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白刃战到钢铁洪流：第9章 不敢往下算

回到驻地，战士们兴高采烈，这一趟收获颇丰。

趁着做晚饭的功夫，李云龙叫来张大彪和赵平东，询问战后结果。

“大彪，损失了多少弟兄？”

“牺牲18个，伤10个，全歼26个鬼子。”

“这个战损比可以啊！”

“嗯，老赵带的兵都是好样的，一点儿不怂，尤其东北兵，一个没死。”

赵平东摆摆手，面带骄傲说着谦虚话。

“主要是第一轮射击，就差不多干掉一半的鬼子，剩下的咱三个对一个，好收拾。”

李云龙点点头。

“就是有点奇怪。”张大彪挠了挠头，“除了粮食，那一大车的杂七杂八，不明白是咋回事。”

“枪有多少？”老李最关心的是枪。

张大彪想了想，“直接缴获三八大盖20条，辽十三48条，歪把子两挺，王八盒子两只，镜面匣子两只。”

“除此之外，大车上发现三八大盖36条，辽十三15条，歪把子两挺，王八盒子两只，都是崭新的，还带着黄油呢。香瓜手雷60多颗，没有掷弹筒。”

“剩下的就是杂物了，也是好东西。”

辽十三式步枪，是日军从东北带过来的，主要装备给伪军，也是好枪。

“发笔横财啊！”李云龙一拍大腿.

展凌云不屑，这才多点玩意儿，就乐成这样。

同时在心里算开了。

日军有20个步枪兵，射杀，系统奖励半条枪，刺刀捅死，奖励1条，按照一半一半算，有15条枪。

两个军曹是头头，手下各10个步枪兵，一挺歪把子，捅死就全得，一共20条步枪，2挺歪把子。

这么一算，基本对上了。

再一想，奖励可以叠加啊。

除了直接缴获武器，杀鬼子士兵奖励一次，杀鬼子头头再来一次。

日军一个小队约50人，中队约180人，大队约800-1100人，联队3800人，步兵旅团5000多人，混成旅团12000多人……

每杀死一个日军军官，奖励叠加一次。

若是全歼一个大队，理论上能获得超过2000多条步枪。

都用刺刀捅死，加倍！

照这样打下去，用不了多长时间，八路军就不是百团，而是百万了。

简直不敢往下算。

激动了！

“诶，诶。”

李云龙巴拉他好几下。

“低头想啥美事儿呢，这么高兴？”

“告诉你老李，我就是你的福将，你得把我供起来。”

展凌云鼻孔朝天，一副大功臣模样。

没有他，独立团就得散。

李云龙莫名其妙，搞不清这什么状况。

“你中邪啦？”

这次缴获的食品类物资，直接交给炊事班。

做饭师傅比战士还高兴，过年了！

晚饭，大锅菜里放了好些个肉罐头。

战士们吃得贼香，吧唧声老大，置身其中，仿佛掉进了猪圈。

唯独李毓秀吃得心不在焉，有一口没一口的。

吃饱了，展凌云一抹嘴巴，看见李毓秀却不见李存瑾。

凑过去。

“丫头，咋不好好吃饭？没看见你哥，他也没受伤啊，咋不来吃饭？。”

“他在村西头呢，说不饿。”

“怎么会不饿？我去看看。”

一条蜿蜒小河经过村子西面，李存瑾坐在河边发呆。

残阳扒着地平线，给他披上一层霞衣。

展凌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杀鬼子了？”

李存瑾沉默了一下，“嗯。”

“可你好像并不开心。”

“跟想象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李存瑾闭了下眼睛，又睁开。

“我以为会很痛快，但没有，我只杀了一个鬼子，就脚软了，还想吐。我就是个胆小鬼，愧对列祖列宗！呜呜……”

突然而至的崩溃，让两人都猝不及防。

李存瑾实在是憋不住了。

展凌云是没想到。

慌里慌张拍他肩膀安慰。

“你不是胆小鬼，我也吐过，那只是应激反应，就是杀的少，多杀就好了。”

“我，我总想起鲜血喷射而出……呕……”

“诶，诶，吐河里，别让人看见。”

