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夜话第一部:第2章 第三章 画壁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2章 第三章 画壁

文前声明:第二章暂缺以及地球是圆的。

西装女子淡淡呷了口茶,她的嗓音略微低沉,有一种特别的魅力。“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这附近的大学城旁边,有一处烂尾楼,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了人们探险拍照的好去处。

不过最近有一个传说,听说有人在那里失踪了,还有人说在那里看到了鬼。也许,是不知什么人编出来的都市怪谈吧,谣言就是这样,传着传着就会变得越来越离谱。不过如果把它单纯地当成茶余饭后的小故事,倒也挺有趣的。

我的故事就从一个单独去那里游玩的女子说起。”

风清日丽,我坐在台阶上。炽烈的阳光从没有玻璃的空荡窗口照进来,烘得人暖洋洋的。

还是上午,我却有些困倦。刚才喝的那罐果酒不过5度,怎么竟让我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了?

这里是位于城市中的一处烂尾楼楼区。本该高大辉煌的建筑,不知什么原因,只保留着建筑雏形。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多被周边大学城的学生们涂鸦上了奇怪的画作,倒有几分近来流行的冷淡废土风。难怪前段时间成了网红打卡的景点。

不过自从一些莫名其妙的都市传说流传开来之后,这里又冷清了下来,但是,这里不是本就如此吗。

清净奇妙的不知名地方,正是独自散心的好去处呢。

我挣扎着起身,迈过几处碎砖乱石,继续欣赏这清冷美景。

空无一人的楼区,冷清的街道,随意的画作,如果街区可以拟人,这大概是末世小说中描绘的废土风美人吧。

墙壁上的涂鸦倒是有趣,华丽的长裙,森森的白骨,甚至还有飞檐走壁的侠客,华丽高耸的宫殿……

我不记得走了多远,只觉得越走脚步越沉,索性坐在一处长廊的石墩上,靠着墙壁,休息一会儿。

恍惚间云海翻波,似乎,起风了。

“醒醒,快醒醒!”身背宝剑的女子此时正蹲在地上,用力摇晃着躺倒在面前的少女,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倒是先被眼前女子怼到面前的大眼睛吓了一跳。

看到少女醒来,宝剑女子后退了一点,疑惑地看着少女,问道:“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我?我,我叫绿琴。”少女认真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宝剑女子皱着眉看着少女,缓缓道:“那我呢,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绿琴疑惑地看着女子,“师父您怎么了,我只是不小心从台阶上摔下来,没失忆,这又不是狗血电视剧。”

宝剑女子依然奇怪地盯着少女:“那么,你还记得我是什么人,叫什么吗?”

“好吧好吧,师父您乃是妙音宗现任宗主,道号玉笛子,道法高强,神魔辟易。这下可以了吧。”绿琴略有无奈地说着。

玉笛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来。

绿琴挣扎着起身,揉了揉摔疼的腿,嗔怪道:“师父,您太快了,我要跟不上啦!”

玉笛子将旁边的滑板收了起来,放进了斜跨的帆布包里。

“那咱们走一会儿吧,应该就在这附近。”

绿琴也依样收起滑板,跟在师父身边。

绿琴看着旁边的断墙残壁,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似乎有什么事情在脑海里翻腾,隐隐冒了个尖,却又难以捉住。

“对了师父,咱们,咱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来着?”

“寻宝!”

“寻宝?什么宝贝会在这种一个人都没有的破街区里面啊。”

“你懂什么,我的寻宝罗盘怎么会出错,你看。”

玉笛子从帆布包中拿出罗盘。

绿琴凑上去观看,只见罗盘上的磁针来回乱转。绿琴奇怪地看着师父。

玉笛子挠挠头,使得乱蓬蓬的短发更加凌乱了。

“啊,这个,可能是罗盘没电了,最近忘充电了。”

“师父,罗盘需要充电吗?”

“咳咳,你懂什么,这是最新款的太阳能充电罗盘。”

绿琴一时语塞,看着师父认真的样子,忍住了,没接话。

玉笛子说罢将罗盘挂在胸前,一甩飘逸的长袖,一阵风吹起,掀翻了敞着的长衫,色彩鲜艳的大花短裤格外炫目,玉笛子大步走去,布鞋溅起几丝灰尘。绿琴慌忙紧随其后。

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走了十多分钟,天空逐渐昏暗下来,起风了。沙土被风挟卷着,在空中飞散,一些破碎的纸屑和塑料袋也不时拂过。绿琴心中有些害怕,跟紧了一些。

尽管眼前就是师父的背影,绿琴还是有点担心,这个场景越来越不对劲,她总觉得头后面痒痒的,就好像有谁不时在捅她的马尾辫。

“师父,起雾了。”

玉笛子顿了一下,停在了原地,沉声道:“起雾了。”

绿琴瑟缩着嘟囔:“好好的,怎么会起雾啊!”

