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8章 染血的骑士悲歌
午后阳光正好,没了中午的燥热。帝丹小学的放学铃声照常响起,给米花町的街道带来了吵闹和活力。
今天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少年侦探团没有“秘密任务”,也不用去阿笠博士家。柯南和宋时雨两个小小的身影并排走在路上,难得享受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
“时雨,看那里。”柯南指着路边一块大广告牌,放慢了脚步。他耐心地轻声解释:“那个字,日语念‘広’,是‘广阔’的意思。跟中文的‘广’很像,但多了一点。你看,就像房子里多了个小隔间。”
宋时雨仰着小脸,乌黑的杏眼认真地盯着广告牌,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她顺着柯南指的方向,用还有点生疏的日语小声念着:“ひろ……い。”然后又用中文清楚地补充,“宽广的……家。”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孩子总能从简单的字里,找到她自己关于“家”的理解。
时间还早,柯南盘算着,决定带她先回侦探事务所。说不定小兰姐姐在家,能给她做点好吃的点心。
他推开挂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牌子的门,一股咖啡香混着某种颓废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回来啦!”
“欢迎回来,柯南。”毛利兰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她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当她看到柯南身后的宋时雨时,笑得更开心了,“时雨妹妹也来啦,快过来坐。”
事务所另一头,毛利小五郎陷在沙发里,脸上盖着赛马报,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像是在打呼噜。
“小兰姐姐,你在看什么?”柯南好奇地凑过去。
“看这个!”小兰把报纸转向他们,指着一篇报道,有点兴奋地说:“这家‘中世美术馆’,你们看,里面的装修和展品都是中世纪欧洲风格的,看起来好棒!可惜下个月就要关了,我一直想去看看呢。”
“美术馆?”沙发上的赛马报被猛地掀开,毛利小五郎探出个睡眼惺忪的头,一脸不屑地说:“切,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挂的画都吓人,还不如多看几场赛马!”
小兰完全没理她爸,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柯南和宋时雨,柔声问道:“柯南,时雨妹妹,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去吗?就当是它关门前最后的告别。”
“即将关闭……”柯南的侦探直觉让他对这个词有了点兴趣。快要消失的地方,总容易发生点不寻常的故事。他点了点头:“好啊,听起来很有意思。”
小兰又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的宋时雨。宋时雨没看报纸,目光一直停在小兰温柔的笑脸上。感觉到那份真诚的邀请,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太好啦!”小兰高兴地拍了下手,“爸爸,你看,三比一,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定了!”
“喂!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毛利小五郎抗议道。
但在小兰“再不去晚饭就只有白米饭”的强硬态度下,这位名侦探最终还是被迫放下了赛马报。他唉声叹气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被女儿硬拖出了门。
就这样,四个人各怀心思地朝着那座即将关门的美术馆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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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美术馆在一片安静的街区,古朴的石墙和拱形门窗,让它在周围的现代建筑里显得很特别。
一进馆内,外面的喧闹声好像一下子就没了。光线暗了下来,空气里有股老木头和油画颜料混在一起的味道,感觉很严肃。高高的穹顶下,墙上挂满了巨大的画,主题大多是战争、审判和死亡,浓重的色彩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哇……好厉害……”小兰忍不住小声感叹。
宋时雨的小手下意识抓紧了小兰的衣角,她仰着头,看着那些对她来说太深奥沉重的画,清澈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安。
当他们走到美术馆正中央大厅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停下了脚步。
大厅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占了整面墙的巨画。画的底色是地狱般的暗红色,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魔痛苦地扭着身体,心脏被一把巨大的银色长剑刺穿。握着剑的,是一位全身银色铠甲的骑士,他背对着观众,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这就是美术馆的镇馆之宝——《天谴》。
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暴力和死亡的气息,太直接,太强烈了。宋时雨小脸有点发白,她把半个身子藏到小兰身后,用几乎听不见的中文小声说:“那个骑士……好可怕。”
她害怕的,是那个执行“正义”的骑士。
“别怕,这只是画而已。”小兰感觉到她在发抖,轻声安抚着,但她自己也觉得这幅画的压迫感太强了。
“小姑娘很有眼光。”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
大家转过头,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得体三件套、气质儒雅的老人正微笑着看着他们。他就是这家美术馆的馆长,落合先生。
“大部分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恶魔的丑陋和骑士的英勇。”落合馆长走到画前,眼中满是热爱和自豪,“但这幅画真正的精髓,在于天谴这个行为本身附带的代价。这位小姑娘能感觉到骑士的可怕,说明她看到了暴力背后隐藏的悲剧。”
他深入浅出的讲解,暂时冲淡了画带来的阴郁。他谈论着每幅画背后的故事,谈论着艺术家们燃烧生命创造出的杰作,那份发自内心的热情,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这份和谐很快被一个粗鲁的声音打破了。
“喂!这幅画怎么挂歪了!真碍眼!”
