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转动的时钟：第5章 天灾or人祸

一辆鸣笛的救护车从男子的耳边呼啸而过，漫步在淅淅沥沥的雨夜，空气中弥漫着被打湿的青草混合着泥土的腥香。

刺耳的警笛声中，急救人员迅速从救护车上跳下，直奔事故核心区域。一辆面目全非的玛莎拉蒂Gran Cabrio横躺在道路中央，车头已经严重变形，引擎盖高高隆起着，破碎的玻璃渣散落在四周，在路灯下闪烁着扎眼的寒光。

人行道上，一对无法分辨年龄的路行人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一个身高略长的男性身体已经扭曲得几乎看不出人形，微胖身材穿着的白衬衫早已被血染得鲜红，身旁不远处还有一只破碎的金边眼镜；

与其垂直躺着的另一具尸体，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已经无法辨认性别的脸上，其中一只断掉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另一个的衣角。肇事司机呆呆地站在路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麻木。

身着学生装束的年轻人在交通警察的通知下，来到事故现场，发疯似的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灵魂像被瞬间抽干了一样，眼神空洞地看着一切。

被警方迅速封锁了的现场，表情僵硬的工作人员开始进行勘查和调查。据了解，事发路段正在施工维修，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混行路段，路况本就复杂。经检测，肇事司机并未酒驾，车辆本身也不存在任何机械故障。

经过一番调查，由于事发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维修路段没有安装监控探头，也没有找到其他的目击证人，警方无法明确判断事故责任归属。最终，这起案件以交通意外仓促结案，肇事司机只承担了一半的经济损失。

受害人家属对此结果难以接受，那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满脸悲愤，干燥开裂的下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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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A公司是在这座大厦几层办公？”温富华站在全由透明玻璃组成的大堂，歪头看向了左侧三座观光电梯。

保安迟疑地看着这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你找谁，有预约吗？”

“抱歉，这个确实没有。我是来找我女婿的，但是他可能在忙……”温富华说着掏出手机，用食指有些迟钝地在屏幕上滑动着。

“你打电话让他下来接你一趟吧，这栋大楼需要刷卡进出”安保人员伸手指了一下闸口。

“哦，好吧……”温富华刚要转身离开，

“叔叔！”李忠诚突然从里面向往探出了头，“您还记得我吗？”

“哦，小李。真巧啊。”

“是呀，快请进，顾总正在上面等您呢。”李忠诚又望向保安，抬手示意到，“麻烦您给开一下门，顾总让我下来接待。”

保安不假思索地按下门禁开关。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温富华叹了一口气问道。

“温叔叔，我猜您也是来找顾炎的吧。”李忠诚带温富华来到地下一层的消防楼梯间。

“是的，一语出事以后…”说到这，温爸爸的脸色看起来更差了，“他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了。”

“嗯，我也是发现了这中间有一些疑点，所以今天到被害人家属单位了解一点情况。”

“疑点？”

“是的，但是很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向您透露。”

“哦，好吧……那顾炎？”

“他已经不在这座大厦办公了。”

“什么？”

“您女儿出事后，他就自己申请，借调到了云南分公司”

“云南？这么远？”温富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真狠心啊，连孩子都……”

“温爸爸，我正好有事情想问您，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吗？”

“当然。”

李忠诚端来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递给对方后，开口说道：“您知道两人恋爱的经过吗？”

“嗯，有些难以启齿。”

“但说无妨，我们这个职业有责任保守秘密。”

“要我说，这小子根本就看不上我女儿。”

“此话怎讲？”

“一语从小就自由散漫惯了，学习也不好，总是和不靠谱的孩子混在一起，像顾炎这样优秀的人……”温富华摇摇头，“不，他不是人。”

“别着急，喝口咖啡慢慢说。”

“他和一语婚前发生了关系，一语怀了他的孩子，他却没有结婚的打算。”

李忠诚同情的看着对面的老人。

“更过分的是……”温富华边说，边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还用监控摄像威胁一语，如果坚持生下孩子，就把他们发生关系的视频散布到网上。”

“啊？在自己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吗？”李忠诚吃惊的说。

“是呀，哪里像正常人干的事！”

“然后呢？”

“然后一语的妈妈就去对方公司闹事了，那段时间搞的很不好看。”

“我能理解。”李忠诚诚恳地点点头。

“再之后，顾炎就答应和我女儿结婚了，只是孩子什么的，都是我和她妈妈照顾着。”

“明白了，回去后我会仔细思考您说的话。”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不光是一语的婚姻，也许我女儿的车祸也是顾炎一手策划的阴谋。”温富华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对方。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是不会轻易放弃调查的。”

“嗯，有什么消息也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您放心。”

“另外，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我女儿的事？”

“可能是因为她和我的父母有着相似的经历。”

“嗯？”温富华疑惑地看着对方。

“我是指车祸。”

“好吧，还是非常谢谢你。”温富华低下头，仿佛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看向李忠诚“所以，只靠现有证据，是不能够按照刑事案件立案，开始正式调查的，对吗？”

“是的，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只是我们的推测，还不足以作为证据传唤相关嫌疑人进行审讯。”

“嗯。”温富华起身离开了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