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6章 情人节的杀意
情人节的午后,阳光正好。
毛利侦探事务所里难得的安静。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留下一片光影。
宋时雨盘腿坐在坐垫上,面前放着一本中文教材,上面有很多可爱的插图。她的头发梳成两个丸子,几根发丝垂在脸颊旁,随着她低头认读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神情很专注,小嘴正努力模仿书上的发音,用带着外国腔调的中文念着:“哥……哥……柯南……哥哥。”
“嗯,是我。”
柯南靠着沙发腿坐在一旁,欣慰的笑了。他压低声音,用标准的中文引导:“时雨,再试试这个,‘侦探’。”
“zhēn……tàn……”宋时雨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研究一个难题,认真的样子让柯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自从雨夜里把她带回来,照顾这个女孩就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教她语言,带她认识新世界,看着她慢慢不再害怕,这份责任感,让他感觉没那么孤独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事务所的门被猛地推开。
“小兰!天大的好消息!”
铃木园子像阵风一样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兴奋。她穿着时髦的春装,手里挥舞着一张请柬,大嗓门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园子,你小声点,会吓到客人的。”毛利兰端着茶水从厨房走出,有些没办法的提醒着自己的闺蜜。
“客人?”园子好奇的一扫,目光立刻定在了地板上的一大一小两个人身上。当她的视线落在宋时雨那张精致的脸上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秒后。
“啊啊啊啊——卡哇伊!”
园子发出一声尖叫,飞快地扔下请柬和包,一个饿虎扑食冲了过去。
宋时雨完全没料到会有这种袭击。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张放大的脸就扑了过来。她本能的惊叫一声,小身子一缩,瞬间躲到柯南身后,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紧紧抓住柯南的衣角。
“别吓到她,她怕生。”柯南立刻护住时雨,抬头瞪了园子一眼。
“哇!小兰,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中国来的小妹妹吗?也太可爱了吧!像个洋娃娃一样!”园子双手捧心,双眼直冒桃心,完全没理会柯南的抗议,对着时雨开始夸赞,“这皮肤,这眼睛,这小嘴巴……天哪,我的心都要化了!”
“园子,你冷静点。”毛利兰尴尬的走过来,拉起还蹲在地上的闺蜜,“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
“哦!对对对!”园子这才想起正事,她献宝似的将请柬递给小兰,“当当当!我们网球社的社长,皆川克彦学长,今天在他家别墅开情人节派对!他特意邀请我们去哦!听说会有很多帅哥名流,这可是个脱单的好机会!”
毛利兰看着请柬,有些犹豫:“可是,柯南和时雨……”
柯南的心思已经不在学习上了。派对?小兰要去?那肯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家伙凑上去。他本能的开始盘算,待会儿要用什么借口溜出去,然后偷偷藏进园子车的后备箱。
然而,当他的目光瞥向身后时,计划却动摇了。
宋时雨依然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身体微微发抖,显然是被园子刚才的阵仗吓得不轻。园子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逗她,想用零食把她“引诱”出来。
柯南心里一动。如果自己走了,留下时雨一个人去阿笠博士家,她一定会孤单吧。
不行,不能让她一个人。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小兰姐姐,”柯南瞬间切换回了七岁孩童的天真模式,他仰起头,用那双湛蓝的大眼睛看着小兰,撒娇的说,“我也想去!派对听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说着,他拉了拉宋时雨的小手,补充道:“时雨妹妹肯定也想去见识一下,对不对?她来日本这么久,还没参加过派对呢。”
宋时雨虽然没完全听懂,但感觉到柯南在叫自己,便配合的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怯生生的望着小兰,没有说话,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很有说服力。
“对啊对啊!”园子正愁没理由把这个可爱的“活体娃娃”带在身边,一听柯南的提议,立刻拍手赞成,“就让柯南和时雨妹妹一起去嘛!小孩子在,那些想对我们动手动脚的男生也会收敛一点,多安全!”
“可是……”小兰还是觉得带着两个孩子去参加成年人的派对不太合适。
“别可是啦!”园子一把揽住小兰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开始幻想怎么给宋时雨打扮了,“就这么定了!人多才热闹嘛!快去换衣服,我们马上出发!”