“好好的,便不会起雾。”

“啊?”

“是妖气!”玉笛子眉头紧皱。

“妖、妖气,真的假的啊?师父你不要搞封建迷信那套啊!”

玉笛子瞪了一眼绿琴,骂道:“无知,看法器。”说着将罗盘放入帆布包中,又掏出一根长管状物体。

“今日让你长长见识,显显我妙音宗神通,看我玉笛驱魔!”

绿琴怔了一下,看了看那长管,嗫嚅地说道:“师父,您,这拿的是单簧管。”

玉笛子楞了一下,“啊,你,你还认识单簧管啊!”

“我前男友是校乐队的大提琴手,排练的时候我去过几次。”绿琴脱口说道。等等,绿琴心中一动。我有前男友吗?他叫什么来着?我……

玉笛子冷静的声音打断了小绿琴的思绪:“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不要拘泥于外貌形状,看我将那妖物打得魂飞魄散,让它见识见识妙音宗的厉害。”

绿琴被师父的庄严法相镇住,只见玉笛子将单簧管郑重地放在唇边,手指轻按,一边走一边用力吹动,乐声瞬间大震。

果然不该有太多期待,绿琴听着阵阵刺耳的噪音,心中不禁默默吐槽,强自压制住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身周的寒冷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

“师父,我们刚刚,是不是来过这里?”绿琴停在一处画有旋转楼梯的涂鸦前,扯住了师父。

师父停住脚步,端详着涂鸦,思考了一会儿,“不记得。”

绿琴叹了一口气,“不对,师父,咱们几分钟之前明明刚路过这里,我记得这幅画,现在怎么又回来了?”

“也许是那个画师又画了一幅一样的呢?”

绿琴瞪着师父,玉笛子悻悻然咳了两声,“好吧,这定是那妖魔的障眼法,看来为师不得不用几分真功夫了,不然还以为咱们妙音宗跟它们玩过家家呢!”

玉笛子说罢将单簧管收了起来,绿琴悄悄松了口气。

玉笛子从包中又拿出一根管状物一拍,喝到:“看法宝,金光镇妖杵!”果然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法宝中激射而出。

绿琴看着师父威风凛凛地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又走了三五分钟,金光镇妖杵的光芒照射到了一面墙壁上。她们竟然走到了道路的尽头吗?

墙壁上胡乱涂抹成一片灰白,在灰白中,隐约有多点光亮,绿琴凑近数了数一共画着14个亮点。这画到底什么意思?绿琴看不明白。

“师父,这画的是什么?”

玉笛子也停留在这处墙壁前,端详良久。“画面整体呈现冷色调,颜色涂抹厚薄不一,又用几点白光穿插其中,呈现刺破穿透之感,以我之见,这一定是,随手涂鸦的失败作品。”

绿琴:……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师父,要往回走吗?”

玉笛子定定看着前方,摇了摇头,“回不了头了。”

怎么会回不了头?绿琴心中觉得奇怪。她转过身去,慢慢试探着向来时的方向走了大约5米,竟然看到了一面墙壁,一面就堵在她们来路上的墙壁。

可是她们刚刚明明就是从这里走过来的呀。绿琴小心翼翼地凑近看了看。墙壁上一片灰白,中间点缀着14点寒光。

这,这明明就是她们刚才看到的那面墙壁啊。

绿琴回头慌忙叫道:“师父,我们后面也有一模一样的墙壁!”

师父还在盯着前面的墙壁,似乎对于绿琴的发现毫不在意。

绿琴继续探索,发现左右两侧不到10米,都被一面涂满灰白颜色的墙壁挡住了。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出现的墙壁?所以现在我们被围在盒子里了吗?

绿琴看向师父,玉笛子一动不动,仍然紧紧盯着面前的墙壁。

绿琴跑到师父身边,紧张地问:“现在怎么办?师父,我们被困住了!”

师父:“不过是幻影罢了,清心静气,不动如山。”

“可是,可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吧?这些墙壁后面到底是什么啊?”

