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焚香谷危机与云易岚异变
李洵心中的担忧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嘴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张口叫出一声“师父”,然而,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异物紧紧堵住,干涩得难受至极,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那种仿佛被扼住咽喉的感觉,让他痛苦不堪,满心的焦急与忧虑只能化作眼中的焦灼。
云易岚的笑声宛如夜枭的啼叫,凄厉而又刺耳,在玄火坛这黑暗深邃的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他大声怒喝:“你们还不滚出去,难道要留在这拜祭凶神么?”那声音中充满了疯狂与愤怒,仿佛两人的到来是对他极大的冒犯。
李洵和吕顺两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惊,面面相觑,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李洵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急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对师父的担忧溢于言表。
云易岚却又怪笑了数声,那笑声愈发癫狂,仿佛今日在此地看到他们两人,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何苦惺惺做戏,你们不是心心念念想看我死么。”话语中充满了怨毒与猜疑,完全不似平日那位沉稳威严的谷主。
吕顺刚听到这话时,犹如突然坠入重重迷雾之中,满心的疑惑如同乱麻般缠绕。他立刻说道:“师兄这是什么话?师弟眼下前来此地,纯粹只是为了恭请师兄出关,主持谷中大局,绝无其他任何心思。”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前方云易岚那越发肆意张狂的狂笑,笑声在黑暗中盘旋回荡,令人胆寒。
吕顺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暗自咬牙道:“真是疯了。”但他毕竟作为前辈,在李洵这个晚辈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能与谷主发生激烈争论。他强忍着心头的愤怒,耐下性子,试图再次劝导。可他刚要开口,就被云易岚粗暴地打断。云易岚怒喝道:“我在这里潜心闭关,却总有人来扰我清净,当真是不要命了!”随着话音落下,那话语中所含的戾气愈发浓重,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极其疯狂,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与往日谷主的形象大相径庭。
吕顺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忧虑,一时不再言语。而李洵怎肯轻易放弃,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向前迈上一步,无论如何都想要再劝一劝师父。可他刚一动,就被站在身旁的吕顺伸手拦住。吕顺一脸凝重,低声严肃地说道:“不可。”
李洵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怔在原地,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
吕顺随后压低声音,郑重地说道:“此处弥漫着阴森诡异的气息,云谷主的状况恐怕十分不妙。我们不如先行离开,再从长计议对策,以防万一事情突然恶化,波及到谷中众多弟子。”
李洵心中虽满心无奈,但也深知吕顺所言极是,只得说道:“眼下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一切就只能仰仗吕师叔您了。”
吕顺微微点头,表示应允,然而他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又接着说道:“不过,只怕你我二人想要顺利走出这玄火坛,恐怕要颇费一番工夫。”
李洵听后,心头猛地一寒,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默不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吕顺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朝着玄火坛深处高声说道:“师兄,您若没有要紧之事,还是尽早出谷为好,也好安抚众人的心。我二人今日多有打扰,还望师兄多多见谅。师兄若没有其他吩咐,那我二人就先行告退了。”
然而,前方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应答之声。吕顺见状,便向李洵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周围黑色的阴霾仿佛有意识般,不断向更深处聚拢,整个空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两人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后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那位行踪诡秘、状态怪异的云谷主。直到两人退到玄火坛边缘,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后退还算顺利,直至他们离开玄火坛,云易岚似乎也没有要阻拦两人的意思。李洵和吕顺对望了一眼,一时间,两人都沉默无言,心中各自思绪万千。
走出玄火坛后,吕顺用余光朝身后望了一眼,眉头紧皱,缓缓说道:“李师侄,你看,眼下我们……”吕顺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是否应该将谷主的情况告知众弟子呢?”
