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桓公交代身后事
姜去疾望着朝自己走来的国子仲和宋牧。
“公子怎样了?”
“听说这小子在军营里面都成了名号了啊!我要看看这位[肾]侯!”
宋牧的脚掌刚刚落在姜去疾身旁,却被一条手臂拦住前往的道路。
宋牧收回自己的脚掌,重新站在姜去疾眼前。
国子仲踮起脚尖望着坐落在姜去疾身后的那间木屋,看着放在门口的箱子以及隐约能够闻到的恶臭气息,叹息道:“这个人竟然这么作贱自己。”
“别说这个了,你们两个是怎么来了?”
国子仲思索着,从自己的铠甲里面掏出来一片竹简递给眼前的姜去疾。
“这上面是怎么说的,你们两个跟我直接说了算了,然后就不需要让我直接看了,带上人马准备准备,直接出战。”
“这可不行。”
国子仲攥紧拳头,说道:“是这样的,国君、鲍叔牙、高、国二家以及公子无亏,几个人要在国君大帐里面讨论一下接下来应该是什么动向,派来文书让公子现在就去研究研究。”
宋牧微微点头,看着军营之外走动着的士兵。
“我总觉得这今天有点不太对劲,这个至关重要的会议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咱们是不是不能去啊?”
“嗯?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去疾看着此时低眉思索着事情的宋牧,追问道:“你刚才说按照常理来说咱们没有资格去开这个会议,那么我想着问问,为什么我不参加这个会啊?”
“公子无亏是琅琊大夫,管的是大河的港口以及一些小型的贸易之类的,而国君、高、国二家更不要说,而那个鲍叔牙可是大将,任何的战事可都是要跟鲍叔牙商量的啊!”
姜去疾对方所说的话连连点头。
“公子现在也就只是一个乡良人,管着两千多人还是战斗之前临时任命下来的,等打仗完了之后还是得没了这个官,而且现在外面还有着其他的乡良人。”
“当乡良人的宗室子弟也有,按理来说要是有大动作的话要不然都来,要不然就是那些高层自己讨论讨论之后就得了。”
“也不至于让咱们也来参加啊!”
国子仲一言不发。
他看着手心里面的竹简片。
“真如宋牧所说的话,乡良人不全都来,反而将两位公子以及其他人都召集在一起商讨事情,虽然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应该很是重要。”
“但总的看起来是一件好事。”
国子仲思考着现在的局面,他早就发现了眼前的这个公子去疾早就成为了大员。
现在姜去疾或许即将成为地方大员。
“嗯,我这就去。”
......
齐桓公姜小白军帐之内。
高、国二家的族长坐在距离姜小白最近的两侧。
其次才是姜无亏与姜去疾两人。
四人分别看着彼此,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一般,眼睛在其他人的身上扫荡着。
鲍叔牙徐徐走入军帐之内。
姜小白率先起身,朝着鲍叔牙行礼道:“鲍师傅辛苦。”
鲍叔牙顶着一头白发,脑袋上面戴着铜铁头盔,腰间别着一把长刀,眼睛微微闭合着,走到姜小白身旁的张椅子上坐下。
姜去疾看着那位坐在桌案后面的鲍叔牙,仅仅是与对方对视的一瞬间,一股莫名而来的寒意便迫使对方挪开自己的视线。
“君上,臣出去巡视了一遍,早就发现这叔孙氏的具体动向,现在叔孙氏距离公子去疾大营最为接近,而距离国君本阵则相对遥远,因此我认为,公子去疾可以率先回到军帐之中整顿人马,准备攻打。”
鲍叔牙微微睁开自己的眼眸,看着苏醒过来的姜无亏,问道:“公子无亏可以与公子去疾一同前往对战叔孙氏。”
鲍叔牙话说着,微微站起身,朝着位于桌案最近的高、国二卿家族长行礼,说道:“二守可以率领精锐与孟孙氏一战,而我与国君领兵自去与仲孙氏一战,如此三家溃败可以告捷。”
大战略上面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细微的策略还是要交给他们这些直接管理军队的人来负责决断。
“鲍师傅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接下来的话我要说一下我自己的想法。”
鲍叔牙坐在椅子上。
姜小白微微站起身,环顾四周,走出自己的桌案望着外面掉落下来的雨滴,说道:“列位最近下雨了,我感觉有些东西该用的还是该用出来得好,有些东西是不太可以用出来的,也就不要用了。”
姜小白站在军帐帷幕口,感受着丝丝寒冷气息,衰老的统治者站立在寒风之中,盯着军营里面的一切,笑道:“各位,当年小白刚刚回国,势力孤微要不是没有各位小白也没有今天的一切,然而小白现在也老了,有些事情不方便说得各位都心知肚明。”
“昭儿现在毕竟是有点年轻,他今年才十六岁,各位呢?都是吃过、见过的,他还没见过什么,我是这样的,要不然就让他来见识见识世面?”
姜去疾稳坐在自己打造出来的椅子上。
自从自己打造出这样的东西之后,在自己这个父亲眼前,便多了些许香火气息。
当椅子被齐国各地使用的时候,他们谁都没想到,打造出这样东西的人,竟然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普通公子而已。
“那个.....去疾啊!”
“我听说你在命人打造什么桌子之类的东西,也对,毕竟要是想坐在椅子上面的话吃饭的话是有点麻烦。”
“也怪桌案实在是太矮小了一点,寡人听说你要打造的那个桌子,好像很高的样子。”
“你不仅仅打仗是一把好手,就连生活上面也有自己的想法。”
“你三弟进来病痒缠身,不知道你有没有派医师前往啊?”
姜小白微微转身,看着那个安稳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姜去疾。
姜去疾立马站起身,拱手说道:“君父,儿臣早就派人回到临淄了。”
“好!好!好啊!好!”
姜小白感叹着,回头看向姜无亏。
“无亏,你跟我受的苦不少,你那个弟弟还小,没事情的话就多去一下,教给他一点东西是吧?”
姜无亏起身,答道:“是。”
“嗯。”
姜小白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高、国二家族长。
一言不发,因为他们三人早就心知肚明。
无论齐国谁当权,都只能是他们两家辅佐。
“去疾啊!你是怎么想的?”
姜去疾全身一阵颤抖,好似外面的寒风席卷在自己身上迫使他只能颤抖一般,眼睛瞪大,思索良久,说道:“弟弟尚且年幼,怎有他想?”
“你是这样想的吗?”
姜小白缓缓走向姜去疾,朝着对方耳畔低声说道。
姜去疾站直身体,朝着前方行礼,道:“儿臣如若不这般,天人共怒!”
“嗯......”姜小白长长地应了一声,低声问道:“你认为,易牙、竖刁怎样?”
“......”姜去疾一言不发。
“好吧,你想着怎样都行,既然这样想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但是你现在人是不是有点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