不过既然师父说是幻影,那么,绿琴突然想到什么,尝试着敲打四周的墙壁。

“别乱动,你……”玉笛子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绿琴一声惊叫,被突然翻转的墙壁卷了进去。墙壁瞬间闭合,玉笛子回过头去,早已没有绿琴的身影,甚至连一丝声音也没有,一切平静如初。

玉笛子身后,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西服三件套的成年男子,这人仿佛是从雾气中凭空钻出来的一样。

玉笛子冷笑道:“哼,故弄玄虚。”

西装男也发出了一阵冷笑,笑声从那张被纯白色面具遮住的口中发出,更显得低沉诡异。

西装男并不多话,鬼魅般地闪到了玉笛子近前,一拳击出。

玉笛子向侧面一躲,迅速转身,格挡住对方的手臂。

西装男招式灵活,出拳迅速,玉笛子却也毫不逊色,轻松招架。两人在这间密室中,闪转腾挪,瞬间已经对了几招。

玉笛子想要速战速决,出招愈加凌厉,西装男转攻为守,却也实力强劲,战局一时僵持不下。西装男拳拳生风,玉笛子出招刁钻。两人倒是斗得不分胜负。

与此同时,绿琴却被翻转门卷入了另一间密室之中。这里和刚才所处的空间一模一样。四面均是一样图案的墙壁,牢牢将绿琴围在中间。绿琴孤独无助,惊慌失措,只得一直拍打四周的墙壁,希望找到出口。

但是墙面毫无松动,似乎刚才的翻转只是一个错觉。安静的四周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绿琴更加紧张了,不停拍打寻找着。突然墙壁又一次翻转,将绿琴卷入了另一个空间。但是这个空间依然和刚才一样,四周都是同样图案的墙壁。绿琴站在空间中央,仿佛觉得墙壁在围着自己不停旋转,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无尽的绝望。

绿琴只有不断地拍打四周,寻找出口。

墙壁似乎每隔几分钟就会翻转一次,然后绿琴便进入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就这样,绿琴不断走着,不断寻找着。她无法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来,她就会觉得自己仿佛要疯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绿琴的双手拍得生疼,她似乎已经麻木了,只知道不能停下来。直到来到一处空间,绿琴在这里怕打了好久,但是墙壁再也没有翻转。

绿琴靠着墙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眼茫然地看着前方,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墙壁翻转过来,有人从墙后疾步走了过来。

绿琴看着来到近前的那双布鞋,缓缓抬头,发现竟然是师父。

绿琴一下子抱住玉笛子的大腿,差点哭了出来,“师父,吓死我了,您到哪里去了呀?我找不到了啦!”

玉笛子扶起绿琴,柔声说道“好了,好了。师父不是在这里吗!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

绿琴慢慢镇静了下来,“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咱们能走出去了吗?”

“无碍。”玉笛子伸手握住绿琴手腕,轻声道:“跟着师父,为师带你出去。”

绿琴连忙点头,师父现在是她唯一的依靠,绿琴紧紧挨着师父。

只见玉笛子掐了一个法诀,说道:“幻梦泡影,返实归真,破!”接着推了一下面前的墙壁,墙壁上面突然闪烁出几丝光芒,透过砖缝透射出来。接着面前的墙壁瞬间消失了。

绿琴看着面前向前延伸的长长街道,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走吧。”玉笛子带着绿琴,迅速前行。

一路无话,绿琴只觉得周身寒意更胜,“师父,咱们到底在找什么啊?我总觉得这地方很奇怪,你说,你说,会不会,会不会闹鬼啊?”

玉笛子淡淡说道:“你网文看多了,哪有什么妖魔鬼怪,这都是封建迷信,你要相信科学。”

绿琴一噎:“师父,咱们是妙音宗的修士耶,咱们就是封建迷信。”

玉笛子冷冷说道:“你话太多了。”

“师父,我看不清路了啦,你慢点走,有没有什么照明设备啊?”

“没有,你拉住我,走快点,马上就到了,别磨蹭!”

绿琴怔了一下,玉笛子单手按住绿琴手腕,快步前行。

寒意更甚,绿琴打了一个冷颤。

不多时,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小楼前。这座二层小楼竟然灯火通明,每一扇窗口都透出光亮,门口两个大红灯笼格外耀眼。

玉笛子推门而入,小楼一层格外宽敞,因为整层只有一间大厅,倒像是地下停车场,只有一根根立柱整齐排列。

进入二楼,终于有了房间,玉笛子拉着绿琴穿过长长的走廊,径直来到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地面中央画着一个白色的符号,绿琴好奇地凑近看去,来不及看清,就被玉笛子拉住按在了蒲团上。

