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王姑娘说的对极了
“大胆!竟敢对老夫如此无礼!”
徐长老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头上方巾歪斜,灰白胡须沾满了尘土,滚了一身的泥。
他怒视着柳白,喝道:“你是何人!”
“我是你爹!”
柳白抬起脚,又踹了上去。
“放肆!”
徐长老一边闪避,一边向四周的丐帮弟子吼道:“来人,给我将这狂徒乱棍打死!”
在场数百名丐帮弟子,如泥塑木雕般站在原地,无一人行动。
乔峰、白世镜沉默地看着。
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也都默然不语。
徐长老又惊又怒,目光急扫向乔峰。
乔峰面无表情。
他又看向丐帮的几位长老,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或低头沉吟,或抬头望天,无一人与他对视。
全都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传功长老吕章刚要开口阻止柳白,就被白世镜摇头制止。
吕章叹了口气,把头偏向一旁,不忍看徐长老挨踹。
堂堂丐帮元老,却被众人视若无物,徐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涌上心头。
“徐长老,你好大的官威啊!从帮主手里抢东西,坐帮主的宝座。”
柳白抬脚便踹。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徐长老,又被踹回地上。
“执法、传功二位长老皆在此处,帮主亦在,真有什么要紧事,也该由他们做主。”
“轮得到你这个退隐长老在这里上蹿下跳,像只猴子一样?”
柳白每说一句话,就踹一脚。
徐长老被他踢得连滚带爬,无比狼狈。
“奇哉怪哉,这徐长老只是一味挨打,却不还手,难道人老了,功夫也忘记了?”
段誉看得疑惑,小声嘀咕。
王语嫣轻声解释道:“段公子,你说错了,这位徐长老并非不还手,他已暗中出手十七次,都失败了。
其中‘擒龙手’、‘控鹤功’、‘莲花指’,皆被那位柳公子以更精妙的功夫与内劲化解。
每一次落脚,看似随意,却都精准踏在徐长老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这位柳公子眼力之准,内力运用之微妙,只怕他的武功,已经不亚于我表哥和乔帮主了。”
王语嫣声音越来越轻,她心中升起深深的忧虑。
这江湖武林中藏龙卧虎,表哥的复国大业,怕是更艰难了。
王语嫣自幼饱览天下武学典籍,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明白,柳白那看似随意的化解,实则是柳白对自身磅礴内力,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收发随心的地步。
段誉听得心里酸溜溜的。
他深知这位王姑娘眼界极高,如今她竟将柳白与南慕容、北乔峰并成一列。
这评价实在太高了!
段誉心中警惕,他怕王语嫣也会和木婉清、钟灵一样,被柳白给拐走。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柳白是自己二哥。
“可是,可是他这样殴打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未免…未免太不讲武德,太残暴了些。”
段誉说话结结巴巴,试图诋毁柳白。
他倒不是真心诋毁,只是不想王语嫣对柳白印象太好。
旁边的阿朱撇了撇嘴,道:“段公子,你这话可不对,这个老东西不尊重乔帮主,越俎代庖,倚老卖老,活该被打。”
阿碧也点头附和:“就是,真当所有人都得惯着他么,柳公子打得好,再打重些,打死他。”
段誉语塞,心道这两位姑娘也太暴力了。
动不动就要打要杀,
还是我的王姑娘好。
王语嫣身着藕荷色纱裙,月色与火光交织,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她美玉般的脸颊,
长长睫毛下,是泛着水的双眸,
尤其是她雪颈上那颗朱砂小痣,像稀世的红宝石一样。
段誉看得心猿意马,魂儿都快要飘出来了。
就在他沉醉在这美色中时,王语嫣也随阿碧附和道:“确实该打,打得好。”
明明她说的,与阿朱、阿碧说的没什么两样。
段誉却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王姑娘说的对极了,确实该打。”
看到他这毫无原则的模样,阿朱、阿碧忍不住扑哧一笑,只觉得这位段公子当真痴傻得可爱。
阿朱调侃道:“段公子,你这话口转得,可比江南的天气还快呢。”
另一边。
徐长老还在挨踢。
“我问你,你来此地的目的是什么?”
“火急火燎赶来,总不是为了让我打你一顿吧。”
柳白又是一脚将其踹得扑倒在地。
传功长老吕章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却被徐长老接下来话给止住了。
“老夫此来,是为了阻止我丐帮的百年基业,落入辽人之手!”
徐长老发鬓散乱,衣衫破损,浑身沾满泥土,狼狈到了极点。
他心知自己若不说出实情,这位下手不知轻重的年轻人,真有可能打死自己。
他不明白,在场的丐帮帮众,包括传功、执法和宋奚奚陈吴几位长老,为何眼睁睁看着柳白逞凶,却不制止。
就连那光明磊落的乔峰,竟也默许了柳白的行为。
徐长老的话,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
“你说清楚,丐帮怎么就落入辽人之手?”
柳白停下了动作。
“此事千真万确。”
见柳白不再动粗,徐长老连忙回应道。
“乔帮主武功盖世,丐帮有他坐镇统领,上下齐心,如日中天,怎会与辽人扯上关系?更遑论落入辽人之手!”柳白道。
“小兄弟,老夫自知一面之词,你不会信,诸位兄弟也不会信。”
徐长老道:“你们只须等候片刻,一切就都能明了。”
说罢,徐长老朝柳白露出微笑,向他示好。
柳白知道他在拖延时间,等康敏。
他眨眨眼睛,话锋一转,道:“徐长老,我听人说,你与马副帮主的遗孀关系非同一般,可是真的?”
徐长老腿肚子一哆嗦,立马摇头否认,道:“没有的事,你听谁说的。”
“没有?”
柳白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块绣着露骨鸳鸯图案的锦帕。
为何说露骨。
只因那两只鸳鸯首尾相衔。
很拟人。
这鸳鸯锦帕上,用金线精心绣着两个名字。
冲霄。
敏。
两个名字紧密相依,缠绕在那对鸳鸯之下。
其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