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乐园：第12章 这很不前辈
第12章 这很不前辈
超市收银台内，一张小烤火桌。
王安之在一侧坐下。
招呼道：“坐啊。”
刘学涛有点拘谨，道：“可不敢前辈当面，我站着就行……前辈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
“叫你坐你就坐。”王安之道：“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是是是，我这就坐。”刘学涛心里吐槽：是没那么多规矩，你说的话就是规矩。
暗自打量周围环境。
好像是家超市？
货架上却全是空着的。
王安之直问道：“你这里现在什么情况？”
“我看到外面都出大事情了。”
刘学涛听他一问就诉起苦来：“唉，前辈，我接手的溟沧地脉就是个烂摊子。”
“往前一两百年地脉沉寂期方山汇集的人心恶欲海量沉积在里面不说，方山近五六十年来城市发展太快，人口数量增长了近两百万，每天产生的又是个天量。”
“这些一和复苏的地脉灵气一结合就是孽气，孽气一多就生出各种孽魔。”
“我现在这镇守府管辖的地脉里全是孽魔，数量多到地脉本身都难以承受在一些节点不受空间约束快要溢出。”
“今天外面的事。”
“是有个节点出问题了。”
“益丰大药房那里。”
“肯定是那里的孽生人老板娘作孽太多，给个愣头青找机会干死了。”
“她在的话虽然那地方邪门了点，好歹存在本身对节点的孽气有点收束作用，孽气全往她身上汇集，最多小范围污染下周边尚在可控，阀门虽然是漏气但毕竟是有。”
“现在阀门一去。”
“节点孽气直接开喷。”
“迟早将污染范围，也变成这地脉异空间内部的样子，到那时孽魔横行、人间鬼域。”
说到这里他话语微微一停，只见王安之的样子好似全无触动，纯一副听故事的的态度：
“我听着呢。”
“继续说。”
“作为本地地脉镇守使，你怎么会搞成这样子？”而这话就多少带点问责了。
刘学涛咬咬牙，道：“这样的事，照道理我这个地脉镇守有责任。”
“可是我。”
“前辈，我接手的时候只是个什么都不懂普通高中生，学习炼炁也就是这两年的事，靠着镇守一职的加持才能勉强和些普通孽魔周旋，亏得镇守一位与地脉同存，非大限死了可以消耗些灵气复苏……不然……我这两年差不多，也就是死了几百次吧，刚才来前辈这又死了一回，真的是死的我对死亡都麻木了。”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两手一摊：“我也想拯救地脉拯救城市。”
“奈何。”
“真的是实力有限。”
“一座城市几百万人的命运压我头上。”
“实在是顶不住啊。”
“前辈您神通广大？”他小心探问道：“能不能？一点点善意都是方山人民之福啊。”
王安之看了看“聚宝盆”。
就这一点他就是与溟沧地脉有利益关联的，溟沧地脉好并随灵气复苏提升品级，他就可以得到更多更高阶的道具底材。
另一块他的“房产”眼下是扎根在方山市，自然不会期待外界变成地脉空间这样，他还要过生活呢，天天和孽魔为伴算什么事？
再者杀孽魔还有“经验”。
所以出手肯定是要出手，但要慢慢来……地脉空间里厉害如吃眼怪他都干不过啊。
而落之于他却是沉吟片刻，道：“这件事我倒不是没有能力，如果是一点举手之劳。”
“表点善意。”
“也是未尝不可。”话锋一转：“但是这么大的事。”他很直白道：“我的利益在哪里？”
“这就好比。”
“我出去哪个小国家旅个游。”
“那个国家正在遭遇危机，他们国王觉得我有能力挽救，但是那又不是我的国家？”
“那么我凭什么？”
“要花大力气，甚至付出代价？”
“为他国之民谋福？”
“真正得到最大福利的还是那个国家的国王？”地脉问题要能解决刘学涛就不用坐在火山口上，改坐火箭一路随着地脉灵气复苏升升升，坐拥实力、寿命和不尽的未来。
他呢？
累死累活为嘛？
一句话空口白牙可不行。
哪里那么大的脸不是。
他可不是人给捧几句好话，就拿生命能为了一个虚无正义去拼的热血动漫男主角。
那样的角色。
狗都不当。
他事要做。
好处也必须有。
王安之这话再浅显不过，刘学涛自然明白，只是：“前辈的意思我懂。”
“可是我这镇守府。”
“一穷二白的。”
“连权能都在此前的几百年散落大半。”
“实在是，实在是。”
“唉！！！”
“要不是镇守一职没法转移给前辈。”
“我宁愿不当。”
“直接给前辈都好啊。”
是吧，如果我有一千万，我一定给你，但是我没有……类似的话听个笑话就算了。
王安之没兴趣再听下去了，直截了当提醒道：“镇守府还是有点东西的。”
“可能有点地脉灵气收益？”
“灵气是变成孽气了，但是孽魔被击溃后，释放出的大部分灵气呢？”
“权能再散失也散不到哪里去，总归是在地脉异空间里。”
“现在少或者没有都没关系。”
“我们可以探讨下未来。”
“啊这！”前辈也太……太，貌似和学校里的同学们差别实在太大。