在园子的强势推动和两个“小孩”的眼神攻势下,小兰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的点了点头。
原本的两人之约,变成了一场四人同行。去皆川别墅的车上,园子抱着宋时雨坐在后排,爱不释手。副驾驶座上的柯南,则暗暗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小兰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被园子“蹂躏”却只是默默忍受的宋时雨,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只要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受到伤害。无论是小兰,还是这个他捡回来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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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川家的别墅在高级住宅区,很气派。当铃木家的豪车停在门口时,已经有不少年轻男女在庭院里聊天了。
派对的主人,网球社社长皆川克彦,是个外形俊朗的青年。他一看到园子和小兰,便立刻迎了上来。
“园子,小兰,欢迎你们。”他的笑容很温和,目光却在小兰身上多停了几秒。
“克彦学长,你今天好帅啊!”园子立刻犯起了花痴,同时不忘将怀里的宋时雨往前一推,炫耀道,“看,这是小兰家的妹妹,时雨酱,是不是超级可爱?”
皆川克彦的视线落在那个穿着中式小裙子、安安静静不说话的女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还是礼貌的夸赞道:“确实很别致,像个小公主。”
宋时雨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只是把脸往园子怀里埋得更深了。
柯南跟在小兰腿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他很快就发现了空气中几道不和谐的视线。
一个名叫关谷香的女孩,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皆川克彦。当皆川的注意力全在小兰身上时,她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她鼓起勇气,将一份包装好的巧克力递过去:“学长,情人节快乐……”
“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吃甜食。”皆川克彦甚至没伸手去接,语气礼貌却疏远,让关谷香愣在原地。
而在关谷香的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直道,正用充满心疼和愤怒的目光瞪着皆川。
另一边,一个看起来有些轻浮的男人,若松俊秀,则从他们一进门就黏上了小兰,不断找机会搭话。
“小兰,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是全场的焦点。”
“小兰,你喜欢喝什么?我帮你去拿。”
柯南的小眉头越皱越紧。这个派对的气氛有些奇怪,嫉妒、爱慕和占有欲在暗中流动。
他一边要警惕若松俊秀的骚扰,一边还要留意被园子抱着在人群中到处穿梭的宋时雨。园子逢人就介绍这个“中国娃娃”,宋时雨则全程保持沉默,只是偶尔用清澈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
派对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渐升温。若松俊秀显然是喝多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将小兰堵在了一个角落。
“小兰……我喜欢你很久了……”他眼神迷离,说话也带着酒气,“做我的女朋友吧!”
“若松学长,你喝多了。”小兰后退,想要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没喝多!我很清醒!”若松俊秀被拒绝后,情绪变得激动,他猛地抓住小兰的手臂,身体前倾,就想强行吻上去。
“住手!”
在小兰发出惊叫之前,一个愤怒的童音先响了。
柯南飞快的从人群缝隙中冲了出来。他看准了若松俊秀弯下的腰,猛地一蹬地,整个人高高跃起,准备用额头狠狠撞开这个家伙。
电光火石之间,惊慌的小兰猛地向后一缩头。
而若松俊秀因为惯性,亲吻的动作并未停止。
于是,一个诡异的画面发生了。
“啾。”
一个柔软湿润的触感,精准的落在了柯南的脸颊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
派对的音乐和笑声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离奇的“吻”上。
若松俊秀愣住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柯南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的脸,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毛利兰和园子都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事件的中心,柯南,彻底僵住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在循环:我、的、脸!工藤新一的初吻……虽然只是脸,但也是被一个男人……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与众不同。
角落里,一直被园子抱着的宋时雨,只是轻轻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她看着僵在半空的柯南和一脸懵的若松俊秀,清澈的眼眸里没有震惊,也没有嘲笑,只有一种纯粹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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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尴尬的一吻,让派对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众人默契的转移了话题,开始享用晚餐和甜点,试图让一切恢复正常。
柯南全程黑着脸,用纸巾把自己的脸颊擦了不下十遍,感觉那块皮肤都快被他搓掉了。小兰则在一旁不停的道歉,满脸愧疚。
晚餐过后,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皆川克彦站起身,有些烦躁的摸了摸口袋。
“抱歉,我的香烟好像抽完了。”
他话音刚落,一直默默坐在角落的直道突然站了起来,从自己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递了过去:“不嫌弃的话,抽我的吧。”他的语气有些生硬。
皆川克彦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便转身朝屋外的露台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孩,渡边好美,也端起一盘情人节巧克力,轻声对众人说:“我……我出去一下。”然后也跟着走向了露台。
柯南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直道对皆川的敌意那么明显,怎么会主动递烟?
他正想着,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划破夜空的尖叫。
“啊——!”
是渡边惊恐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剧变,几乎是同时冲向了露台。
冰冷的夜风中,皆川克彦面朝下倒在露台的地面上,一动不动。他刚从直道手中接过的那支香烟,掉在不远处,只烧了一小半。渡边好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指着地上的尸体,浑身发抖。
“死……死了……”
众人冲到屋外查看情况,只见皆川克彦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嘴唇发紫,嘴角还残留着一些白色粉末。
园子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颤抖着手拨通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没过多久,还在家中喝闷酒的毛利小五郎就被出租车送到了现场。
“嗯?”毛利小五郎揉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尸体后,酒立刻醒了一半。他装模作样的勘察了一番,然后猛地一指瘫坐在地上的渡边好美,用洪亮的嗓音宣布:“凶手就是你!”
