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诸天，专治意难平：第7章 代价

“小哀，扫描这层楼的热感信号。”

光幕展开：7层平面图，十几个热源，分布在各个诊室。

3号会诊室里有三个热源，两个坐着，一个站着。走廊上有两个热源在移动，步伐规律，可能是护士。

电梯到达，林陌走出电梯，朝3号会诊室走去。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对话声。他走到会诊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药物反应已经超出预期范围，李教授，你必须停止服用。”是一个年轻医生的声音。

“停止？”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虚弱但坚决。

“停止之后呢？让那些数据烂在硬盘里？让文渊那孩子白白……”

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林陌轻轻推开门缝。

会诊室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手背上全是针眼。对面是个年轻医生，正低头看病历。

而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护工服的男人。他低着头，像是在整理器械，但林陌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口袋鼓起的形状，像是手枪的样子。

黑帮的人，他们也在监视李教授。

“检测到目标携带武器，9毫米手枪，弹匣满。”小哀说，“另外，走廊尽头楼梯间还有两个热源，潜伏状态。”

林陌缩回头，大脑开启超频运转，寻找解决方案。

硬闯不行，求救医院保安？太慢。

那……

他低头看了看背包里的CPH4。

顿时，一个危险的念头浮现。

“小哀，如果我吸入微量CPH4，大脑开发度会提升多少？”

“不建议这么做。吸入剂量难以控制，且会加速细胞崩解进程。”

“计算。”林陌不听解释。

“以你当前17%为基础，吸入0.1克粉末，预计提升至21%，持续时间约十分钟，之后会回落。

副作用包括：感官过载、时间感知错乱、以及可能的幻觉。”

“够用了。”

林陌转身来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锁上门。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包CPH4，用指甲划开一个小口，淡蓝色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他小心地倒出极少量在掌心，大约只有几毫克。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粉末吹向空中，同时用口鼻吸入。

瞬间，他感觉世界开始变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的拉长，每一秒都分解成无数帧。

他能清晰的看见空气中粉尘的布朗运动轨迹，能听见隔壁诊室里医生钢笔划过纸面的摩擦声，能闻到整层楼十七种不同的消毒水配方差异。

他的思维像是刚刚爆炸的星云，瞬间延伸出无数的分支。

每一种可能性都在眼前展开：冲进去制服护工的成功率（43%），用CPH4作为谈判筹码的可能性（67%），李教授愿意合作的程度（未知）……

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廊的灯光变得刺眼，每盏灯的光谱都清晰可辨。

他走向3号会诊室，脚步轻盈。

但依旧被护工察觉到了，胡工转身的瞬间，右手从口袋里抽准备出武器——

但太慢了，在林陌的超频感知里，那动作像慢放的电影。

林陌抬手，将背包拉开一条缝，里面三十包淡蓝色结晶，在灯光下闪烁。

护工的动作停住了，整个人愣住原地，很明显他认出了那是什么。

“你想要这个，对吧？”林陌此时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有些惊讶。

“张先生让你来，不只是监视李教授。你还得找回丢失的货。”

护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枪已经举起来，但没对准林陌，而是犹豫地指着地面。

“放下枪，出去告诉楼梯间那两个人，货在我这儿。”林陌说。

“让他们撤。否则我现在就把这些全部倒进马桶，你知道这一包在黑市值多少钱吗？”

护工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眼轮椅上的李教授，又看了眼林陌背包里的东西。

“你不敢。”他嘶声说：“这些货毁了，张先生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不相信的话，那就试试？”林陌看着他的样子，走向窗边打开窗户。

“我数到三。

一……”

护工狠狠的咬了咬牙，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枪，掏出对讲机，说了几句后，然后慢慢退出门外。

林陌走到李教授面前，老人的眼睛满是浑浊，但看向他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不是文渊，你是谁？”李教授的声音很轻。

“我是来帮他的，是谁并不重要。”林陌蹲下身子，尽量与老人保持平视。

“陈文渊在哪？他的研究是什么？CPH4到底有什么问题？”

