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向转动的时钟：第10章 相遇

温一语从职业高中毕业以后，就成了游手好闲的社会女青年，仔细想想三年的时间里，自己好似除了抽烟喝酒，并没有学会什么安身立命的本事。

后来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了某大学城西街的花腰餐吧做女服务员，因为这家餐厅附近的大学生们白天都忙着上课，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光顾这里。餐厅老板改变了策略，决定从下午开始营业，提供西式简餐，晚上摇身一变这里就成了深受大学生追捧的清吧。

每天下午14点左右，温一语总是踩着点赶到她工作的地方，匆匆换上那身朴素的工作服。这里每天的工作除了招待客人点餐，上菜，中间的间隙还要打扫卫生，摆放新的餐具。

到了用餐高峰时段，温一语像个转动的陀螺一样不停地穿梭在各个餐桌之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手上还要依然不厌其烦地为顾客递上菜单，解答着他们的问题，

比如‘什么菜品辣不辣、哪个口味的酱料比较好吃’诸如此类的。顾客下单后，她又得迅速将菜单送往厨房，然后马不停蹄地回来为顾客添加茶水，继续招待刚进门的人。

温一语从后厨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盘，小心翼翼地将菜肴送到顾客面前。偶尔遇到挑剔的客人，她还会被无端指责，可为了避免被老板罚款，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工作结束的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温一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合计着这点微薄的收入，恐怕连支付自己的生活费都不够。

第二天，温一语还是照常来到了餐厅，熟悉的嘈杂声扑面而来，混合着食物香气和油烟味的空气让她一阵反胃。

重复的工作像无休止的漩涡，将她困在乏味之中。单调的流程、相似的面孔，让时间在这方小天地里凝固着。她满心盘算着，干完月底最后一天，就领钱辞职走人。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位身穿浅灰色休闲卫衣的少年走了进来，衣服上已经洗得发泛白的蓝色船舵图案带着一种复古的质感。他双手插兜，步伐轻快而明朗，随后坐在了进门后右手边靠窗的位置上。

温一语从男子背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将菜单生硬地放在了桌子上。

“一杯咖啡，谢谢”，男子没有打开菜单，直接说道。

“你要什么……”话音未落，少年抬起头望向了自己，“咖啡？”温一语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面孔，紧张地差点说不出话来。

“都可以，普通的咖啡就好。”对方盯着温一语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好…好的。”温一语努力克制住嘴角的笑意，答道，“马上来！”又重新转过身拿走了桌上的菜单。

从那以后，温一语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每天还不到上班的时间，就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兴奋地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地梳理着每一根头发，然后把它们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再别上一个蝴蝶结样式的发卡。

接着，拿出洗得干净整洁的工作服，用熨斗仔细地把每一条褶皱烫得平平整整，仿佛那是一件华丽的礼服，她还破天荒地开始学起了化妆。梳洗完毕，出门前最后一次，在镜子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一番后，才放心地走出家门。

到达餐厅后，温一语满心期待着可以与那位少年再次相遇，眼睛像雷达一样，不停地扫视着门外可能会进来的每一个客人，每当餐厅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她的心就像被拉进的发条一样紧张起来，直到看清不是心里挂念的对象时，才能重新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