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龙：第4章 敷衍

邢如龙家，开进一辆电动三轮，门口的大狗不停狂吠，中年妇人眯起三角眼，扯着脖子叫唤“叔，婶儿，在家吗？”

邢奶奶闻声走出来，隔着老远询问“常顺家的，有事儿吗？”中年妇人笑道“没事儿，过来串门。”邢奶奶说道“进屋，说话。”

中年妇人也不客气，避开大狗走进屋子，坐在炕头询问“大叔忙啥呢？”邢奶奶拿来一盘花生瓜子，沏了一杯浓茶，忙活间回一句“后院里喂牛。”

中年妇人假客套“婶儿，别忙啦，坐下来聊聊。”

邢奶奶坐到对面，用围巾擦擦手，垂头丧气的说道“这几天太忙啦，没空出去走走。”中年妇人说道“你们家孩子的事情，听说了，被人霸凌了，现在的孩子太可怕啦，那么多人欺负一个。”邢奶奶气愤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他的爸妈去了学校，跟他老师说好了。”

中年妇人说道“现在是关键时刻，赶紧回去。”邢奶奶唉声叹气的说道“这孩子，不听话，死活不肯去。”中年妇人说道“我看那，被人打怕啦，要我说，报警处理，狠狠惩罚坏孩子。”邢奶奶说道“学校说，不能闹大了。”

中年妇人嗑着瓜子，挪过来一点，好奇的询问“因为啥呀？”邢奶奶不悦的说道“不知道，孩子不肯说。”中年妇人询问“对面什么态度？”

邢奶奶满脸愁容的说道“对面也不说，再三警告，别把事儿闹大了，吃亏的是我们。”中年妇人生气了，恶狠狠的说道“这不欺负人嘛，那句话怎么说的，对了，这是威胁，立刻报警，大人小孩儿一起办，没一个好东西。”

邢奶奶尴尬的说道“他们的意思是，我们不占理，对面不打算追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中年妇人叫唤“就算有错，也不能打人，就事论事，性质太过恶劣。”

邢奶奶不说了，中年妇人继续叫唤“就这么不了了之。”邢奶奶说道“还能怎么办？”中年妇人说道“你们一家子，太老实了，搁我身上，闹他个天翻地覆。”

叭叭了半天想起正事儿，喝口茶水，自己续了一杯，吐出茶叶又问“孩子不想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邢奶奶说道“孩子爷爷说了，必须读书，没得商量。”

中年妇人说道“老叔，平时不言不语的，他要是拿了主意，九头牛拉不过来。”邢奶奶忧闷的说道“谁说不是呢，一个个，都是犟驴，为了他们操碎了心。”

中年妇人说道“不打算读书了，赶紧拿注意，那么大的小伙子，赶紧找个婆娘。”凑过来又说“一天到晚啥事儿不做，勾搭了大姑娘小媳妇，这要是传出去，孩子的名声就毁了。”看一眼南边又说“看看前院的金家孩子，多好的孩子，要长相有长相，要体格儿有体格儿，还有文化，那么大的本事，名声臭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邢奶奶紧张的要死，看看前院的金诚羽，又想想自己孙子，今天的他，可能是明天的孙子，急得都快哭出来啦。

中年妇人于心不忍，温声细语的说道“婶子，别着急，我的本事不大，但是，给他说个媳妇，也不算麻烦。”喝口茶又说“等他结婚了，生了娃娃，人就老实了，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邢奶奶说道“跟他爷爷说说，我倒是巴不得呢。”中年妇人站起身，抓了一把瓜子，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先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邢奶奶迫不及待的说道“好嘞，麻烦你了。”跟在后面又说“好人有好报，你的情分看在眼里，不会让你白忙活。”中年妇人不满的说道“婶儿，说这话就客套了。”邢奶奶说道“我们都是本分人，有什么说什么，忘不了你的好。”

中年妇人坐上车，心满意足的离开，邢奶奶进了后院，拉着老头儿说道“常顺家的来过了，这么说的··。”转述了刚才的聊天内容，老头儿一言不发，坐在墙角，一个劲的抽烟，邢奶奶不满的询问“说话呀，怎么想的？”

邢老头儿说道“这孩子，不像我家的人。”邢奶奶气愤的说道“都怪那个扫把星，还有她的娘家，好好的孩子，学什么不好，学了娘舅，越看越像，气死我了。”

