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年：第3章 或许刚好

“人终将因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这是我们分开的第七年。也不能说分开，这个词好像更适用于恋人之间，而我们从未在一起过。

我逢你叫什么都不感兴趣。 14岁开始喜欢你，如今我已经22岁了。记得刚开始，故事发生在初二那年的春天。

当时排座位我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而你就坐在我的斜后方。一开始我有些不好意思，不经意间和你的一个对视都会红了脸。

同桌女生是一个性格很外向的人，后来她注意到我的胆小，经常会带动我加入你们的聊天。或许是近了，也熟悉了。你经常会开口向我借东西，开始主动找我说话了，也会跟我开一些适度的玩笑。都说乖乖女总是容易喜欢上“坏小子”。

和青春里形刻的调皮男孩一样，下课时你喜欢逗弄我的头发，聊天的话题里有关于我的部分你开始会有意无意的追问。如果是一些好笑的事情你还会故意盯着我看。你看我的那种眼神我形容不上来，总之回想起来很幸福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某周二的一个下自习，因为同桌跟她相邻的男生说话被发现，老师便提出让她和你换位置。当时我听完心脏都漏了半拍，整晚都睡不好觉。那时的我在想什么呢?记不太清了。第二天早上一来位置已经换好了。看着我的出现，你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好，新同桌。”我也只是笑了笑。

那是一节普通的语文晚自习。因为近视反光看不见黑板，你用手取走我的书，在208页(当时是小版的语文书)帮我写下了那首诗的翻译。那是你第一次帮我记笔记。

你的眼睛望向黑板，我的眼睛望向你。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是显得如此清晰又如此耀眼。

一次下课室友来找我，她问你和我做同桌是什么感觉，你干脆利落的回答她说:我是你做过最好的同桌。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你，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印象很深刻的是初二下册的某个晚自习，我们牵手了。或许是那天天气刚好，或许是晚自习恰好轻松的氛围。你的左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我的右手，随之我眉头一紧，脸也开始红得不行。

正当我要收回那只手时，你一把拉了过去。随即把我的右手搭在你的左手上，紧紧握了起来。手心的温度，炙热滚烫，抑制不住地冒了些许汗。那种感觉特别真实又特别虚拟，一时之间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我是开心的。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定格。那段时间，你总是跟我分享你的心事，开心的、难过的...都有。我们也在那一年的冬天拥有过一次用有线耳机一起听歌的浪漫。

2016年平安夜那天，你送了我两个苹果。放在了我的抽屉里。我开心了许久。怎么也舍不得吃。开心的从来不是因为那两个苹果，而是因为你只送给了我。

后来，我们换了座位。我离你好远。和你分开坐之后，我又变得和以前一样常常不开心。我还是不懂得拒绝别人，总让自己吃亏。那次，你给我写了小纸条。纸条上写着:遇到不公平的事情要懂得反抗。也是你的这句话让我更加坚定改变自己。

和你分开之后，我常常朝你座位的方向望。不敢太明显。怕你发现，怕班里的同学发现。你经常会主动来找我，还会用手蒙住我的眼睛。有天我在午睡(其实太热压根没睡着)班里有同学悄悄带了手机，给我们拍了张照。你看见了没拒绝，还小声对他说让他把照片发给你。也是这件事让我误以为你也喜欢着我。

喜欢一个人一旦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便深陷其中了不是吗?

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我想，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为你保留的那份特殊，是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在人群中寻找你的身影，是连作业本放在一起都会很开心...可我总是不勇敢，让你看不见我汹涌的爱意。可我们总是错过。

我们真正渐行渐远是在你谈了女朋友之后。印象很深的是那天晚上大家都在起哄，她向你告白了。我站在班级的角落里，眼睁睁看着她做着我从不敢做却又很想做的事。内心只是不甘和羡慕。

兴许是在心里默许了你们真的很般配这个事实，所以她叫我帮忙给你传纸条的时候我没拒绝，大家在你面前聊起她的时候我也会情不自禁的说起她的好。终于还是，你同意了她的告白。

我知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也不配难过。

命运就是那么捉弄人，毕业前的最后一学期我和她成为了同桌，而你就在我的前排。那段时间午休你总是以找她有事为由，经常待在我的座位上很长时间。我不懂你。那时我总在想，你是真的感受不到我对你的喜欢吗?如果

感受到了，为什么还要让我难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习惯，你还是会主动把笔记借给我抄，会主动提出帮我裁剪照片，会帮我把扫把和铲子从教室拿到工区。但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奇怪，说了那么多，明明那个时候我为你做的也很多，但为什么想起来的都是你对我的好?

那天，你朋友开玩笑的一句“有没有可能他真正喜欢的是你”让我恍了神。你立马上前捂住了他的嘴，那时的你在想些什么呢。

六月中旬，毕业了。一个不经意间的抬头，我们又对视了。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的不经意间，也不知道是多少秒，但足够长。只记得那天，与以往的自卑相比，我变得勇敢了些。兴许是想着马上就要毕业了吧。兴许是想着未来也许都见不到了吧。

好想告诉你，其实那天教学楼下短暂的道别后我回头了，望着你的背影看了好久好久，直至你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也消失在我的青春里。

各自开始了新生活之后，其实我们还保持着一些联络。那个时候你还拿我当朋友。或许是因为于你而言，我还是那个初中时代对你很好很好的女生。

2020，距离你分手很长一段时间后的某一天你突然给我发消息说存个电话，后面给我打。我等了很久但很遗憾没有后续，我也没能听见那些你没说出口的话。或许是难过时的分享欲，但我错过了，错过了你最想跟我表达分享欲的一次。

这天过后，我们就没有怎么说过话了，连手机上打几个字都变成了奢侈。你很少主动找我，我也不知道那时我频繁的消息对你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打扰。

20年8月份，要开学了。我盘算着时间，我们已有两年多没见了，我反反复复的想了很久很久，向你表达了我的感情。你干脆利落的拒绝好像是在告诉我连朋友都不能和你做了吧。也是从这一年开始，我的好友列表里没有了其实你不知道也不会在意的是，我偷偷点进你的主页不知多少遍，换过什么头像，改过什么签名。多少次想加你都忍住了。

后来，我还是说服不了自己，我只知道我很想你，特别想见你。于是我笨拙的开始了一些话题，却没想到这些话对你来说会是一种打扰。你说话的语气变了，哪怕只是文字，我也感觉得到。

你说我会遇见更好的人，让我把主动留给对我好的人。其实我知道，是你想遇见更好的人。

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你是不是只对我这样呢?我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你的那份温柔和热情似乎只对我收了起来，和刚开始的态度相比，落差感简直太强烈了。

渐渐的，你再没出现在我和朋友的谈笑声里。但每每想起你，能想到的也全是你的好。果然，忘记一个人最先忘记的是他的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