“我……我不是!”渡边好美吓得连连摆手,哭个不停。
“还敢狡辩!”毛利小五郎自信的分析道,“皆川学长拒绝了你的巧克力,你怀恨在心,就在巧克力里下了毒!他嘴角的白色粉末,就是你那下了毒的巧克力的糖霜!”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目暮警官带着人手赶到了。
“又是你啊,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看到毛利小五郎,习惯性的叹了口气。
“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毛利小五郎得意的将自己的推理复述了一遍。
目暮警官听后,立刻让鉴识人员检查那盘掉在地上的巧克力。然而,初步检验结果却显示,巧克力里根本没有毒。
调查,从一开始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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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目暮警官一筹莫展,准备先把渡边好美带回警局询问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一下!凶手是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直道涨红着脸,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紧握着拳头,大声说道:“是我在给他的香烟滤嘴上涂了毒!我看不惯他那样对待小香!”
这个惊人的自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关谷香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直道……你……”
“没错,就是我干的!”直道仿佛下定了决心,昂着头,准备承担一切。
目暮警官立刻让人收缴了那支关键的香烟作为证物,并准备将这个“自首”的凶手逮捕。
然而,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吸引时,只有柯南的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不对!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刚才在客厅里,直道自己点烟的时候,有个很特别的小动作——他会习惯性的将香烟的过滤嘴撕掉,只抽前半段。
一个有这种习惯的人,怎么会选择在过滤嘴上下毒杀人?这不符合他的行为逻辑。
他在撒谎。他是在保护某个人,很可能就是他心爱的关谷香。
调查再次陷入僵局。毛利小五郎的推理被推翻,直道的自白又充满矛盾。目暮警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柯南悄悄退到人群外围,开始重新审视整个案件。
毒药不在巧克力里,也不在香烟滤嘴上。那会在哪里?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将案发前后的每一个细节串联起来。
皆川克彦不喜欢吃甜食……这是他亲口说的。
他死后,嘴角却有白色粉末,很像糖霜……
案发后,皆川的母亲,那位一直很沉默的中年妇人,有一个很不自然的举动。在大家冲向露台时,柯南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异常匆忙的冲进厨房,似乎在清洗什么。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时间点,她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的去洗一个杯子?
咖啡杯!
对了,晚餐后每个人都喝了咖啡!
一个大胆的假设在柯南脑中成型:毒药在咖啡里!但是,为什么只有皆川克彦一个人死了?
他低着头,手指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逻辑链条在他的脑海中一环扣一环的构建,真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就在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芒,准备寻找下一步行动的目标时,他的视线,却意外的与角落里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宋时雨。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园子的怀里挣脱,独自一人抱着一个沙发靠垫,安静的坐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在场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表现出了恐惧、悲伤或好奇,就连胆子最大的园子,此刻也紧紧抓着小兰的手臂,脸色发白。
唯有她,与这片混乱格格不入。
她没有被吓得哭闹,也没有因为见到尸体而惊恐。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或慌乱。
有的,只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观察。
而且,她观察的对象,不是尸体,不是警察,也不是正在争论的嫌疑人。
是正在思考的他。
那一瞬间,柯南的心脏猛地一紧。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让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孩,她似乎……什么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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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立刻揭示真相。
柯南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环顾四周,寻找着最佳的“舞台”。毛利小五郎正靠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对着目暮警官吹嘘自己刚才的推理。
就是他了。
柯南悄悄向沙发背后移动。然而,就在他准备抬起手表型麻醉枪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视线,再一次与角落里的宋时雨相遇。
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他。只要他有任何异样的举动,都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这是第一次,他的秘密武器,可能要在除了阿笠博士和灰原之外的人面前暴露。
他迟疑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七岁的孩子解释这一切。他更害怕,这个秘密会给她带来危险。
要不算了?再找找别的证据,直接提示给目暮警官?
可是,看着陷入僵局的案件,看着即将被冤枉的渡边好美和替人顶罪的直道,柯南的眼神又重新变得坚定。
没有时间了。
他迅速从沙发上抓起另一个靠垫,状似无意的抱在怀里,用靠垫的阴影作为遮挡。他背对着众人,假装在整理领结,手腕却在靠垫下迅速抬起,表盘上的准星对准了毛利小五郎的脖颈。
“咻。”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麻醉针准确的刺入了目标。
“嗯?我怎么……有点困……”毛利小五郎的话说了一半,眼皮就开始打架,下一秒,他便脖子一歪,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爸爸!”小兰惊呼一声。
“没事没事,”柯南立刻从沙发后跑出来,用天真的语气说,“叔叔只是喝多了,又睡着啦!”
