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生成长史：第18章 暗巷低语

哑婆引着他们穿过天井，走进里屋。屋里点着一盏功率很低的白炽灯，光线昏黄。家具简陋，但收拾得还算整洁。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的男人蜷缩在一张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即使在闷热的夏夜，他似乎仍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神涣散，嘴唇不时无声地翕动着。

而在栎乐的灵视中，这个男人周身缠绕着数缕极其明显的、与知筝身上同源但颜色更浅、也更“新鲜”的灰色丝线！这些丝线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正不断地从他身上汲取着微弱的生命气息。同时，一股与旧货市场那青铜镯子上相似的、梅姨独有的阴冷邪气，淡淡地萦绕在屋内。

“这是刘建军，十天前在西郊老坟场那个工地开挖掘机的。”许言言简意赅地对栎乐介绍，然后看向哑婆，“哑婆，把情况跟她说说。”他指的是栎乐。

哑婆走到桌边，拿起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铅笔，飞快地写了起来，然后递给栎乐。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清：“七天前，晚上收工回来就不对劲。不说话，不吃饭，总指着墙角说有人。身上发冷，像被抽走了魂。我去静斋求过符水，没用，反而更重了。”

栎乐心中一震，看向许言：“静斋？慈航静斋？”

许言冷笑一声：“梅姨那伙人，表面上是‘慈悲为怀’，私下里卖的那些所谓‘开光’符箓、‘辟邪’法器，多半都是这种坑人的玩意儿，轻则无效骗钱，重则就像这样，反而成了她们标记猎物、加深控制的媒介。”

他走到刘建军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身上的那些灰色丝线。“‘窃魂丝’的初级阶段，目标通常是气运低迷或自身‘场’较弱的人。通过接触被她们做过手脚的物品，或者喝了她们所谓的‘圣水’，丝线就会悄无声息地种下。初期症状就是精神恍惚、体虚畏寒、产生幻觉。”他指了指刘建军空洞的眼睛，“他在工地上，肯定是接触了从坟里挖出来的、被梅姨她们‘处理’过的东西。”

“能……能救吗？”栎乐看着刘建军痛苦的样子，仿佛看到了知筝当初的影子，声音有些发紧。

“发现得早，还有救。”许言站起身，从腰包里取出三枚用红绳串着的古旧铜钱，又拿出一小截颜色暗沉、散发着淡淡腥气的兽骨——那是之前训练时用过的，沾染了战场煞气的碎铁，被他用特殊方法处理后，成了引导和刺激“恶痕”的工具。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许言对栎乐说，语气不容置疑，“用你的灵视锁定那些丝线，感受它们的能量流动。我会用‘煞气’刺激它们，让它们短暂地显形并变得活跃，然后用蕴含‘金戈’之气的铜钱暂时切断它们与源头的联系。这个过程会有点刺激，稳住你的心神。”

说罢，许言眼神一凝，手指捏着那截兽骨，迅速在刘建军额头、心口、丹田三处虚点一下。一股凌厉的煞气如同细针，刺入那些灰色的丝线。

嗡——！

栎乐清晰地“看”到，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丝线猛地绷直、震颤起来，颜色瞬间加深，仿佛被激怒的毒蛇，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冷邪气！刘建军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向上翻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言手腕一抖，三枚铜钱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打在三条最粗壮的丝线与刘建军身体连接的节点上！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冰水，一阵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在栎乐的感知中炸开。那三条丝线应声而断，断裂处冒出丝丝黑气，随即消散在空中。刘建军猛地长吸一口气，然后瘫软在藤椅上，昏睡过去，但脸上的青灰色似乎褪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些。

“只能暂时缓解。”许言收起铜钱，脸色并不轻松，“根源不断，这些丝线还会慢慢重新连接，或者有新的丝线缠上来。而且，我刚才的动作，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另一头的梅姨。”

哑婆感激地对许言作揖，又担忧地看着儿子。

“哑婆，看好他，别再接触任何来路不明的东西，尤其是慈航静斋的。”许言嘱咐道，“我们找到根治的办法，再来看他。”

离开哑婆家，重新走入黑暗的巷道，气氛更加凝重。

“梅姨她们……到底想干什么？”栎乐忍不住问道，“只是为了害人吗？”

“不会那么简单。”许言脚步很快，声音压得很低，“‘窃魂丝’这种邪术，耗费不小。她们大规模地种下这些丝线，吸取普通人的精气神，肯定是为了供养某个更庞大的东西，或者进行某种需要巨大能量的仪式。西郊老坟场……那里可能不只是个被惊扰的坟地那么简单。”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栎乐，昏暗中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我们的动作必须加快了。在梅姨完成她的图谋之前，找到‘慈航静斋’的核心秘密，彻底斩断这些害人的丝线。否则，像刘建军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而知筝……”

他没有说下去，但栎乐明白他的意思。知筝身上的丝线更粗壮、更复杂，她承受的侵蚀远非刘建军可比。时间，可能不多了。

夜风吹过狭长的巷道，带着刺骨的凉意。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几分荒凉与不安。栎乐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时金闪闪打来电话。

“嗯，刚刚从线人手中得到最新消息，在8月25号那天的晚上，坟场那处会有异象，许多人都在赶往那里，听说是梅姨那伙人在那里有新的活动。”

“我们刚刚也在亚哑婆这里得到了，坟场这个地点，”许言说到，“他们行动怎么会这么快？”

“到时我们是不是都要一起去？”栎乐在旁边说。

“那肯定的，这样的事怎么会少得了我们，而且还是梅姨那伙人搞出来的，没准会有新的发现。”

金闪闪在电话那头说：“行了，你们别在那里聊了，赶紧回来吧，我们商量一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