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号纸箱：第20章 曲镇

水淼的还生门将乘客、机长、辞水和翦秋送到曲镇机场。偌大的候机场旅客匆匆，还有大批的记者，机场站内广播着各种消息:

“前往方海城的旅客请注意：国内239次航班即将停止办理手续。还未办理登机的旅客，请到十三号柜台办理。感谢您的配合！”

“女士们、先生们，由曲镇飞往长昆的CA436次航班临时更变登机口。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前往A15登机口登机。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

副机长激动地握住机长的手：“机长，我们真的回来了！”

在候机场守候的家人看到X-3636的乘客，个个激动不已，抱头痛哭：“这段时间你们去哪儿了呀！可总算回来了！”

一青年安慰自己的母亲：“妈，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哪也没去啊，一下飞机就出来了。不过好像在飞机上做一场噩梦。”

家人们提着自己亲人的行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担心死我们了。”

记者们扛着摄影机蜂拥而上，采访回来的乘客：“请问你们这段时间消失去哪了？”

一乘客：“抱歉，让一让。我们没有消失。”

另一乘客：“我们一下飞机就出来了啊。”

场面一顿混乱，安保及时出来控制场面。

地勤安检人员看到X-3636机长：“张机长，你们可算回来了。全国找你们都找疯了。”

张机长：“我会亲自向机场和航空公司汇报的，辛苦你们了。”

在回到乘务员休息室路上，副机长问道：“机长，我们要怎么汇报？这种事情上面不会相信吧。”

机长松松领带：“如实汇报吧。”

辞水和翦秋从机场出口出来，阳光拉长了她们的影子。

翦秋：“辞水，我们在曲镇耶。你打算去找你的父母吗？”

辞水并未料到还生门竟然会把大家送来曲镇，心情复杂：“也许吧。”

翦秋：“那我先去曲镇的花城中心拜访我的老师。下午六点，我们在曲镇公园的东门集合，到时候电话联系。”

辞水呆呆地回应：“好。”

翦秋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人群接踵的出口显得无比寂寥。

辞水突然被背后的人推搡了一下，踉跄到一旁，那人骂道：“挡什么道。”

曲镇的太阳刺眼无比，辞水的眼睛险些有点睁不开，翻了一下手机的备忘录，辞水坐上一辆公交车。

过了七个站，公交车停靠在了一个郝德路的站牌。辞水下了车，按照导航走进一老小区，在保安亭登记完信息后，辞水在小区的花园石凳坐下。

小区的老树垂垂朽矣，带着岁月浓重的沧桑，树下有一位奶奶推着婴儿车在晒太阳，轻轻地唱着谣歌：“一二三，爬上山，四五六，翻跟头，七八九，拍皮球，张开两只手，十个手指头。”

辞水的心像掉入海里的粟栗，跌宕起伏，不由自己。

犹豫了许久，辞水还是上楼去了。楼梯低低矮矮，辞水却像登乔戈里峰一般困难。

4301，辞水站在门口，久久地不敢按下门铃，她害怕看到不愿意看到的事，害怕听到不愿意听到的事。

“小妹妹，你是来找4301户人家吗？”一阿姨的出现吓了辞水一跳。

“我、我来找同学玩。”辞水随口编了一个谎言。

阿姨看着辞水初中生的模样：“同学？小妹妹你搞错了吧，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了，4301家只有一个上二年级的小男孩。”随后接着说：“不过如果他们家在十几年前没有把第一个孩子送去福利院的话，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可能还比你大一点，应该高中了吧。”

辞水听完，发了一身冷汗：“谢谢阿姨，我可能走错了。”说着，辞水跑下楼去。

辞水在花园树下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一种窒息感从头部贯穿全身。她瘫痪似的坐在石凳，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她是被抛弃的。这个真相清晰地出现辞水的脑海里，眼泪浸湿了她的脸庞。

辞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小区的，天中的艳阳焦烤着大地，辞水却觉得如行于凛冬，刺骨寒冷。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胡乱地走着，走至黄昏。

曲镇公园的东门，翦秋举着两个刚买的香草甜筒，看到辞水走来，跑到辞水面前：“辞水，快尝尝。”

辞水一头扎进翦秋的环里，呜咽恸哭。

翦秋一手举着甜筒，一手轻轻拍辞水的背：“甜筒要化了哦。”

辞水并未止住哭泣，接过甜筒浅浅尝了一口。

俩人找了一架秋千坐下，辞水的甜筒化得不成形状，半晌，辞水带着哭腔说：“翦秋，可以再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吗？”

翦秋：“好啊，可是......”给辞水递了一张纸巾:“你不准再哭了哦，你都把我的眼睛哭肿了。”

辞水擦干眼泪：“抱歉。”

翦秋拨通电话，同秋妈妈絮絮叨叨，聊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