在他蹲下检查毛利小五郎情况的瞬间,他飞快的瞥了一眼角落。
他清楚的看到,宋时雨的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小嘴也张成了“O”型。
但,她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份惊讶,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两人之间无声的湖面。一个秘密,在这一刻悄然形成。
柯南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蝴蝶结变声器。
好戏,该开场了。
“咳咳。”
一个低沉、自信的声音,从“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口中发出,回荡在客厅里。
“目暮警官,这起案子的真相,我已经完全弄明白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又是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老弟?”目暮警官半信半疑的凑了过去。
“凶手,既不是渡边小姐,也不是自首的直道君。”“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掷地有声,直接否定了之前的所有结论,“真正的杀人手法,比你们想象的要巧妙得多。”
柯南躲在沙发后,冷静的通过变声器,将自己的推理娓娓道来:“毒药,确实存在。但它既不在巧克力里,也不在香烟上。它在每个人都喝过的——咖啡里!”
“什么?!”众人哗然。
“可是,如果咖啡里有毒,为什么只有皆川一个人死了?”目暮警官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很简单,”柯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从容,“因为,解药就在你们眼前的蛋糕里。”
他一步步揭示了凶手的诡计:利用死者皆川克彦不爱吃甜食的习惯,将毒药下在咖啡里,再将解药混入餐后的蛋糕中。这样,所有吃了蛋糕的人都会没事,只有不吃蛋糕的皆川,会毒发身亡。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推理所震惊。他们敬畏的看着那个沉睡的名侦探。
而在那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宋时雨的目光,则从倒在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身上,缓缓地移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空无一人的沙发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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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凶手就是一个非常了解皆川,并且能够在他喝下咖啡后,确保他不会吃蛋糕的人!”目暮警官顺着“毛利小五郎”的思路,恍然大悟。
“没错。”柯南通过变声器,说出了那个最终的名字,“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深爱着自己儿子,并且负责准备了这次派对所有饮食的,皆川夫人,你!”
所有的视线,瞬间聚焦在了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妇人身上。
“你……你在胡说什么!”皆川母亲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激动的反驳道,“克彦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杀他!”
“是吗?”柯南的声音冷了下去,“你确实爱你的儿子,但你更爱的,是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阿进。”
他抛出了决定性的证据。
“就在案发之后,大家乱作一团的时候,你的小儿子阿进,也因为口渴,不小心误喝了桌上那杯下了毒的咖啡。而你,在发现之后,做出了一个暴露了你所有罪行的举动。”
“你惊慌失措的抱起他,不顾一切的将桌上的蛋糕,大块大块的塞进他的嘴里!如果你不知道咖啡有毒、蛋糕是解药,你为什么要做出如此反常的行为?!”
“你之所以在克彦死后,将他嘴边擦拭干净,再沾上渡边小姐送的巧克力糖霜,就是为了制造他是因为巧克力而死的假象,从而洗脱自己的嫌疑!”
这一番话,彻底击溃了皆川母亲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最终在证据面前,崩溃的大哭起来。
“克彦他……他根本不把我当母亲看……这个家的一切,都应该是阿进的……我只是想为我的儿子,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悲痛的忏悔声,在别墅里久久回荡。
一个因偏爱而扭曲的母亲,亲手导演了这场情人节的悲剧。
案件,就此告破。
回程的车上,气氛很沉闷。
园子和小兰都还沉浸在案件的冲击中,唏嘘不已。她们以为后座的两个孩子,尤其是宋时雨,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才一言不发。
“时雨妹妹,别怕,都结束了。”小兰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宋时雨只是把头埋在柯南的臂弯里,没有回应。
柯南的内心,却很乱。
他不知道宋时雨到底看到了多少,看懂了多少。他更不知道,在她眼中,自己刚才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一个能让大人瞬间睡着的手表,一个能模仿别人声音的蝴蝶结……这一切,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太过离奇。
他几次想开口,想用小孩子的语言试探一下,或者编一个“魔术”之类的谎言来解释。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解释,反而会坐实她的怀疑。
车内,陷入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
就在柯南坐立不安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到宋时雨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脸。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或许是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焦躁。
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只是像往常一样,将小小的身子轻轻靠了过来,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然后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只是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那力道很轻,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依赖。
柯南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这份超乎寻常的平静,比任何哭闹或追问,都更让柯南感到震撼。
他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她没有揭穿,也没有疏远。她只是用这种最简单、最纯粹的方式,选择继续待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