玉笛子郑重地说道:“凝神静气,我教你一个练气的法决,跟着我念。”

绿琴疑惑地问道:“师父,咱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来不及解释,这周围不太平,你先跟着我凝气护体。”

“凭着咱师徒俩的功夫,什么宵小敢打咱们的主意?师父你是不是有点太杞人忧天了?快把玉笛拿出来,好好震慑一下他们。”

玉笛子皱眉道:“玉笛乃是重要法宝,岂可轻易示人。你快坐好,不要胡闹。来跟着我念。”

绿琴在蒲团上正襟危坐。

玉笛子这才舒展眉峰,朗声道:“日月昭昭,阴阳轮转,生死往复,天地开合。”

绿琴跟着念道:“日月昭昭,阴阳轮转,生死,生死,生死什么来着?”

玉笛子无奈说道:“生死往复!”

“哦哦哦,日月昭昭,阴阳往复。”

“不对,是阴阳轮转。”玉笛子皱眉道:“你且平心静气,不要慌张,跟着为师一句一句念好了。日月昭昭。”

绿琴却没有说话。

玉笛子转头,却见绿琴正直愣愣看着自己:“怎么了,你看着为师做什么?念啊。”

绿琴点了点头:“天道昭昭,乾坤朗朗,妙法华音,镇魔祛魅!”手中法铃一声震颤。一道金光随着绿琴单手结印而出。玉笛子一震,连退三步。脸上一黑,强自镇定下来。

玉笛子怒道:“你在做什么?”

绿琴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我当然是你师父,你这混账,欺师灭祖,好大的胆子!”

绿琴接着说道:“我师父平常可不会这样说话,也不会用转魂咒骗我,你到底是谁?”

面前的玉笛子恼羞成怒,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衣衫爆裂,黒长的螯肢瞬间撑破了光滑的肉体。原本人型的皮肤仿佛一件破烂的衣服,被巨大的本体撑破。

绿琴看着这妖物立起身来,足有2米多高,竟是一只巨大的人面蜘蛛,挥舞着利爪,一对口器不停蠕动,似要择人而噬。

蜘蛛从口中喷出一阵黑烟,绿琴慌忙闭气,滚到一旁,转身便往楼下奔去。

还没走到楼梯口,只觉得身后一阵寒风袭来。绿琴一矮身,便见一团白丝喷到楼梯口,结成一个白色的网团子,上面还冒着丝丝白气,将通路堵死。

绿琴无奈只得回身与蜘蛛对峙。

蜘蛛此时倒不忙了,只如盯着猎物一般看着绿琴。

绿琴甚至从那丑陋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嘲笑。

绿琴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厉害,我很怕你?”

蜘蛛高昂着头颅,斜眼看着面前的柔弱少女:“你当然,不应该害怕。”

“哼,啊?”绿琴倒是一愣,“你,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吗。”

“我们本来都差不多。”

“不不不,我们差很多,你是一只蜘蛛。”

蜘蛛精啐道:“人还是只臭猴子呢。少废话,我又不是要害你。你乖乖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绿琴一万个不相信:“谁会相信妖怪的话?”

蜘蛛精摇了摇锋利的螯肢:“不对,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你想啊,这个世界是唯物的,哪有什么妖魔鬼怪啊?”

绿琴一时愣住,她刚刚是不是被一只妖怪教训了?妖怪告诉她要相信科学?

蜘蛛精再接再厉:“所以,我们都是你的心魔,你当然可以击败我,但是你不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吗?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幻觉,我这样的心魔到底隐喻着什么?”

绿琴忍不住顺着蜘蛛精的思路想了想:“你这样的心魔,大概隐喻着,隐喻着我应该及时收拾屋子,把地拖了,把垃圾倒了!”

蜘蛛精:“……要不你仔细想想呢?”

绿琴低头暗自思忖,再一抬头,却是从袖中掣出一把匕首,向蜘蛛掷去。

蜘蛛一惊,用爪子堪堪挡掉匕首,却不想在爪子接触到匕首的一瞬间,从中又弹出数点寒星,向四周飞散,弹丸打在蜘蛛身上,升腾起阵阵恶心的绿烟。

蜘蛛慌忙躲闪,却不料绿琴趁着这瞬息的机会欺身而上,踏着墙壁飞身跳起,将一把匕首从蜘蛛耳后贯入脑中。

一击即中,蜘蛛厉声惨叫,绿琴也不拔出匕首,蹬着蜘蛛落地。

陷入癫狂的蜘蛛疯狂挥舞着螯肢。墙壁上突然被人用外力崩开了一个大口子,一阵烟尘涌起。

绿琴心中一惊,却见玉笛子从破裂的墙面中钻进来。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挣扎的蜘蛛,对绿琴大声喊道:“快走!”

