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转动的时钟：第8章 温一语醒来

“喂，现在方便吗？”李忠诚趁着午休的间隙，在天台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嗯，一切都很顺利。”

“记得把地址发过来。”李忠诚用手遮着嘴，小声说罢挂断了电话。

“你在那鬼鬼祟祟地干嘛呢？”米梦从长椅上突然坐了起来。

李忠诚被吓了一激灵，“这大白天的，你躺在那装死呢。”

“我说你这个人，嘴上能不能积点德啊。”米梦站起来，向空中狠狠挥了一拳。

李忠诚双手交叉在胸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你一个女孩，别老天天琢磨着对男人动手动脚。”尴尬地回应着。

“切。”米梦又走近了一点，故弄玄虚地低声说道“我听说你那个案子还没结，已经逾期两周多了。”

“嗯，”李忠诚满不在乎地说，“大人的事，小孩少管。”说完转身向出口走去。

“嘿，好心没好报呗，”米梦哭丧着脸，跟在后面，“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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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医生，我的女儿好像醒了。”翁立等不及按下呼叫铃，笔直的像护士台跑去。

……

“一语，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看看我。”翁立重新回到女儿的身边，像是要将心底积压已久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出来一样，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略微颤抖的声音。

“想……喝水。”温一语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护工人员按动床尾的升降开关，床头部分被缓慢的移动上来。

“我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的翁立已经泣不成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温一语的记忆逐渐苏醒过来，“我好像骑着电动车，正在经过一个路口，要去哪里呢？”

翁立平静下来，说“先别想了，你已经昏迷一个月了。”

“这么久？”

“可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爸爸呢？顾炎呢？”温一语不断追问着，

翁立刚想发牢骚，转念一想，也许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爸爸今天在家照顾萌萌。”

“那就好，顾炎呢？”

“出差了。”听到妈妈这样冷冰冰地说，温一语竟一时间有些自责起来，‘毕竟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出去送餐，也就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了。’

想到女儿苏醒后，还要陆续经历几次手术和康复训练，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叫她安心休养，一切都等到出院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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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诚一猛子扎进了游泳池里，次氯酸钠的气味一瞬间充满了他的鼻腔，在清凉的池水中，他似乎可以更加清晰地将目前所获得的线索，一一梳理，得出一个完整的思路。

顾炎与温一语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意外，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有其他放不下的人，会是谁呢？

假定撞人的司机是被授意制造这场看似意外，实则人为的车祸事故，那他又是为了什么选择铤而走险？

这中间似乎还隐藏着不少的秘密……

走出游泳馆已经是日暮时分，李忠诚戴着一顶NIKE镂空遮阳帽，斜挎着深黑色运动背包，小麦色的皮肤在白色背心和黄昏的照耀下，精炼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显眼了，逆光而行的脚下拉出了长长的斜影。

随后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从他面前悄然走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忠诚的耳朵似乎都跟随着心脏跳动了一下，那个人正是肇事司机关南。

李忠诚尾随关南进了一条小巷，漆黑的巷子深处有一个忽明忽暗的灯牌，——‘私人院落，谢绝参观’。门口还坐着一名瘦弱的男子，李忠诚从远处观察着一切。在关南递给男子一包香烟后，男子先是谨慎地环顾了四周，接着小心地打开了身后的门。

根据李忠诚的推测，这个地方，如果没有熟人引荐，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但是作为侦查学专业的毕业生，他的直觉告诉一定有其他办法，于是默默记住了这里门牌号的排列顺序，之后便从对面的巷子入手，一路找到了对应位置的后门。

他压低了帽檐，偷偷潜入进去，绕过蜿蜒曲折的小道，找到了通往光亮处的下行楼梯，昏暗的楼梯间传来了呛鼻的香烟味，‘没错，一定是这里。’李忠诚对自己的判断充满着自信。

推开门，果然，门后的世界别有洞天。

也是这一天，温富华从徒弟邢武身上得知了肇事司机关南是一个嗜赌成性的男子，妻子也因此和他断绝了联系，一个走投无路的男人被顾炎买凶杀人，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可是事情竟然进展得如此顺利，不免令温富华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