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白刃战到钢铁洪流：第4章 你行不行

赵平东一怔，“兄弟知道我们？”

“淞沪会战67军誓死不退，吴将军战死，队伍打到所剩无几，壮烈！”展凌云感慨。

就因为67军的前身是东北军，参加了西安事变，改编后也不受待见。

军长吴克仁战死后，还被污投敌。

“吴军长…唉，可惜了。”

“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部队改编，番号没了，心里窝口气，不干了。当年东北军拍拍屁股离开，对不起家乡父老，现在，带着弟兄们回东北老家，脸在哪嘎达丢的，就到哪嘎达找回来。”

这些人从长江边出来，北过黄河，一路上应该没少战斗、没少死人。

再回东北，还能剩下几个？

展凌云觉得心疼。

东北兵素来彪悍，他们个个更是百战余生的精锐老兵。

可不能这么白白送命，多好的兵啊。

“军人嘛，服从命令，当年东北军离开东北，咱当兵的不背这锅，少帅也是年轻，让老蒋忽悠了。”

不管咋样，他先共情一波再说，可惜没酒。

“忽悠？”赵平东疑惑。

东北老铁咋能对这个词汇陌生呢？

“就是花言巧语，糊弄人。”他解释。

“哼！”

“都是大光头不地道，不让抵抗，大好的东北拱手相让。”

赵平东呼吸加重，语气愤愤。

“大帅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让秃子三言两语就给…给忽悠了，丧气！现在回去，拼了这条命。”

“现在回去？时机不对啊。”

“啥对不对的，回去拼几个鬼子，把一腔子血洒在黑土地上。”

“赵兄，勇气可嘉。可我还是要说一句，少帅提倡国家统一，你们不仅是东北的军人，更是国家的军人。”

“不错。”李存瑾上前一步，眼神含恨，“日本人占了东北、华北，还在继续南侵，山河破碎，人民惨遭屠戮，金陵一地，就被杀了三十万！”

“三十…万？”赵平东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我就是金陵人。”

“可是……”赵平东目光里的震惊，转为愤怒，“狗日的，畜生！”

“咱得好好地活，才能好好地报仇。”展凌云直视着赵平东双眼，一眨不眨，“现在回去，就是给关东军送菜。”

“那又怎样，兄弟们差不多都死在淞沪，我赵平东不能当孬种！”说道最后，几近嘶吼。

“赵兄，东北有几十万关东军，咱要回去，也得带上几十万弟兄，才能好好跟小鬼子做一场，这个仇，大了去了！就宰一点儿鬼子，回头见了兄弟们，一人能分到一个吗？怎么跟他们说？”

“可，可…那得啥时候？”

赵平东何尝不懂这些，只是心里的不甘和愤恨无处发泄，像一头困于笼中的饿狼，欲择人而噬，又做不到。

“赵兄。”展凌云伸手拍在他肩上，“不能心急，可也不会太晚，也许你不信，可我告诉你，最长七八年，这场战争咱们肯定赢。别冲动，咱们一起干，我带你打回东北。”

展凌云信心满满。

“七八年？”

赵平东定定地看着他。

那可是日本最精锐的关东军，拿啥打回去？

天还没黑呢，做上梦了。

展凌云心中一咯噔，东北哥们儿可都是急脾气，一定嫌慢。

“啊，我是说慢则七八年，快则五年，干好了，三年也成，时间久了老子也等不了。”

时间一缩再缩，让他不禁想起匍匐在王麻子脚下的马邦德。

“三年？你要怎么做？”赵平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咱现在是没啥本钱，先从小买卖做起。”他拍了拍手中的枪，继续道：“我有办法弄到枪，把歪把子、九二式、掷弹筒弄全了，再弄迫击炮、步兵炮、山炮。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说打鬼子，人有的是。”

“炮？大头兵可不会用。”

“我认识李云龙李团长，八路军总指挥是他老上级，关系贼好，咱有了炮，找他要人，没问题。”

“鬼子还有装甲车，还有飞机呢。”

“咋滴，你怕了？我说老赵，你行不行？”

女人不能说随便，男人不能说不行。

尤其东北男人，血可流、头可断，就这俩字儿不能说。

赵平东不语，就直勾勾地看着他。

激将法？可笑。

但真的很想带几十万兄弟杀回去。

画出来的大饼太诱惑了。

万一呢！

现在他除了一颗赴死的决心，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有人帮助，就是一棵救命稻草，会下意识抓住。

这是人性。

四目相对，展凌云坦然的目光中透出强大自信。

不是吹大牛，等找到老李，专门白刃战。

这才是以战养战。

越战越强。

良久之后，赵平东眼珠发红，说了个“好”。

那边儿兄弟确实太多，鬼子宰少了，没脸去见。

展凌云心里长出一口气。

“赵兄，来，我给你介绍……”他转身招呼身后几人。

介绍完，赵平东不死心地往远处眺望。

“就，你们四个人？”

心凉大半截。

展凌云面带悲痛。

“原来很多，打光了。”

赵平东拍了拍展凌云肩膀，说不出话。

男人之间有些话不必说，可以用动作和沉默表达。

此时李存瑾就这样，抿住嘴，扭头看向远方，神色带着忧郁。

配合他身上自带的文人气质，让人难免生出悲怆。

谁又知道他心里想要骂娘。

李毓秀扑眨着大眼睛，欠着身体歪头看展凌云，眼神怪异。

“队长！”张百顺语带哽咽，“你还有俺……”

话没说完，被李毓秀一脚踢得住嘴。

“都别这样。”展凌云伸手将张百顺扒拉到身后，语气振奋。

“我们华夏人杀不完，正是有这些血性汉子，华夏谁都杀不死，小鬼子要三个月灭华夏，他得了失心疯，只要爷们儿有口气儿，就跟他干到底！”

“说得好！”赵平东大喝，用力挥拳，“只要不死，就从小鬼子身上撕块肉下来。”

“有志者事竟成！”李存瑾也受到感染。

情绪上来了，东北军士兵们举枪呼喝。

“报仇，报仇！”

张百顺也想说两句，张了张嘴，肚子里没词儿，只好又闭上。

看了眼周围，展凌云叮嘱道：“老赵，赶紧打扫战场，咱们离开这儿，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要尽快扩充队伍。”

赵平东稍一犹豫，便挺直身体，“是，长官。”

打回东北去，是他的执念，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展凌云照他胸口锤了一拳，“赵兄，从今往后，我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叮咚，任务完成，获得《军队战斗战术手册》】

打扫完战场，掩埋弟兄们的尸体后撤离。

天色将黑，遇到了村子。

张百顺进去侦察，回来报告安全，众人进入休整。

展凌云将缴获日军小背包里的银元等东西，交给老乡作为相关的费用。

老乡不肯要。

“知道你们八路军打鬼子，庄稼人帮不上忙，要是还收你们东西，那还叫人？”

晋察冀是最早的抗日根据地，群众工作做得非常扎实。

赵平东感慨，“想不到，这嘎达老百姓对八路军这么亲！”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真心为了老百姓，都有数，多好的老乡啊！”展凌云有点自豪。

赵平东摩挲着腰间的“镜面匣子”，默不出声，不知在想什么。

经过几天休整，果军士兵们体力恢复大半，轻伤号也没有大碍了。

周边村子听说有八路军，来了不少小伙子要参加八路。

加上本村儿的，展凌云收了16个新兵。

这些新兵什么都不懂。

于是跟赵平东商量，将队伍打散混编。

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蛋子，分成两队四个班。

他俩各带一队。

虽然着急找老李，可是不得不先整训，否则遇到鬼子会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