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后，我当起了兽医：第2章 我有选择？

黄三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点狡黠，又有点高深莫测，它（或者说，他）轻轻巧巧地把问题拨开：“瘸是真瘸，伤也是真伤，不过嘛……这都不是重点。”

他往前凑了凑，身上若有似无的草木清气拂过紫曦的鼻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重点是，紫曦大夫，你救了白麟，治了貔貅，身上早已沾染了‘因果’，有了寻常人类没有的‘气味’。用我们的话说，你这算是‘开了灵窍’的特殊体质。你不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这差事，你接，有协会庇护，万事好说；不接……”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留下无限遐想的空间，然后身形一晃，又变回了那只棕毛黄鼠狼，嗖地钻进草丛，不见了踪影。

紫曦捏着那卷冰凉的帛书，站在原地，心里半信半疑。特殊体质？麻烦自找？她嗤笑一声，只当是那只黄皮子危言耸听。然而，入夜之后，她才知道黄三的话，并非全然是恐吓。

起初是若有若无的呜咽，像风吹过狭窄石缝的声音。紫曦翻了个身，没在意。但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变成了凄厉的、拖长了调的哭泣，时远时近，还夹杂着指甲刮过木板的“刺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皱紧眉头，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像是能穿透一切障碍，直直钻进脑子里。哭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窗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透过窗缝渗进来。紫曦心头火起，她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这点装神弄鬼吓住？

她猛地坐起身，披上外衣，一把拉开了房门。

月光惨白，照得院子里一片清冷。然而，就在她开门的一刹那，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几乎贴到了她的鼻尖！大红得刺目的嫁衣，垂到胸前的、湿漉漉的黑发，以及一条猩红、细长、正试图舔舐她脸颊的舌头！

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触感，几乎要碰到她的皮肤。

紫曦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脏骤停了一拍。这根本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恐怖片里才有的“鬼新娘”！她甚至能看清对方空洞眼眶里的幽暗，和嘴角那抹诡异的笑。

就在那冰冷的舌头即将触及的瞬间——

“哎哟哟，我说什么来着？”一个戏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紫曦猛地扭头，只见院子角落那丛茂盛的蔷薇花架下，一只黄鼠狼探着头，两只前爪搭在一起，像个看戏的老爷子，笑眯眯地说：“人，这‘欢迎仪式’够刺激吧？现在，要不要好好想想，签了我那份合约，可好？”

鬼新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岔激怒，发出一声更加尖利的嚎哭，放弃紫曦，转向黄三扑去。但那黄鼠狼动也没动，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爪子。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而庞大的气息陡然降临！

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紫曦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火红色狐狸虚影，几乎笼罩了整个院落！它足有两层楼高，毛发如同燃烧的火焰，九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摇曳，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势。那鬼新娘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红色狐狸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只是微微张口，一股吸力凭空产生，那凄厉哭嚎的鬼新娘就像一缕青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它吞入了口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落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月光和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紫曦僵在原地，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那只巨大的红狐虚影缓缓低下头，空洞的目光落在紫曦身上。它并未开口，但一个古老、威严、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人，请跟随我来。”

与此同时，紫曦感到左手小臂内侧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她卷起袖子，看到一个复杂的、如同火焰与藤蔓交织的暗红色印记，正缓缓浮现在皮肤上，微微发着光。

黄三蹦跶到她脚边，用爪子拍了拍她的鞋面，语气轻松：“别愣着啦，印记都打上了，就是我们协会的自己人了。放心，跟着狐尊走，包你前程似锦，再无宵小敢扰。”

威逼，利诱，加上眼前这绝对的力量展示……紫曦看着手臂上那个散发着微热和微弱力量的印记，又看了看眼前深不可测的红色狐影和一脸“我为你好的黄三，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终于迈开了脚步，跟着那巨大的红色狐狸虚影，走向月光笼罩的、未知的深山。

黄三跟在她旁边，絮絮叨叨：“这就对了嘛！早答应不就好了，也省得被那晦气东西吓一跳。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鬼新娘的舌头，是不是差点就舔到你了？啧啧，工伤，这算工伤，回头我给你申请点安神压惊的补贴……”

紫曦：“……”她现在只想把这只黄鼠狼的嘴给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