绿琴立刻跟着玉笛子,从裂缝中窜出。外面便是街道,两人从二楼跳下,飞奔而去。

蜘蛛兀自翻腾着,颤抖着欲从脑中拔出匕首。没想到匕首贯入很深,竟一时拔不出来。

另一面墙壁上缓缓出现了一道灰色的线条,线条逐渐延伸,仿佛有人在墙上信手涂鸦,线条从地面开始,形成一个长方形。接着,线条围住的区域变成了一扇门。

门把手扭动,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缓缓进入,冷冷看着在痛苦中怒号的蜘蛛。

男子走到蜘蛛近前,用脚踩着蜘蛛,将它固定在地上,一手探向那把插在头上的匕首。

匕首入脑甚深,男子向外抽了三段,伴随着蜘蛛厉声啸叫,终于将那犹带着淋漓脑浆的利刃抽了出来,金属的刀刃与头颅发出顿涩的摩擦,惹得蜘蛛又气又怒,痛不欲生。

街道上,玉笛子和绿琴跑了许久,不知拐进了哪一处废墟。绿琴跌倒在地,气喘吁吁地说道:“师父,不行了,实在跑不动了。”

玉笛子向四周张望了一阵,确认安全,便停了下来休息整顿。

绿琴终于喘匀了气,“不对啊,师父,咱们跑什么啊?对方一个小小的蜘蛛精,凭咱们师徒俩的本事,收拾它绰绰有余。”

玉笛子笑骂道:“呦呦呦,你又不害怕啦?”

“我只是怕鬼,又不怕妖怪,想当年咱们收服过多少厉害的妖物,这算啥?”

玉笛子轻声叹了口气:“这妖物不同以往,我们掉入了这妖物的结界中。在这个结界中,它不死不灭。”

“结界?啊,咱们什么时候进来的?那、那、那咱们怎么出去啊?”绿琴担忧起来。

玉笛子长叹一声:“恐怕当我们踏入这寻宝地的一刻起,便着了它的道。我们需要找到结界的阵眼,除掉阵眼上的魔物,才能破除幻象。”

绿琴想了想,“刚才那蜘蛛精说这一切都是幻觉,说它是我的心魔,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也许是半真半假。”

“心魔,心魔。”玉笛子低吟道,接着又说:“走了。”

绿琴看着外面迷蒙的天气:“师父,天还黑着,咱们不等天亮了再走吗?”

“这里是结界中,哪有什么天亮?快走吧,找到阵眼赶紧出去。”

玉笛子从帆布袋中掏出了罗盘,罗盘被立着放到地上,玉笛子拿出手电筒,照在罗盘上。光线竟然透过罗盘,在墙壁上显示出一幅图画。

绿琴靠近去看,一时不知这罗盘到底是什么材质,竟然有如此功能,啧啧称奇。

墙壁上的图画是一棵古树,古树矗立在花园中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这是哪里?”绿琴怔怔看着眼前的风景画。

玉笛子手捏法决,说了一声:“定”。将罗盘和手电筒收好,画面竟然定在了墙上。

“走!”

“啊?去哪里啊?”绿琴不解地问。

玉笛子拉住绿琴手腕,直直向墙壁冲去。

“啊啊啊,撞上啦!”绿琴大喊,再一睁眼,却是枝叶拂面。

绿琴停住脚步,抬头仰望大树,久久不语。

“师父,咱们怎么进来的,这里就是阵眼所在吗?”

玉笛子缓缓答道:“绿琴,你去树下查看,是否有什么魔物。”

绿琴忐忑地上前,围着大树转了几圈,终于在交错的树根下发现一个小洞。

玉笛子将手电筒递过去,绿琴顺着些微光亮,看到里面整齐摆放着一个个小小的圆肚罐子。

绿琴将胳膊伸进去,摸出了一个罐子。打开红布盖子,里面是些白色的粉末。

“是这个吗?”绿琴向玉笛子问道。

玉笛子愣愣盯着许久,“也许是吧。”

绿琴没有问这粉末是什么东西,她觉得这个答案恐怕不会很温馨。

玉笛子将罗盘放平,递到绿琴面前,说道:“倒在上面。”

绿琴依言将罐子倾倒,直到将所有粉末都洒在罗盘之上。

一阵风吹过,粉末随风飞散,仿佛点点萤火,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罗盘指针竟然缓缓转了几圈。