一个体型肥胖、穿着俗气名牌、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正领着几个人在馆里大声嚷嚷。他就是报纸上提到的,要收购这家美术馆的新老板,真中先生。
他一边嚷嚷着,一边竟然伸出油腻的手,想去粗暴地挪动一个画框。
“住手!”
落合馆长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很生气地快步上前,用严厉的语气喝止道:“真中先生!请不要用你的脏手碰这些珍贵的艺术品!”
“老头子,你嚷什么!”真中老板一脸不爽,“反正下个月这里就是我的了,我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只要我还是馆长一天,这里就轮不到你来撒野!”落合馆长毫不退让,两人间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最后,真中老板不屑地“切”了一声,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
落合馆长看着他粗鄙的背影,原本挺直的背好像垮了点。他转过身,对柯南他们轻声说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就像那幅画一样,恶魔虽被骑士所杀,但骑士同样也受到邪恶血迹的洗礼,代表他本身也被恶魔污染了……”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把这句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紧接着,又发生了一件事。馆内一个叫洼田的年轻员工,正推着一车准备更换的画作经过。落合馆长一眼就看到他没戴手套,直接用手搬画框,立刻大发雷霆。
“洼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拿作品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你是想毁了它们吗?!”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美术馆里回荡,洼田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道歉。
柯南觉得,这位老人对艺术的爱,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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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行人离开了气氛压抑的美术馆,在附近找了家家庭餐厅吃晚餐。
“所以我才说不喜欢那种地方嘛!”毛利小五郎一边大口吃着猪排饭,一边抱怨美术馆的“晦气”,“阴沉沉的,看得人心情都不好了。”
柯南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儿童套餐,脑子里老是想着落合馆长那句奇怪的话。骑士被恶魔污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兰没理会那两个各怀心事的“男人”,她正温柔地用刀叉,细心地给宋时雨切盘子里的汉堡肉。
“时雨妹妹,今天是不是被吓到了?”她柔声问道。
宋时雨看着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汉堡肉,点了点头。她抬起头,看着小兰关切的眼睛,用很小的声音,但异常清晰地说:“那个画……不喜欢。骑士的眼睛,很伤心。”
她用最简单的词,表达着自己最直接的感受。她看不懂构图,也听不懂艺术史,但她能从那冰冷的铠甲背影里,感受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小兰被她这独特的形容触动了。她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头:“是吗……原来时雨看到了骑士的伤心啊。没关系,那只是画家画出来的故事而已,不是真的。”
餐厅角落的电视里,正在播报中世美术馆即将关闭的专题报道,主持人用惋惜的口吻,诉说着一座艺术殿堂的落幕。
“唉,这么好的地方,说关就关了,真可惜。”小兰看着电视,也跟着感叹了一句。
晚餐的气氛,就在这日常的拌嘴和温馨的互动中进行着。
可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断了。
餐厅的电视画面突然一闪,专题报道被切断。女主播神色紧张地插播了一条快报: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位于米花町的中世美术馆,刚刚发生一起杀人事件……”
“唰!”
