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秘史：第4章 第二章 周人与戎人拉锯战（2）

公元前1122，姬发起兵抗暴，立国662年。姬发继任中国元首，改称王，建周王朝，尊号“武王”。周武王伐纣，得到了西土各国的支持，《牧誓》所举有羌，大概即殷墟卜辞中作专名的羌方。此外，在周代的文献中，很少见羌作族称，原被商代泛称为羌的诸部落与方国，其保持原有生产生活方式的都已泛称为戎。周文王虽已使诸戎臣服，也还是叛服不常。周武王灭商以后，为保障京师的安全，“放逐戎夷泾洛之北，以时入贡，命曰‘荒服’”。西周初，从陇山东西到河套、东延及今山西境内，都有诸戎游牧部落分布，与周保持“以时入贡”、“王事天子”的关系，比较相安。从《小盂鼎》、《梁伯戈》的铭文看，康王时还发生过对鬼方的战争，而史书失载。鬼方在商周之际与周初，是周人的劲敌，所以周人把鬼方当作远方的通称。在今山西省境内，商代原有许多羌人部落与方国。周初，唐叔受封于晋南，仍“启以夏政，疆以戎索”，受赐之民也有“怀姓九宗”。可见当时晋南仍有不少羌戎，“怀姓”即鬼方之媿姓。在太行山东侧，今河北省南部也有鬼侯城，《史记索隐》引《括地志》说：“相州滏阳西南五十里有九侯城，亦名鬼侯城，盖殷时九侯城也。”滏阳即今河北省滏阳县，鬼方也有东迁至太行山以车古黄河下游立国为诸侯的。

公元前1032年（成王十年），在宗周镐京的明堂里，周成王冕冠衮服，隆重地召见弟弟叔虞。

叔虞趋步而前，伏拜于地，成王对弟弟说道：“虞啊，我册命你为唐侯，将唐地封给你，你去那里建立宗庙社稷，好好祭祀先公先王，敬德保民，侍奉上帝，好好经营你的国，让你的子孙后代繁衍成一个大族，勉励吧！”

周成王令人宣读诰命，册封叔虞为唐侯，同时颁赐他九支怀姓的宗族和五种职官之长以管理其民，又赐给他大路（天子所乘之车）、密须国的鼓、阙巩国的甲和沽洗之钟作为宗庙的神器，并将玉圭递于叔虞手中。

叔虞再拜稽首，手捧玉圭，恭恭敬敬地说道：“予小臣虞蒙王垂赐，诚恐诚惶；臣当谨奉王命，丕显文武之迹，修德爱民，敬事上帝，莫敢弛怠。”

周成王大悦：“说得太好了，实宽我心；勉力吧，唐叔！”

叔虞拜谢，退出，并令卜人占卜以择吉日前往就封。

临行前，叔虞前往拜别母后邑姜。

邑姜穿着华衣美裳，她面容有些憔悴，执儿手泣道：“我怀有你时，上帝曾临于我梦中告知我你将享有唐国，而你的子孙后胤将繁衍成一个大邦，今日当应验了吧？虞子啊，你当兢兢业业，为你的王兄戍守边土，和诸叔伯兄弟共同拱卫周室，勿生贰心。”

叔虞拜谢道：“小子当谨记母言，莫敢忘怀！”

于是母子含泪拜别。

离别那日，沣水河畔，秋风萧瑟，落叶飘零，河面上荡起层层波凌，运载着泛黄的叶片如消逝的时光般一路东流而不复返了。

周成王亲率着公卿大夫和宗族子弟们前来相送。

周成王执着他的手唱以周公所作的《棠棣》之诗说：“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每有良朋，况也永叹。（棠棣花开朵朵，花儿光灿鲜明。凡今天下之人，莫如兄弟更亲。遭遇死亡威胁，兄弟最为关心。丧命埋葬荒野，兄弟也会相寻。鹡鸰困在原野，兄弟赶来救难。虽有良朋好友，安慰徒有长叹。）”

叔虞则回以《蓼萧》之诗曰：“蓼彼萧斯，零露瀼瀼。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其德不爽，寿考不忘。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德寿岂。（又高又长艾蒿，露珠点点闪亮。已见周朝天子，承受恩宠荣光。天子美德不变，长寿永远安康。又高又长艾蒿，露珠颗颗轻浥。已见周朝天子，非常安详恺悌。兄弟亲爱和睦，美德寿乐齐集。）”

周成王对叔虞道：“好好努力吧，子于啊，你所封的唐地为华夏和戎狄杂居之地，你当启用夏人的政治来管理他们，用戎人的制度来规划疆土。到了封地之后，你和你的子孙不要忘了今日的兄弟亲族的情谊，一定好好保守边疆，护卫周室，不要让戎狄之人或谋逆之国有可乘之机。我和我的后代定会永远铭记和感激你和你的子孙的恩惠，请你好好记住我今天所说的话，不要忘却。”