玉笛子左手掏出一根香,在空气中一划,便出现一点火花,香自己点燃了。玉笛子将香递给绿琴,让她拿着。

玉笛子再次拿出手电筒,照在罗盘上。这次索性直接在空中显现出一幅图画,画着一幢普普通通的居民楼。

玉笛子依照之前的方法,拉住绿琴,撞入画中。

绿琴再次睁眼,居民楼笼着浓雾,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绿琴结结巴巴轻声说道:“师父,师父,香、香、香灭了。”

玉笛子淡淡应了一声。

面前是一个平凡的居民楼,漆黑的单元门敞着,仿佛一个安静的巨兽张着大口,等着猎物自动上门。

绿琴看看师父,“咱们要,要进去吗?会不会有鬼啊?”

玉笛子白了绿琴一眼,“你连妖怪都不怕,到底为什么会怕鬼啊?”

“那、那不一样啊。妖怪是实体,我打死它就行了。鬼是灵体,对我进行魔法攻击怎么办?”

玉笛子径自进入居民楼,老旧的楼梯积了厚厚一层灰尘。楼道里胡乱贴着小广告,地面上散落着几张附近药店的促销传单。

玉笛子带着绿琴一层层走上去,一直走到6楼的时候,罗盘直直指着房门。

玉笛子伸手拉了一下房门,锈迹斑斑的铁门应声而开。

房间内竟然颇为洁净,仿佛刚刚还有人住在里面,空气中传来一阵檀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入户地垫上随意摆放着一双卡通拖鞋,厨房台面上有一盘香蕉。洗衣机上还放着一个花瓶,瓶子里的向日葵甚至还在开放。

玉笛子径直走到卧室,不管如何移动,罗盘都指向面前的大床。

铺着可爱小熊床单的铁架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上面压着一个软乎乎的枕头。

绿琴看了看玉笛子,见她许久无语,忍不住低声问道:“师父,现在怎么办啊?那个魔物,是,是这个床吗?”

玉笛子看看绿琴,又看看床,说道:“你看看床底下有没有什么东西。”

绿琴颤颤地蹲下去,撩起床单,露出了箱子一角。

绿琴将床下的藤条箱子拖了出来。

“要、要打开吗?”

玉笛子说道:“你怕什么,咱们在结界中,这些反正都是幻觉。只要你不害怕,便没人能害你。”

绿琴想了想,“对哦,这些都是幻觉,是幻觉、幻觉!”

绿琴壮着胆子打开了藤条箱子,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打开的盖子完全翻开,发出吱嘎的响声。绿琴打了一个寒颤,强忍着没有惊叫出声。箱子里面似乎是一具男性的尸体。

尸体穿着整齐的西装,头部被一顶棒球帽盖住,双手交叉叠放在腹部,丝毫没有腐烂的痕迹。

玉笛子示意将帽子拿开。

绿琴刚才被吓得不轻,这才回过神来,轻抚胸口,“吓死我了,原来只是个尸体。”

玉笛子怪异地看着绿琴,有点搞不懂这个小徒弟的惊吓点到底在哪里。

“你不是怕鬼吗?现在又不怕了?”

绿琴轻舒一口气,“死人罢了,这世上没有鬼,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话说为什么要把一具尸体放在结界中当阵眼啊,他到底是谁啊?”

说着绿琴揭开了盖在头部的棒球帽,露出了一个熟悉的面庞。

绿琴愣愣看着箱子中的没有气息的冰冷面庞,拿着帽子的手僵在半空,她抬头看看师父。

玉笛子垂眼看着绿琴,面无表情。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绿琴扔下了帽子,缓缓站起,“所以,阵眼,是我?”

玉笛子古怪地看着绿琴,不语。

窗外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隐约的歌声,声音忽近忽远,听不清在唱什么。

绿琴浑然不觉,继续自言自语道:“又或者说,我本该是阵眼。这里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

绿琴低头,箱子中哪有什么尸体?

“原来如此。”绿琴喃喃自语着,迈步躺进了箱子。双手交叉叠放在腹部。一顶棒球帽被放在了她的脸上。

箱子里的绿琴吟唱着古怪的咒语,“日月昭昭,阴阳轮转,生死往复,天地开合,露晞复落,人死何归……”

箱子的盖子吱嘎一声被合起。沉重的藤条箱子被推回了床底下。

铁门发出上锁的清脆咔哒声。

这里也许从没有人来过。

啪,绿琴从桌子上抬起头,揉着惺忪睡眼说道:“谁打我?”