四个人的晚餐瞬间停了。
毛利小五郎嘴里的猪排掉回了盘子里,小兰手中的刀叉“当啷”一声滑落,柯南一听见“杀人事件”,瞳孔猛地一缩。
三个人脸色都变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同时站起来,连账都来不及结,就朝着刚刚离开的那个地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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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美术馆被警灯照得红蓝闪烁,看着有点吓人。警戒线已经拉起,挡住了好奇的围观群众。
“让一下!我是侦探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轻车熟路地带着两个孩子挤进了案发现场。
案发地点,是下午还没开放的美术馆最深处的“地狱之间”展厅。
当看清里面的景象时,就算小兰见惯了场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死者正是下午还很嚣张的新老板,真中。
他被一把从馆内盔甲上拆下的中世纪长剑,从胸口刺穿,死死钉在了展厅中央的墙上。他的身体痛苦地扭曲着,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和不甘。
这个姿势,这个场景,和他们几小时前看到的那幅《天谴》画作里被处决的恶魔,一模一样。
“太……太可怕了……”小兰吓得发抖。她下意识地一把将柯南和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的宋时雨揽到身后,用身体挡住她们的视线,“柯南,时雨,别看!”
宋时雨的小手紧紧攥着柯南的衣角,这一次,她没躲在小兰身后。她从缝隙里,看到了被钉在墙上的人,也看到了那把染血的长剑。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除了孩子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好像印证了什么的沉重感。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已经冲到了现场指挥的目暮警部身边。
“又是你啊,毛利老弟。”目暮警官头疼地扶了扶帽子。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员工饭岛,正发着抖录口供。而现场勘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房门从里面反锁,窗户也从里面牢牢闩上。
就在这时,一名鉴识人员有了重大发现。
“警部!死者紧握的右手里,好像有东西!”
目暮警官小心地用镊子从真中僵硬的手中,取出了一张被捏皱的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赫然写着两个字——洼田。
“洼田?”目暮警官立刻反应过来,“就是下午和馆长起过冲突的那个员工?”
人证、物证俱全,嫌疑立刻锁定了洼田。
“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毛利小五郎又开始了他标志性的武断推理,“因为被馆长当众训斥,又被新老板看到,怕丢了工作,所以怀恨在心!”
洼田很快被带到现场,面对这恐怖的场景和指向自己的证据,他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慌张地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在所有人都被这清晰的线索引导时,只有柯南悄悄脱离了人群。他借着小孩的身高作掩护,在尸体前方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样不起眼的东西。
一支圆珠笔。
他没有声张,只是把这个发现和笔的位置,默默记在了心里。
巨大的疑点在他脑中浮现:
如果死者是在被攻击后写下凶手名字,那写字的笔,为什么会掉在离身体那么远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被这么大的长剑刺穿心脏,几乎是瞬间毙命,他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和力气写下两个字,再紧紧攥在手里?
这案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模仿杀人的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动机和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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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要破案,必须先解开两个谜题:“死亡讯息”的伪装,和“密室”的手法。
他借口上厕所,悄悄溜出了案发现场。他没去洗手间,而是直接走向了一楼的礼品店。
礼品店的店员佐藤小姐,因为案件发生,正配合警方留在馆内。柯南装作天真地拿起柜台上一支印有美术馆标志的圆珠笔,问道:“佐藤姐姐,这个笔好好看,是这里的赠品吗?”
“啊,是的。”佐藤小姐勉强笑了笑,“不过这种是我们员工内部用的廉价笔,质量不太好。我记得前几天,落合馆长还抱怨过,他办公室里的一支刚换上笔芯就写不出字了。”
就是这个!
柯南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一支坏掉的、写不出字的笔!
他瞬间明白了“死亡讯息”的真相。那根本不是真中写的!
凶手一定是事先准备了一张写好“洼田”二字的纸条,然后用什么方法,让真中老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着一支坏笔去“描”这张纸条。当真中发现笔写不出字,被耍了之后,自然会生气地扔掉笔——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笔会掉在远处。就在他扔掉笔、抬头质问的瞬间,凶手发动了致命一击!
所谓的“死亡讯息”,从头到尾,就是凶手为了嫁祸洼田设下的圈套!