刘学涛大感不适应。
他很小就知道，只要自己厚脸皮求人，再装点可怜，大部分人多少都会帮一下，一些人干脆是连拒绝都不懂。
到这里怎么就？
这也太不符合前辈高人的形象了啊。
那他一开始说实话，说那么严重做什么？
前辈不但不觉得他可怜、艰难、不容易，反而一副就抓着他难开口就要咬口狠的。
他这心里话要是给王安之知道。
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他可怜？他艰难？他不容易？
哪怕确实如此。
难道别人就欠他的？
嗯，我，大学生，送我？
“前……前辈。”刘学涛道：“权能可是镇守府的核心，要是都给前辈了，我溟沧镇守府还有什么？不成空架子了？”
王安之道：“那你现在有吗？比空架子都不如，还是个火山口。”
“也行。”
“权能我就不多要你的了。”
“但是这么大一个溟沧地脉，其他不论任何产出，给我百分之四十九总行吧。”
“如果这还不行。”
“那你就。”
“继续一个人玩下去吧。”
“到那时百万方山人民因你的拒绝而化为魔孽的口粮，你这个地脉镇守也绝对讨不了好。”
刘学涛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前辈，我还可以找其他人帮忙，要不再少一点？你这差不多直接要了我镇守府近半未来收益。”
王安之道：“你确定？”见刘学涛还要挣扎一下，他就完全不客气了。
“这灵气复苏才开始没几年。”
“你一个不大缺灵气的镇守使，靠着镇守府的加持，手上法宝？成套，都在这地脉异空间混的如此艰难，哪里找得到其他人帮忙？”
“确定他不会要的更多？”
“嗯，你还有一个选择，引入国家力量——让现代化的军队带重火力开进来。”
“这里的一阶孽魔绝对不够打，方山市哪里是现在这个样子？”
“问题不早就解决了。”
“你……为什么不选择如此？非要坐视情况一再恶化至此？”
“亏你说的出口。”
“一口一个百万人命运担于一身。”
“还什么压力山大。”
“把担子分一分。”
“不就轻松了吗？”
“我看方山市摊上你这么个狗屁地脉镇守使，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就不和你废话了。”
“我的提议你同意，然后签个协议就罢了，不然的话你不引国家力量介入我来引，他们可能进不了你这异空间？我这给他们指一条路，到那时你可就不要后悔。”
“我要让你方山地面上没法混，地脉异空间每次一复活就要死。”
“死几百次算什么？”
“你想不想体验下什么叫从早死到晚？”
“前……前辈。”王安之越说越离谱，刘学涛脸色越来越黑，这会儿反过来转白。
苍白的像个死人样。
冷汗淋漓：“我同意还不行吗。”
他当然可以引入国家力量介入。
可是眼下灵气才复苏，他这点个人力量可完全占不到一点优势。
只会被彻底吃干抹净。
这个事在镇守府之间的特殊渠道同行交流中听到不止一起，东华各地不少道友深受其害，一方地脉空间能让人提升生命等阶的灵气无穷无尽，给了机会哪个空有权势者和强大组织愿意放过？
王安之打开网签程序“数据溢出”了一份服务合同模版，就着为方山溟沧地脉镇守府提供清理孽魔服务一番根据实际情况的修修改改，最后又想了下回过头去，将服务期限从永久改为五十年后由受委托方乙方自行决定。
先行填好王昊龙相关信息。
签上名字。
交给刘学涛。
刘学涛接过合同，很是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在上面填上了自己个人信息和签名。
他名字一签。
王安之时空幻象区上空。
徐徐浮现处一个神像和一口井的虚像。
神像是一位背剑道人，背后左右两杆旗幡，分别纹有天、地二云篆字，神光气色却仅与他部分相合，他的身上自带神秘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谁——东华帝君。
东华时空地脉镇守体系为他所创。
镇守府只要存在一天，在帝君那里就是有功，镇守可以借此得到大量的地德功勋，地脉品级越高运行越好的镇守府获得越多。
地德可以直接消耗大大提升修炼效率。
可以强化材料或者法宝。
以及兑换镇守府产出的一些特殊物品。
井，则是地脉镇守府的灵气收益。
两者中功德会直接落王安之本人头上，灵气则会往他这栋楼地下车库中一口井汇集。
现在嘛。
地脉中的灵气全是孽气，大概率得击杀孽魔才行，释放出来的灵气少部分归击杀者，更多的就是给地脉镇守府“没收”了。
如此合同一签。
只要王安之不自行废弃个合同，镇守府百分之四十九收益都是他的了。
“别死了妈似的。”王安之道：“我拿了你百分之四十九的收益没错。”
“这都是要拿来为你镇守府服务办你的事的，往后你就可以做个什么都不干评分3.0的躺赢狗了还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