叔虞拱手道：“王所叮嘱的，臣当谨记于心，不敢或忘！”

于是君臣拜别。

周成王将唐地封给叔虞，叔虞这一支便从姬周的大宗里分出来，成为一支晋（唐）氏的小宗，叔虞成为晋这支小宗的大宗，往下再分封诸同姓卿大夫子弟为小宗，卿大夫家族再往下分封士为小宗，这就是影响了中国几千年的以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宗法制度，叔虞也因此成为晋的开国始祖。分封已毕，叔虞率领着本支宗族子弟和五官百工，驮运着天子御赐的礼物，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往唐地：路途漫漫，道阻且长，适彼乐土，立国兴邦，晋国的故事便从这里开始了。

叔虞来到唐地后的第二年，即周成王十一年，在叔虞的封地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田地里出现了一株生于异垄却共生一穗的禾，叔虞甚奇之，于是请人占卜，卜人认为是吉象，这是天降祥瑞，象征着王者德盛、天下大治。

叔虞派人前往宗周将这株嘉禾作为供物上献给周天子，天子大喜，他考虑到周公之德，于是下诏让唐叔将这株嘉禾送往东土馈赠周公，并作下《归禾》一篇，这篇文收录在《尚书》里，今已亡佚。

叔虞的使者来到了东方，见到了周武王的弟弟、周成王的叔叔周公旦，这位伟大的人物，曾经帮助武王克服殷商，后来又平定了三监之乱，并率师征讨了东方，后又制礼作乐、营建成周洛邑，并二次分封诸侯，这么一位伟大的人物，现在真真切切地站在唐侯使者的面前，显得那么谦谦有礼，而又不失贵族风范。

周公姿仪伟岸，身上冠服齐整，腰间佩戴着美玉琤琤作响，明德惟馨，好一派君子风范。使者恭恭敬敬地拜说道：“君啊，天子命寡君送来嘉禾一株，以彰显公之皇皇德行与不世功勋，愿公上顺天命，下恤寡君之鄙愿，不吝收纳吧。”

周公拜谢道：“好啊，旦万分感谢天子之馈赠与贵君之美意，予虽德行浅陋，难却盛情，只好恭敬地收下了。”

周公隆重地接收了天子的馈赠，把这株嘉禾存放在宗庙里，他又宣布了天子赐禾的诰命，作下《嘉禾》一篇，该篇收录在《尚书》里，今已亡佚。

后来，周天子在成周洛邑举行了大规模的朝会，四方诸侯来宾，盛况空前，《逸周书?王会解》对这次盛会进行了记载：唐叔虞也被邀请参加了这次大会，他和郇叔葡、周公旦站在天子的左边，成王的外祖父太公望站在天子的右边，他们都戴着冠冕，冕上没有垂珠，他们穿着七彩色的朝服，腰间插着笏板，他们依傍着天子而站立于坛上。

坛上悬挂着红色的帐子，用黑色的羽毛做装饰，我们的周天子就站立在中央，他面南而立，也戴着没有垂珠的冠冕，他穿着八彩色的朝服，腰间插着大圭。坛下的右边，面朝南站着唐公和虞公，坛下的左边，面朝南站着尹公和夏公，他们都戴着有垂珠的冠冕，身穿五彩色的朝服，腰间插着笏板。坛的中阶南面，大祝淮氏、荣氏依次站着，旁边放着以圭柄的盛酒器，都面朝西，掌管诸侯疾病医药之事的弥宗则站在大祝的旁边。司仪太史鱼和大行人都穿着朝服，戴着有垂珠的冠冕。坛下的东面，郭叔掌管替天子收录诸侯贡礼的职务，他也戴着有垂珠的冠冕。内台西面正北方，依次站着应候、曹叔、伯舅和中舅，然后是比服、要服和荒服的方国伯长，王畿周围方圆千里以内的称为比服，方圆二千里以内的是要服，方圆三千里以内的称为荒服；在内台东面的正北方，依次站着伯父和中子等诸侯。

后来，叔虞在唐地薨了，他的儿子燮继承侯位，他把国都由唐迁移到晋水之傍，他的国号也因此被称为“晋”，他就是晋侯燮，也被尊称为燮父。

这时候宗周的成王已陟，享国三十年，寿四十二岁，其世子钊践祚，是为周康王，康王九年，已迁居到晋的燮父建造了华美的宫室，康王很生气，于是派人去谴责他，燮父对周天子的教诲诚惶诚恐，于是更加注重修持德行了。

晋侯燮一生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他和太公望之子齐丁公、卫康叔之子卫康伯、周公旦之子鲁公伯禽共同辅佐周室，因此被周康王赏赐了很多珍宝之器。

后来晋侯燮薨，他的儿子宁族继立，是为晋武侯，他曾跟随周天子出巡，并受到天子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