此时的李洵,早已被冷汗湿透了全身,听到吕顺的话后,心中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想起与云易岚多年来深厚的师徒情谊,师父平日里对他的谆谆教导仍历历在目。然而如今,师父的状况显然糟糕透顶,这让他心痛不已。同时,他又担心谷中会再生出什么巨大的变故,从而危及到众人的性命。毕竟,这场天火之难实在是太过可怕,放眼整个南疆,似乎都无人能够化解。
思来想去,他实在难以做出决断。摆在他面前的,无非就是两条路:一条是向谷外寻求帮助,借助外部的力量来解决这场危机;另一条路则是再次尝试与云易岚详谈,期望能够找到补救的办法。
这场天火既然起于焚香谷,云易岚恐怕在其中有着脱不开的干系。方才进入玄火坛的一番探查,所见所闻更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担忧,情况果然如他所料,极为不妙。
只是,如果任由云易岚这样疯癫下去,而不加以阻止,这几乎等同于带领谷中众弟子一同背离正道,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允许的。可是,即便李洵心中清楚其中的事理,要让他联合外人一起对付自己的师父,实在是有违孝道。天理或许能够宽容这种做法,但于情于理,他都难以接受。而且,此事若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知晓,恐怕又会引发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和误解。
李洵想到这里,心中一阵心悸,实在不敢再继续深入思考下去。他对着吕顺微微颔首,说道:“今日真是辛苦吕师叔了,这件事,这件事……师侄实在不敢擅自做主,不如召集各位长老,大家一起商议一下吧。”
吕顺听后,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个办法倒也可行。既然如此,若要商议,就定在明日吧,此事刻不容缓,不宜再拖延了。”
李洵点头表示赞同,然而他的眼中却一片晦暗,显然内心极其难受。吕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深深叹息,但此时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打过招呼后,吕顺便转身离开了。看着吕顺渐渐远去的背影,李洵心中愈发感到迷茫。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一次缓缓转身,看向玄火坛的方向。奇怪的是,这一回,他的眼底竟隐隐溢出一丝光芒,那光芒灼亮而热烈,仿佛在黑暗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此时,天空中云月朦胧,晚风吹拂而过,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一切的因果却早已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吕顺独自站在殿上,他的神色相较之前已经好了许多,但仍隐隐透露出一丝忧虑。看他的模样,似乎正在专注地等候着什么人。只是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分,究竟又会有什么人前来呢?
吕顺默默地望向天边,出了神。此时焚香谷上方的天穹颜色奇诡无比,那诡异的色彩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阵阵寒意。就在他出神凝望的片刻,一阵杂乱却又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显然是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吕顺微微调整了一下心境,缓缓回过身来。
只见来人大多是上了年岁的老者,他们中有的白发苍苍,长须飘飘;有的则黑发间夹杂着银丝,长眉入鬓。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每个人都显得垂垂老矣。
吕顺一眼望去,心中不禁感慨万千。焚香谷平日里众人各自忙碌,极少有机会齐聚一堂。今日众师兄弟破例聚集在此,实在是形势所迫,无奈之举。想必在场的各位长老,此时心中都在猜测今日商议之事究竟为何。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这时,吕顺身旁一位白发老者代表众人开口问道:“吕师兄,您在此时召集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另一位身着灰袍的长老在一旁抚着胡须,轻笑了一声,接口说道:“我等众师兄弟平日里皆是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也向来不过问俗事。吕师兄今日怎的突然想起我们了?”
吕顺闻言,只是淡淡地一笑,然而他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未曾好转过。那位生性豪爽率直的长老,并非迟钝之人,一见吕顺这般面色,便立刻收起了笑容,关切地问道:“吕师兄如此急切地召集门人,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吗?”
吕顺神色凝重,沉声道:“不错,确实有一件大事,需要与众位师弟一同商议。”
在场的几人听闻此言,皆是一惊。毕竟焚香谷最近确实发生了不少事,大家心中都隐隐有所猜测。那位长老略作沉吟,试探性地问道:“是关于天火一事吗?”
吕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神情愈发肃然,点头道:“众位师弟想必也都清楚这几日谷内的状况,眼下紧急召集各位,正是为了这件事。”
众人听后,脸色皆是微微一变,谁也不敢轻易妄加猜测。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一片静默。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吕顺沉声说道:“南疆近来发生的怪异之事,大家想必都有所耳闻。此事关乎玄火坛,而我焚香谷作为南疆的重要门派,对此责无旁贷。方才,我与李洵师侄在紧急情况下,前往玄火坛查看,结果发现里面的情况着实有些不对劲。我二人反复思量,觉得无论如何,都应该向众焚香谷弟子告知玄火坛之事。”
吕顺特意加重了语气,话语严肃至极,这一番话,不由引得众人侧目,让大家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据我们所知,谷主一直在闭关未曾外出,又怎会突然生出变故呢?”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实在难以理解其中缘由。
吕顺也不愿再兜圈子,直接说道:“我与李洵师侄已经前去拜见了谷主,只是……”他说到此处,苦笑着摇了摇头,神情中满是无奈与忧虑,“云师兄的状况实在是太过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