啪,头上又被轻轻敲了一下。

“是我,你宝哥。”

宝哥笑着看着刚刚醒来的绿琴,“不是说要陪我画画,结果你自己倒睡着了。”

绿琴看着面前的男子:“你是谁啊?”

“你睡糊涂啦?连你宝哥都不认识了?别睡了,咱俩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绿琴奇怪地看着男子:“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吃饭,我跟你什么关系啊?”

宝哥无奈地看着绿琴:“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你说咱俩啥关系?男女关系。”

“纯洁吗?”

宝哥笑出了声,“不太纯洁。”

绿琴认真想了想,“咱俩是不是分手了?”

“咱俩好好的,为什么分手啊?你说什么呢?”

绿琴向四周看了看,房间中央放着一个石膏像,还有一个画架。画板上面画着石膏像的素描。

“你会画画?”绿琴疑惑地问道。

“不会画画难道会拉琴吗?”宝哥笑道,“快走吧,你一定是饿昏了,吃完饭就好了。”

“嗯,也对。我大概是饿的。”绿琴点点头。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绿琴缓缓地说。

宝哥收拾画板、画具,将画架折叠放好。

“我梦到我到了一个地方探险,这个地方很危险,有很多妖怪。还好我身怀绝技,最后打破阵眼,成功出逃。”

宝哥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这么厉害啊!那你怎么杀死妖怪的啊?”

绿琴说:“你怎么知道我杀死了妖怪?我没这么说过啊?”

“你不是说有很多妖怪吗?不杀死妖怪怎么逃出来?”宝哥答道。

绿琴想了想,“妖怪很厉害,但它们其实打不过我,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宝哥回过头。

“因为它们在我的结界里,不过是我的心魔。”绿琴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句话,甚至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宝哥挠挠头,“话题突然哲学起来了。所以,你最后战胜了自己,成功突围?那些妖怪隐喻着什么吗?”

绿琴低头不语,似乎还在思考刚才的那些话。

宝哥叹了口气,“要不,明天去我那个学心理学的哥们那里,让他给你分析分析呢?不过话说回来啊,我觉得我那个哥们也不太靠谱,你别再被他带歪了。还是算了吧。”

“不对,切入点不太对。”

“啊,什么切入点,你说啥呢?”

绿琴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咱们应该回到故事的起点。现在我有点乱。”

宝哥无奈问道:“故事的起点是什么啊?咱俩第一次见面吗?还是你刚出生?”

绿琴:“故事的起点应该是,应该是什么来着?啊,应该是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什么名字?”

“不对,不是你,是我叫什么名字。”绿琴继续说道。“我叫绿琴,我,我……”

宝哥不语。

“我师父道号玉笛子,乃是妙音宗宗主。乱世纷争,世界末路,妖魔纷出。我们师徒降妖伏魔,搜寻秘宝,以期镇压诸魔,拯救世界。”

“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给我哥们打电话。”

绿琴继续言道:“所以,你觉得,梦和我们的现实生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不等宝哥回答,绿琴接着言道:“梦中,你从来不会去思考,这个世界的逻辑。

不管你身处的世界如何怪诞、奇幻,但身在梦中的你,往往丝毫不会怀疑这个世界的合理性,仿佛这世界本该如此。

当你意识不到这个世界的不合理时,你便不会发现自己是在梦中。”

宝哥听得有趣,也忍不住撘言道:“那你所谓的合乎逻辑的标准是什么呢?

你又怎么知道这个标准就是正确的呢?说不定这个恒定真理也只是你梦中的创造呢?

就比如说,你做了一个梦,在这个梦中,世界天然的设定是这样的:世界不再是一个平面,而是一个球体,人类生活在一个巨大的球上。大地围绕着太阳旋转。月亮也只有一个。”

绿琴打断了宝哥的话,“这个设想,太匪夷所思了,这种完全和现实真理相悖的论点,很容易就会被梦中人察觉到异常。

当人们意识到这个现象与常识完全不符时,那他就会察觉这只是一个荒诞的梦罢了。

一旦发现这个世界是梦,那么这个世界的所有理论基础就会崩塌,然后人就会清醒过来,梦不复存在。”

宝哥点了点头,“很好,看来你还算清醒。咱们先吃饭,一会儿带你去一个网红景点打卡。”

宝哥看起来兴致勃勃,“这个景点最近在网上很火,本来是一个烂尾楼楼区。后来很多人在那里涂鸦,我准备下午过去也画几幅。”

