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沫潼认出轩辕澈,心中无比的愤怒,顷刻间化作最初的样子,轩辕澈认出那张脸,那天,他看的清楚,将那张绝世容颜记在了心里。
轩辕澈控制住白沫潼问:你真的如此恨吗?
白沫潼目光狠厉,浑身散发着恨意回答:要我如何不恨,我本就不幸的人生,因为你更加绝望。
轩辕澈伸手,手心里是一颗肉球,那是就要净化的鬼婴,他说: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白沫潼愤恨道:它本就是一颗罪孽的种子。
轩辕澈真挚的道歉:对不起,我错了,那日御剑之时被心魔控制,毁了你的一生。
白沫潼望着轩辕澈的脸,他的脸十分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是林清雪寄来的书里那个男人的描述一般。他五官柔和,目光深邃,如这寒冬里的暖阳一般温暖炙热。
轩辕澈向她伸出手问:可愿意随我一起走,让我用余生弥补罪过。
白沫潼笑的凄惨,她这一生过的太苦,无人给过她一块蜜糖,真心对她的只有爷爷奶奶。她是连父母都不要的孩子,她哪敢将自己托付给曾伤害过自己的人。
轩辕澈十分纠结,他此行的目的是找到紫蟒带回龙虎山,可紫蟒寄居在白沫潼体内。
听闻是龙虎山的仙人下山,林家迫不及待的将人请进宅看风水。白水跟着姑姑也去看热闹,林清雪被她父母叫了回家。见到轩辕澈的第一眼,林清雪便深陷其中,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轩辕澈,而封住颜值的白沫潼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那眼神似是要将轩辕澈撕碎。
看过风水,轩辕澈只是提议稍加改动一下布局便好,他好奇的问林家的布局是哪位高人做的。林家如实告知,是白家先人,也就是白沫潼的太爷爷。轩辕澈称赞确实做的很好。只要不乱动,他们林家便会一直昌盛下去。白沫潼不耐烦的要离开,凌逸尘拦住她的去路,要请她跟林清雪吃饭。
饭桌上的林清雪紧紧盯着轩辕澈,给他看的很不自在,凌逸尘讲着在国外的趣事,试图激起白沫潼的兴致,可她始终低着眸子,不曾给过半分回应。
饭桌的另一个人叫张玲玲,是张家的小姐,大白沫潼六个月,张家做的是古董生意。张家家主有几分仁义,白沫潼爷爷去世时,几个大家族中只有张家主前来吊唁。其他的家族也都受过白家的恩,却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也因为此事白沫潼高看张家一眼,几个大家族中,只有张家请她时,她从未为难过,且尽心尽力办事。
张玲玲试图打破尴尬的饭局,她笑着问轩辕澈的身世背景。轩辕澈很是亲和,毫不避忌的讲了自己的身份,他是龙虎山少主,他们龙虎山上全是修士,他自幼跟着父亲修炼,今年28岁,猎杀了不少妖魔邪祟。说道这,他瞟了一眼白沫潼,白沫潼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脸,没有一丝情绪变化。轩辕澈心里暗想,她似是一座难以融化的冰山。
饭局结束的很是潦草,张玲玲执意要让凌逸尘送自己回家。林清雪提出要司机开车先送白沫潼回家,白沫潼拒绝了,她的理由是答应了小侄子给他买他喜欢的玩具,而且她们并不同路。林清雪不知道的是,曾经她是白沫潼唯一的光,可是十五岁那年她冷漠的走过,白沫潼的心里便有了隔阂,即使林清雪后来给了解释,即使白沫潼说过了原谅。可是世界上哪有什么真的原谅,说白了只是不想失去,那藏在心中的每一根刺,想要凭借时间慢慢磨平。毕竟是唯一的光,又怎能轻易放下。
与往日一样,白沫潼坐在院子的摇椅上,怀里抱着猫,手中端着书,看那些情情爱爱的书打发时间。或许人只有对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好奇吧。她的世界里哪有过什么温暖,从小的冷眼,父母的抛弃,所有人的疏离。现在唯有一个奶奶对她真心实意。她曾经也像个乞讨的小丑,可从未换来过一丝光亮。姑姑的婚姻破裂,姐姐与姐夫的争吵,又为她的人生添了不少暗色。
什么是真情?什么是爱情?幸福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几个问题围绕在白沫潼脑海,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故作打扰询问你的消息。一个问号打破所有期待。忍住泪水问你是否还好?一切还好再没了回应,我们好久不见对你的思念,忘记心痛其实你并不需要。打开笔记清除关于你的记忆,无奈笑笑不过是自作多情。你的温柔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出现的刚好是因为她不在。被伤的彻底还要微笑说声再见,勇敢抬头不能放下仅存的高傲,好久不见你跟她过得可好?一句再见就真的再不相见。
书看到这里,大门被人敲响,白家的宅子还是挺大挺阔的,是老太爷当年建的,已经有些年头。白沫潼合上书,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就去开门。
这是她与析若凡第一次见面,她的眼睛很大很亮,笑的是那般明媚灿烂,瞬间温暖了白沫潼的整颗心。她开口介绍自己:我叫析若凡,来自茅山。听说了白沫潼姐姐很厉害,特意来拜访,不知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她笑的是那般甜,白沫潼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许久,白沫潼才反应过来,她将人请进门,倒了一杯茶。从谈话中得知,析若凡才十七岁。
析若凡拿起桌子上的书很是好奇,她翻看了两页说道:“阿水姐姐怎么看如此虐心的书,字字句句扎的人心疼。尤其是这一段
我给你的陪伴多余了,像一个小丑自以为是的笑着,以为取悦你就是快乐,那是我本该做的职责。我承认我自作多情了,带上虚伪的面具假装很幸福。我给你的温柔多余了,像一个汲汲顾影的笑话。以为放下你就是希望,可放开的手却抓的更牢了。我不想这样子,拼命的想要逃离,被困在这牢笼中垂死挣扎。”
析若凡合上书,眼中泛起了泪花,她问:这是谁给你的书?这也太伤人了,书中的人写的是谁?她好可怜。
白沫潼回答说:是一个朋友写的,这是她的第一本书。
析若凡落泪了,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兔子惹人怜惜。白沫潼慌乱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孤独久了了她,连句安慰的话都不知如何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