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戏耍日本军之能屈能伸张国昌：第24章 防空地下室

清晨，大日本昌商号的上空压着一层低而沉的云。

张国昌坐在院里，喝着一碗稀米汤。

汤里只有三粒米，剩下全是水。

麻秆儿端着一碗同款“米汤”，皱眉：

“掌柜，你也喝这？

你这么大人，吃这个能顶啥？”

张国昌苦笑：

“顶住一天算一天。

现在连日本人都吃不饱，

我们能喝点米味儿就不错了。”

麻秆儿叹气：

“日本人不吃饱，那更要疯吧？”

张国昌点头：

“对。

兵吃不饱，会干三件事——

抢、烧、抓。

这三天，注意点。”

麻秆儿吞了口口水：

“掌柜，你是说……要扫荡了？”

张国昌点着头：

“肥痣中佐来检查三十六个人那天，

我就看他眼神不对。

今天……该来了。”

他话刚说完，

小林急匆匆跑进来。

小林气喘吁吁：

“张桑！

情报部刚发令——今天下午，

宪兵队配步兵第127连要对北岭山进行全面扫荡！

三千人规模，火力全开！”

麻秆儿脸都白了：

“三千？！

那山里能活几个人啊？”

小林低声：

“他们不是为了山里的抗日队……

是为了让我们日军撤退顺利——

清空山林，避免伏击。”

张国昌脸色沉下来：

“也就是说——

山里的人，只要动，就算敌人。”

小林沉默。

张国昌叹了口气：

“那……

我们三十六个临时工，也危险了。”

小林点头：

“是。

只要被抓到，

他们会被当成逃难嫌疑人处理。”

——逃难嫌疑人，就是可以马上枪毙的那种。

麻秆儿吓得腿软：

“掌柜，我们咋办？”

小林走后张国昌却突然平静：

“既然是扫荡，那就是按图索骥。

日本人不敢乱杀商号的工人。

我们——

要让三十六人躲在最安全的地方。”

麻秆儿：“哪安全？”

张国昌指着脚下：

“地底。”

麻秆儿：“……啥？”

张国昌笑：

“我们大日本昌商号，

不是一直在修‘防空地下室’吗？”

麻秆儿一拍脑门：

“那不就是去年你偷偷挖的逃生洞吗！”

张国昌瞪他：

“闭嘴！

现在叫——

皇军物资保密地下仓库！”

那条地下室，是张国昌三年前开始挖的。

当时他和麻秆儿说：

“多挖点，不怕用不上，只怕来不及用。”

原本只是一个能藏十个人的小洞，

后来他越挖越深，越扩越大，

最后连麻秆儿都说：

“掌柜，你这是修地宫啊！”

如今地宫派上了大用场。

张国昌把三十六人全部带进去。

空间狭窄，空气浑浊，

但总比被日军抓到强。

老太太扯着张国昌袖子：

“掌柜，你真不进去吗？”

张国昌摇头：

“我要在上头看着，

日本人若真来查商号，

没人镇得住。”

几个大爷哭了：

“掌柜……你这是拿命救我们啊！”

张国昌摆摆手：

“你们活着，就是我活着的希望。”

傻柱鼻涕流一脸：

“掌柜，我要给你烧火……”

张国昌立刻捂住他嘴：

“千万别！

你烧火我得死！”

地下室一阵忍笑的抽气声。

下午三点。

从山那边传来第一声枪响。

“砰——！！”

接着，震得大地嗡嗡响的炮声传来。

麻秆儿脸色铁青：

“掌柜，这炮是……往山里打的？”

张国昌点头：

“他们要逼山里的抗日队下山。

人只要往下跑，

守在村子周围的宪兵就能抓。”

商号是‘经济单位’，

日本军方应该不愿先破坏经济面子。”

麻秆儿松了口气。

可张国昌忽然皱眉：

“不。

如果是肥痣中佐带队——

他一定会先拍我一板子。”

因为肥痣最怕的不是抗日队，

而是——

大日本商号有问题。

果然不出半小时，

肥痣中佐的嚣张声音响起：

“张——日本昌——！！！

出来——！！”

麻秆儿吓得当场跪地：

“掌柜！！完了！！”

张国昌拍掉肩上的尘土：

“没事，我出去。”

麻秆儿拉住他袖子：

“你出去就是死啊！”

张国昌转头，

露出一个微笑：

“我死了，

你们三十六个人可全要陪葬。”

他轻轻掰开麻秆儿的手：

“我张国昌……

从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活。”

说完，推开门。

外头，

肥痣中佐带着六名宪兵，

正等着他。

肥痣中佐冷着脸：

“张桑——

你这商号，

我今天要从里到外翻个遍。”

张国昌笑得像春日百花开：

“中佐大人，

欢迎随时检查！

只要不嫌我们这里太穷。”

肥痣捏着皮鞭，

眼神比鞭子还锋利：

“希望如此。

如果查出一个逃难者藏在你这里——”

他伸手捏住张国昌的下巴：

“我让你亲日亲到棺材里去。”

张国昌仍笑：

“那您……得保证我死得体面些。”

肥痣中佐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人，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他放开张国昌的下巴：

“搜！！”

六名宪兵立刻冲进大日本商号。

屋外火光冲天，

山里枪炮不止。

三十六条命，

就在地底下憋着。

而张国昌——

站在商号中央，

像一个戏台中央的演员，

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