当宝哥带着绿琴来到此处时,便发现网上所言不虚。

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多被周边大学城的学生们涂鸦上了奇怪的画作,倒有几分近来流行的冷淡废土风。难怪前段时间成了网红打卡的景点。

墙壁上的涂鸦倒是有趣,华丽的长裙,森森的白骨,甚至还有飞檐走壁的侠客,华丽高耸的宫殿……

不对!绿琴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倏忽闪现。眼前这个场景,很不对劲。

绿琴说不上来,内心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在告诉她,这里,很不对劲。

绿琴鬼使神差地来到一处断壁前翻找,很快在石块中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罗盘。

“绿琴。”宝哥在身后突然喊道。

绿琴吓了一跳,手中罗盘又落回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当……

绿琴睁开眼睛,四周幽暗一片,她躺在一个大藤条箱子中,双手交叉叠放于腹部。

绿琴抬起手来,将脸上盖着的帽子拿开,从箱子中坐了起来。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箱子,孤零零地摆放在房间中央。

窗外有歌声,时近时远,听不清在唱些什么,最后完全消失,世界又归于安静。

绿琴从箱子里出来,打开房门,楼道里还是老样子,与她来时一样。绿琴从袋子里拿出手电筒,靠着这些许光亮离开了居民楼。

绿琴熟门熟路,打开罗盘映出古树图,瞬间来到街道花园。

花园里有一棵参天大树。树前站着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裙,裙子上绣着繁复的花边,在大大的裙撑的支撑下,仿佛一个印有华美图案的黑碗。

尽管天上并没有下雨,她还是撑着一把带花边的黑伞,默默站立在树前。

只透过大大的花边礼帽下的黑色蕾丝面遮,露出……

露出一个骷髅头。

细瘦的骨腕抬起,嶙峋的白骨手指整了整礼帽。

她说话较慢,嗓音略有沙哑,但却别有一番勾人的味道。

“很有趣,不是吗?

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客,武功高超,降妖除魔。

又或者和心爱之人慢慢享受悠闲的时光,感受岁月静好。

你的故事还挺有趣的。

只希望你的下一个游戏,别伤到我。

总之,欢迎你,我的新朋友。”

绿琴幽幽叹了口气,“骗子,我想要离开。”

女子笑道:“外面那巨大而混乱的世界,就像一个恶心的垃圾袋。何必要陷入其中呢?不如和我一样,就在此间玩乐,享受永恒。”

“无聊!”

女子歪头想了想,“哎呀呀,真是冰冷呢。不过没关系,我们总会有新的伙伴到来,不是吗?等这里慢慢住满了人,马上就会热闹起来了。下一场戏我要当女王呢。”

“我想要离开。”绿琴坚定地说。

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嘲笑绿琴,还是在嘲笑这个愿望。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那么希望你像他一样,早日找到下一个接替你的人。”

绿琴蹲下身来,从树洞中掏出一个圆肚罐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几节管子拿出来,拼装起来。

绿琴将拼好的乐器放到嘴边,吹起了一支婉转动人的曲子。乐声清澈美妙,仿佛有一位美丽的女郎在诉说着无尽的愁思。

身旁的白骨女子默默站立无语。

绿琴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晚。夕阳摇摇欲坠。

她从石墩上起来,看了眼时间,计划着能否在天黑前回到学校。又迅速从废墟的石堆中收拾好掉落的画具和画架,擦拭掉表面厚厚的灰尘,匆匆离开。

夜晚终于又一次侵袭了这处冷清的废墟。墙壁上的涂鸦很是有趣,大多是周边大学城的学生们的信手涂鸦。

如果你第一次来到这里,也许会被这些有趣的画作所吸引。

那上面画着,脚踩滑板的持剑侠客,恐怖可怕的人面蜘蛛,参天的古树,挂在天空的罗盘,也许还有手持权杖的骷髅女王……

明天,太阳总会升起,寂静的废墟会不会等来新的客人呢?

西装女子讲完了这个故事。周围的人们表情各异。

兰心说没弄明白,到底哪里是幻境,哪里是现实。还有绿琴到底离没离开那里啊?

西装女子微笑不语。

红姑若有所思。

只有我不以为意,甚至觉得这个故事有些无聊。就像一个曲折的迷宫。因为过于复杂,而使人们在一次次失败中,消耗掉所有的激情。

果然,旁边的年轻人说道,还是讲一个轻松点的故事吧。那种不需要复杂思考的爽文故事怎么样。

气氛终于活跃了一些。希望下一个故事能带来一些温暖吧。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