李教授盯着他看了很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文渊发现了一些事。”片刻后，老人终于开口，但是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CPH4不是普通的毒品。它……它会唤醒大脑的某种潜在结构，是一种解锁基因的方式，但是代价……”

说道代价时，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浑身颤抖。

年轻医生想上前帮忙，但是被林陌抬手制止了。

“代价是什么？”

李教授几次深呼吸后，缓了口气。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林陌。

那是一张脑部PET扫描图，图像上，大脑前额叶区域亮得刺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但边缘区域，那些控制情感、记忆、自我认知的部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CPH4在激活大脑潜能的同时，会烧毁情感神经通路。”李教授的声音开始发抖。

“文渊在自己的实验室偷偷做了人体实验，用他自己当实验体。

但是，当他的大脑开发度达到了19%后，他发现……”

老人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起来。

“他发现什么？”

“他发现，当开发度超过25%，人会开始忘记‘爱’是什么感觉。

超过40%，会忘记‘痛苦’，超过60%……”

李教授睁开眼，眼神里充满恐惧：

“人会忘记自己曾经是个人。”

听到这里，林陌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露西……”

“那个女孩，我看过她的资料。”李教授说。

“文渊在失踪前，最后一次联系我，说的就是她。

他说‘老师，有一个样本，她天然耐受度是常人的十倍。

如果她接触到CPH4，可能会直接跳过中间阶段，直奔终点。’”

“终点是什么？”

“神？或者魔？

或者……纯粹的、没有自我的信息集合体。”

李教授抓住林陌的手，他的手指冰凉。

“你必须阻止她，让她在彻底失去人性之前，至少……至少记得自己爱过谁，被谁爱过。”

林陌低头看着手里的扫描图。图像角落有个手写的标注：

“样本07：林雨柔（志愿者），开发度22%，情感指数41%，持续下降中。预计72小时内归零。”

林雨柔。陈文渊的助手。她也服用了CPH4。

而今天下午两点，她会去诺曼教授的讲座。露西也会去。

两个正在失去人性的女人，在一个探讨意识边界的讲座上相遇——

“这会触发什么？”林陌问。

“不知道。”李教授摇头，“但文渊说过一句话：当两个正在熄灭的灵魂相遇，要么一起沉入黑暗，要么……短暂地，互相点燃。’”

走廊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回来了。”小哀警告，“而且携带重武器。”

林陌背起背包，看向李教授：“你得跟我走。”

“我走不了。”老人摇了摇头，哭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轮椅。

“而且我留在这里，他们不敢动我，我手上还有他们想要的研究数据。但你……”

说着，他从轮椅坐垫下摸出一个小型U盘，塞进林陌手里。

“这是文渊最后上传的东西。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1965年7月12日，650712。

里面有阻止CPH4副作用的可能方案。但都是只有理论，还从未验证过。”

林陌接过U盘，紧紧握在手里。

门外的脚步声已然来到了门口。

“窗户。”小哀说，“七楼窗外有空调外机平台，可以爬到隔壁楼的逃生梯。”

林陌冲向窗户，翻身跃出，在他落地空调外机的瞬间，会诊室的门被撞开了。

他回头，最后一眼看见李教授对他轻轻点头，然后老人按下了轮椅上的某个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层楼。

“火灾警报。”小哀说，“他会制造混乱帮你脱身。”

林陌沿着空调外机平台移动，跳到隔壁楼的逃生梯，他快速向下爬。

头顶传来枪声和喊叫声。

下午两点零七分。

他落地在小巷里，背靠墙壁喘息。

大脑超频的效果正在消退，世界恢复正常速度，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恶心。

他看了眼手机。

一条新短信，来自林雨柔：

“教授讲座改到医学院B栋713室，紧急。他们发现我们了。

——雨柔”

B栋713室。陈文渊的实验室。

而那把黄铜钥匙，正躺在他背包的铁皮盒里。

林陌握紧钥匙，看向不远处的医学院大楼。

游戏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

而倒计时，还在继续：

【剩余时间：68小时02分】

【露西人性指数：70%】

【大脑开发度：估测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