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尊
段正明朗声笑道:“我大理国虽偏安一隅,却历来敬重天下英雄,这位少侠于我段氏有恩,他武功气度,更是世间罕有,乃不世出的少年英雄。
似这等人物,正是我大理国心向往之的良才。
此刻起,朕便亲封这位少侠为‘大理国御前布衣剑尊’,位同三公,见君不拜,享王府供奉。
钟谷主,莫非你觉得,朕亲封的‘剑尊’,大理国一等一的贵宾,还配不上你万劫谷的千金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这身份何等尊荣,可谓一步登天。
足见保定帝对那青年的重视程度。
“高!实在是高!”
柳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保定帝这一招真高明,先言明大理段家历来都有招贤纳士之心。
又道出他有恩于段家的事实。
这就让段正明对他的封赏变得顺理成章,而绝非舔狗行为。
此刻这里有许多江湖豪杰,辛双清、左子穆、马五德等人皆在其内,段正明当众封赏,既还了人情,又显出大理段氏不拘一格招揽人才的态度。
可想而知,此间事日后传扬出去,天下人都会称赞大理段家知恩图报、有情有义。
这比任何招贤纳士的榜文都更有说服力。
高!
高翠兰的高!
要不人家能做皇帝呢。
柳白到底还是年轻,段正明这样做,其实还另有深意。
那便是敲打万劫谷,杀鸡儆猴。
此次钟万仇绑架段誉,无疑是对段家皇权的公然挑衅,如果段正明不做任何表示,无异于是向天下宣告:大理皇室可欺!
彼时来大理找段家寻衅滋事者,只怕要源源不绝了。
而敲打钟万仇,段正明能用的手段有许多,譬如直接派兵围剿万劫谷。
但那样做,会被武林中人说段家以大欺小,落下话柄。
一直以来,段正明都是以武林规矩对待武林同道,武林中人也因此对这位保定帝敬佩有加。
自己定的规矩,当然不能破。
于是,柳白就成了一个极好的引子。
利用这个引子,段正明反将钟万仇一军。
封柳白为大理剑尊。
并将他指定为万劫谷女婿,日后钟万仇再想搞什么小动作,就必须要掂量掂量这位女婿,和他背后的大理皇室。
一石,三鸟。
钟万仇被这帝王之威压得哑口无言,一张丑脸涨得通红,他打不过柳白,也说不过段正明。
一怒之下,带着一肚子闷气转身离开了。
随着段延庆、钟万仇相继离去,场中气氛缓和下来。
见热闹已经看完,群豪相继上前与保定帝作别。
无量剑派的左子穆与辛双清相视一眼,均看穿对方所想,二人一并走到柳白面前。
左子穆率先拱手开口:“在下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这位是我师妹辛双清。
我二人适才得见尊驾神技,心中敬佩不已,冒昧前来,请教尊驾高姓大名?”
左子穆年龄约莫五十岁左右,脸型瘦削,面带一股精干之色。
他身旁的中年道姑,便是辛双清。
二人分别是无量剑派东西宗的掌门。
刚才那番话,左子穆将自己的身份摆得极低,极为客气。
“在下柳白。”柳白回礼道。
“原来是柳剑尊,失敬。”
左子穆再次拱手。
“不敢当,久仰左掌门大名。”柳白道。
“与柳剑尊相比,我哪里有什么大名。”
左子穆道:“方才剑尊破青袍怪人的那一剑,神乎其技!我练剑数十载,直到今天,才知道什么是意之所至,剑之所指。
那一剑,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剑法加起来,还要快,还要准!
与你相比,我无量剑派的剑法简直……简直不堪入目。”
柳白笑道:“左掌门过誉了。”
“柳公子,实不相瞒,我二人除却仰慕公子神功,亦是有一事相求。”
辛双清说话就比左子穆直接多了。
柳白好奇地看向她。
“柳公子剑法通神,老身斗胆恳请公子,前往无量山,指点我派弟子技艺。”
辛双清对柳白郑重行了一礼。
最近这段日子,无量剑派与神农帮的冲突愈演愈烈,神农帮下战书,要无量剑派搬离无量山,让出剑湖宫。
如果单只是神农帮,无量剑派并不畏惧。
可是这神农帮,却是奉了缥缈峰灵鹫宫的号令。
辛双清与左子穆对灵鹫宫一无所知,但神农帮既须听令行事,想来那灵鹫宫必然厉害至极。
灵鹫宫就如悬顶之剑,无量剑派上下对此寝食难安。
这次来万劫谷,辛双清与左子穆也是带着求援之心来的。
“柳剑尊,我师妹性子直,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海涵。”
左子穆急忙开口,他担心辛双清快人快语,引起柳白的不悦。
如今无量剑派风雨飘摇,可再得罪不起人了。
“我无量派与剑为伴,虽不是名门大派,却也藏有几柄历代祖师留下的古剑,
我与辛师妹不敢奢求太多,只盼柳剑尊日后路过无量山,能上山喝杯清茶,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若能得剑尊指点一二,便是我派莫大的造化。”
左子穆言辞恳切,谦卑至极。
柳白目光微闪,他沉吟道:“我若途径无量山,或可一叙。”
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承诺。
柳白不是大善人,他与无量剑派非亲非故,没道理专程跑一趟去帮忙。
不过他的话,依旧如同给溺水之人抛下了一根浮木,左子穆、辛双清大喜过望,左子穆激动得连声道:
“足矣!足矣!多谢柳剑尊给我等机会,无量剑派上下,必不敢忘此恩。”
左子穆、辛双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临走前,柳白将自己手里那把,原属于辛双清的配剑,物归原主。
这位无量剑派西宗的掌门人,欣喜不已,如获至宝。
一旁的马五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掏出一面镌刻着茶花与骏马的玉牌。
“柳公子,这是小老儿马帮的信物,只要在大理境内,拿着此物,马帮弟子皆可供公子差遣,万望笑纳。”
柳白笑着收下。
待众人散去大半,保定帝携段正淳夫妇来到柳白面前。
“柳公子,你于段家有恩,大理剑尊并非虚言,不知公子可愿随我共返大理城。”
保定帝温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