攒够了下学期的学费,还剩了一些,能给我爸妈买个新手机了,他们的旧手机早就该换了。”

“我也是!”林晓星开心地说,眼睛亮晶晶的,“我攒的钱,够买两个按摩仪了,给我爸妈一人一个,让他们也好好享受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成就感和喜悦,月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林晓星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陈默,眼里闪烁着光芒。

“陈默,”她鼓起勇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这个暑假,谢谢你陪我。”

陈默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格外动人。“我也谢谢你,”他说,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有你陪我,这个暑假,很开心。”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桂花的甜香萦绕在鼻尖,让人沉醉。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

“对了,”陈默忽然想起了什么,清了清嗓子,学着老郭的腔调,慢悠悠地唱了起来,“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夸张,调子也跑得离谱,尾音还故意拐了个弯,硬生生把深情款款的情歌,唱成了让人忍俊不禁的相声段子。尤其是唱到“大约在冬季”时,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挤出一句“大腰在冬季”,逗得林晓星哈哈大笑。

林晓星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腰。“哈哈哈,陈默,你唱的是什么呀!太搞笑了!”她笑得喘不过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你这调子,跑得也太远了吧!”

陈默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温柔。他其实早就想唱给她听了,从那天在宿舍听到王浩放这首歌起,就想了。

“这是郭德纲的恶搞版,”他说,伸手扶起她,帮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王浩说,这首歌现在可火了。”

“太逗了,”林晓星捂着肚子,脸上还带着笑,“和齐秦的原版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个深情,一个搞笑。”

“是啊,”陈默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温柔,“不过,都挺好听的。”

林晓星点点头,心里忽然觉得,这首歌,好像也没那么难听。甚至,还有点可爱。

那天晚上,林晓星躺在床上,耳边回响着陈默唱的恶搞版《大约在冬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给陈默发了一条消息:“陈默,你唱的歌真好听,下次再唱给我听好不好?”

没过多久,陈默的消息回了过来:“好啊,随时恭候。”

林晓星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甜得像蜜,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校园里的桂花,香得愈发浓郁。

这个夏天,蝉鸣聒噪,雨水滂沱,却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难忘。

而那首恶搞版的《大约在冬季》,也像一颗种子,悄悄在两人的心里,埋下了一个温柔的伏笔。

谁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里,这首歌会在某个离别的时刻,绽放出怎样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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