解决了第一个谜题,柯南马不停蹄地开始思考第二个。
密室。
他回到“地狱之间”展厅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墙壁上方,那些挂画用的金属挂钩,以及案发现场墙角一卷被剪断的、不起眼的金属线上。
一个完整的犯罪过程,在他脑海中清晰地模拟了出来。
凶手行凶后,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他事先将一根足够长的金属线,一头系在门里的钥匙上。然后,他把线的另一头,巧妙地穿过门框上方的挂钩,再从门缝下面穿出来。
当他关上门后,只需要在门外用力拉金属线。线会带动钥匙,沿着预设的轨迹移动,最终“咔哒”一声,精准地落入锁孔,完成反锁。
做完这一切,凶手只需要从容地剪断门外的金属线,再把它从门缝下完全抽走。
一个从外面打不开的完美密室,就这么诞生了。
能做到这一切,既熟悉馆内每一处挂钩的位置,又能轻易拿到一支坏掉的员工用笔,并且对真中老板恨之入骨,以至于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执行“天谴”的人……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柯南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正站在《天谴》画作前,背影显得无比萧索悲伤的老人。
那个白天对他们说出“骑士被恶魔污染”的落合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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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现场,毛利小五郎还在对着发抖的洼田大喊大叫,唾沫横飞地讲着他那套漏洞百出的“激情杀人”理论。
“凶手一定就是你!没错的!”
柯南看着这出闹剧,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悄悄移动到毛利小五郎身后,趁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瞬间,迅速抬起手腕,按下了手表型麻醉枪的按钮。
“咻——”
“嗯?我怎么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完美的……推……理……”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一沉,身体软软地靠在了身后的墙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爸爸!”小兰惊呼。
“叔叔只是太累,又睡着啦!”柯南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调好了蝴蝶结变声器。
下一秒,“沉睡的小五郎”再次登场。
“咳咳。”一个低沉而自信的声音,从“睡着”的毛利小五郎口中发出,瞬间镇住了全场。“目暮警官,这起看似天衣无缝的密室杀人案,我已经完全看穿了。”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毛利小五郎”有条不紊地,先是指出了“死亡讯息”的破绽,并现场还原了凶手如何利用一支坏笔嫁祸于人的诡计。
紧接着,他又用现场的金属线和挂钩,清晰地向所有人展示了那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密室,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
每一步推理,都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当所有的伪装被层层剥开,真相的利剑,最终指向了在场最德高望重,也最不可能的嫌疑人。
“能够做到这一切,既熟悉美术馆的一切,又对真中先生心怀怨恨,并最终选择用模仿《天谴》这幅画的方式来完成复仇的人……”柯南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变得异常沉重,“只有您了,落合馆长!”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位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老人身上。
落合馆长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慌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
“……真是精彩的推理,不愧是名侦探毛利先生。”他轻轻鼓了鼓掌,坦然承认,“是的,人是我杀的。”
“为什么……”小兰不敢相信地问,“您那么热爱艺术,怎么会……”
“正因为我爱它们!”落合馆长的情绪激动起来,浑浊的老眼里射出悲愤的光,“那个男人,那个叫真中的恶魔!他当初骗了我,说他会好好维护这家美术馆,我才同意把我毕生的心血卖给他!可合同一签完,他就露出了真面目!他要把它拆了,改建成一个庸俗不堪的饭店!”
他悲痛地讲着,真中是如何嘲笑他守护的艺术一文不值,是如何计划解雇所有与他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员工。在他眼中,真中就是那个玷污、亵渎、并企图毁灭他整个世界的恶魔。
“所以,我决定了。”落合馆长的声音颤抖着,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决绝,“我要化身成画中的骑士,对他,执行‘天谴’!”
真相大白,动机明了。
在被戴上手铐之前,落合馆长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目暮警官,能让我……再看一眼那幅画吗?”
目暮警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警察押着他,缓缓走到那幅巨大的《天谴》面前。
落合馆长伸出戴着手铐、颤抖的手,似乎想最后一次触摸那冰冷的画框。滚烫的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凝视着画中那个决绝而冷酷的骑士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
“最后,我还是成了……被恶魔污染的骑士啊……”
这句话,像一声沉重的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案件结束了,众人心情沉重地走出美术馆。夜风冰冷,吹不散心里的阴霾。小兰抬头看着夜空,轻声感叹:“美术馆,最终还是要关闭了。”
而毛利小五郎则搓着手臂,一如既往地吐槽道:“所以我才说,不喜欢这种阴沉的地方嘛……”
没人回应他。
柯南沉默不语,却感到衣角被人轻轻拉了拉。他低下头,看到宋时雨正仰脸看着他,小姑娘的眼睛在警灯的余光里显得格外清亮,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悲伤。
她用极轻的声音说:“柯南……那个骑士,终于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