这时候的大学生，也有点儿脆啊。

吐了一阵子，李存瑾反而多了些生气。

瞟一眼展凌云，非常不好意思。

展凌云无奈摇头。

“书生意气，矫情，就爱跟自己较劲，这叫精神内耗。你看人家老李，不痛快就骂出来，惹毛了就动手，从不内耗。”

“内耗？”

李存瑾品味着这个词汇，“真是贴切啊。”

“好啦，别耗自己，留着体力耗鬼子，回去吃饭。”

刚进村，李毓秀闪了出来，也不说话，挽住李存瑾胳膊往回走。

这丫头很懂事，就在远处看着他俩没过去，避免尴尬。

到了伙房，旅部支援来的做饭大师傅，笑眯眯端出个大碗。

“留着饭呐，读书崽身子骨弱，得吃饱了，有肉，快吃。”

“谢谢大叔！”李毓秀嘴甜，替她哥道谢。

李存瑾默默接过大碗。

中午就没吃饭，晚上还吐了一阵。

精神问题解决了，肚子开始闹腾。

“好吃，真香！”

低头往嘴里扒拉饭菜，“凌云，你也吃啊。”

“我吃过了，你吃。”

“嗯。诶，下午没看见你，干嘛去了？”

干嘛去了，脑袋叮当响，发愣去了。

还被老李嘲笑。

李存瑾这个气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好吃饭！”

下午的事儿，李毓秀都听说了。

她捂嘴偷笑，眉眼弯弯。

宛如夜空刚刚挂出来的皎柔的月牙儿。

第二天上午。

老李召集几人，兴致勃勃讨论再干一票。

传令兵通知，师部首长紧急召见李存瑾和展凌云。

“啥事儿啊？”

李云龙看看传令兵，又看看他俩。

“不知道。”

他俩也是一头雾水。

“坏了！”老李一拍大腿，“知道咱发财了，要被打土豪。”

“那咋整？”张大彪一把抓下帽子。

跟赵平东混一起，说话带上东北味儿了。

“首长应该看不上咱这仨瓜俩枣。”展凌云搓着牙花子分析，“是别的事儿，老李，一起去，领导要是找茬，你别熊，跟他们干一架。”

“少出馊主意，你咋不上？”

“你是团长，我们是兵。”

“那我命令你上去干。”

“你下命令，我就上。”

“好，我给你命令。”

“说好了？走，谁不敢去谁是窝囊废。”

“叫板是吧？我老李没怕过。”

三人吵吵嚷嚷出发。

独立团初创，人太少，驻在新一团旁边，缺东西就去借。

此时借了人家通讯班的三匹马。

到了师部，李云龙抬腿从马上跳下来，他俩是爬下来的。

不会骑马，身子骨要散架了。

老李哈哈大笑，“完蛋玩意儿。”

东北话传染，尤其是损人的话，连新一团战士都能整几句。

他俩过去，一边一个，抱住老李胳膊勾住肩膀不撒手。

“你俩放开，什么样子？丢人现眼。”

“坚持不住了，帮帮忙，咱们进去吧。”

刚一迈步，李云龙反应过来。

“不对呀，又没叫我来，我得回去。”

两人死死抓住。

“来都来了。”

师部和八路军前线总指挥部很近。

三人坐下等了一会儿，师部首长、老总、总参谋长都来了。

阵仗有些大，老李“啪”地弹直，“首长好！”

师长和师政委都有几分儒雅，总参谋长也有着文人气质，只有老总像头雄狮，不怒自威。

看见李云龙这个惹祸精，眼睛一瞪，“李云龙，你来干什么？”

“啊？我…来看看首长，挺长时间不见怪想的。”

“出去。”

“是。”

能让老总看见就生气，可见老李的不一般，也算是八路军有一号的名人。

上来就把老李赶出去，李存瑾紧张地手没地方放。

展凌云又激动了。

这可都是真人，还是年轻时候的，这趟没白来。

“啪”地站起来，“首长好，386旅独立团展凌云，奉命报到。”

后知后觉的李存瑾慌忙跟着站起来。

“坐坐，别紧张。”总参谋长笑着说。

老总是单刀直入的性子，没有多余的寒暄。

“有个事想问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