邢老头儿说道“骂人家管什么用。”邢奶奶询问“你说怎么办？”邢老头儿说道“你别管，我跟孩子聊聊。”又点一根烟，吞云吐雾，情绪格外凝重。

···

午饭时候，邢如龙回了村子，隔着老远看看自己家，掏一下兜子，垂头丧气的往外走，看看田间的苞米地，这玩意儿青葱带绿的，没到时候呢。

转回到村子，站在金诚羽门口，摸着肚子伸着脑袋，不好意思走进去，昨天得罪惨啦，今天要是进去，非得挨顿揍，纠结好一会儿，去了村外的老地方，手机没电了，不吃饭可以撑一天，没有游戏，一分钟都等不了，硬着头皮回去，鼓起勇气敲打大门。

金诚羽走出来，脸色立马变了，顺手抄起拖把，恶狠狠的走过来，邢如龙大喊一句“等一等。”

金诚羽抓住他胳膊，松松垮垮，就跟棉花团似的，邢如龙苦笑道“叔，别打我，知道错了，给你一百块，帮你干活儿，弄点吃的，玩儿伙儿游戏。”

金诚羽不满的说道“谁稀罕，麻溜儿的滚蛋。”邢如龙看出来啦，这小子不敢打他，真想动手，早就打人了，真敢动手，打算讹死他，刚好没饭吃，嬉皮笑脸的走进去，瘫坐在破烂沙发上，拿起黄瓜咬一口，顶呱带刺儿的，难以下咽。

金诚羽骂道“读书读傻啦，吃饭之前吸手，洗一洗瓜果蔬菜。”邢如龙说道“没劲儿了，你忙我洗洗。”

金诚羽笑呵呵的走过去，揪住衣服扯到门口，朝着屁股踹一脚，邢如龙本来就硬撑着，一脚下去，跌个大马趴，鼻青脸肿，鼻血窜出来，小伙子吓得哇哇叫。

金诚羽同样吓坏了，本打算看看好歹，下一秒收了手脚，硬着心肠怒视着，他已经看出来啦，这小子不是个东西，外面唯唯诺诺，熟人面前横行无忌，没胆子犯大错，小心眼儿挺多，就这么个玩意儿，被他赖上，绝对没好，关上门说道“别让我看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邢如龙爬起来，恶狠狠的看一眼，抹着鼻血回去，正在翻箱倒柜，邢奶奶走进来，吓得大叫出声“老天爷，你这是怎么了，老头子，出事儿了。”

邢老头儿走进来，皱起眉毛看着，老太太叫唤“站着做什么，赶紧送医院··。”邢老头儿说道“打盆凉水，给他洗洗。”停顿一下询问“怎么弄的？”

邢如龙别过头，硬气的说一句“不小心碰到的。”邢奶奶开始埋怨“叫你不要出去，不听话，活该。”转过头又说“疼不疼，严重吗？”邢如龙说道“好了，我饿了。”

邢奶奶赶忙说道“等活儿，马上给你做饭去。”邢老头儿说道“手机交出来。”邢如龙二话不说，果断交出手机，反正没电了，拿在手里还不如板儿砖。

邢老头儿招手说道“来来来，咋们爷儿俩说说话。”邢如龙饿得慌，哪有心情听话，坐在旁边耷拉着脑袋，邢爷爷点根烟，温声细语的询问“孙子，以后有什么打算？”

邢如龙气愤的说道“我都说了好多回了，不想说了。”邢爷爷说道“爷爷没什么文化··。”邢如龙不耐烦的说道“又来。”邢爷爷慢条斯理的说道“基本的道理懂一些，一辈子打工，不现实。”邢如龙饿的偷眼昏花，无奈的敷衍“别说了，听你的。”

邢爷爷说一句“上学去。”邢如龙本能的回一句“不去。”邢爷爷气坏了，老脸通红，咳涩几声说道“等你买了车，以后做什么，跟我一起种地，养牛。”邢如龙又说一句“不干。”邢老头儿又说“你想做什么？”邢如龙说一句“我想学武。”

老头儿皱起眉毛，沉默一会儿询问“我让你学武，复读一年，考个好大学。”邢如龙说道“不行，别说了，烦死了。”邢老头儿又说“想好了，不读书的结果，跟我一样，一辈子种地，一天到晚的养牛。”

邢如龙饿的格外急躁，红着脸叫唤“别墨迹，我不听。”邢老头儿又说“实在不行，跟我学木工，跟着你爸，学习泥瓦工，总得学个手艺。”

邢奶奶走出来，黑着脸说道“学什么木工，泥瓦匠，自己都没工作，孩子以后怎么生活。”邢老头儿恼了，拍着桌子叫唤“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想干啥。”

邢如龙巴拉一口饭，含糊不清的说一句“我想学武。”邢老头儿举起手，大喊一句“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邢奶奶赶忙拦住，苦口婆心的说道“别生气，好好说话。”邢老头儿叫唤“这个畜生，听不懂人话，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