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08章 精忠报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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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暂停了无意义的炮击,只是偶而几个老鬼子仗着枪法精准,抽冷子试探着打着冷枪,宣泄他们的狂傲,但也并不敢靠近防线太近,因为敌国那边有个兵王,是他们恐惧的存在。
因完整精英小队整建制的团灭,树上小吉吉指挥官决定请求战术指导,所以日军的攻势暂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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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伦营地这边经历苦战数日。侧翼防御薄弱,被日军的指挥官敏锐的感知。但依靠陈营长的一己之力,硬生生的打破日军惯用的正面强攻,侧翼迂回的战术意图。
弹尽粮绝的窘境,靠着缴获弹药,防御火力暂时缓解了,至于进攻那是不可能的;食品补给方面,全营还有口粮1顿,但事实是全营包括陈营长在内已经1天没有粮食入腹。
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只要发生了战争,粮草都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像汽车离不开汽油一样,再铁血的战士也不可能脱离粮食作战。
明台和周文通过观察敏锐,他们发现国军的将士们食物袋里还有一餐的口粮,并不是说没有粮食物可食。但都任凭肚子咕咕叫,也不拿出来吃掉。
饿急了的年约20左右的小战士,也只是用手摸了摸粮袋,用舌头舔了舔干燥崩裂溢出的鲜血。侧卧在坑道内同老兵一样的假寐,用来节省不必要的能量消耗。
刚刚缴获有限的肉罐头也是一人一小口人人相传,并没有出现独吞的现象。大部分的肉罐头分给了重伤员和轻伤员。很多兵士仅仅是偿了个咸味。
陈正伦营长忙着部署新的火力配置,新增添的1挺重机枪,和2挺轻机枪和1个掷弹筒。可要好好的利用起来。小鬼子是停了,但自己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战争不允许任何侥幸心理。
明台和周文利用给伤兵包扎的当口,闲聊得知。这些可爱的人,为了还有个念想,通常最后一顿口粮是舍不得吃的。因为,他知道现在不吃,下一顿还有得吃。若是,现在吃了,下顿就没有着落。
若,饿急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事。
如此英勇善战的十九路军,军官这边也基本没有克扣手下的粮饷。大米面粉之“主食”由后方兵站主动运补,每人每日限发给大米25市两或面粉26市两,是为“主食补给现品制”。即使现在,如果不搭配肉食和其他辅食,也不可能让一个年轻的成年男性保持健康状态,更别提完成作战和训练任务了,最多只能勉强活着。
高强度的作战耗能是巨大的。因日军发起的突然性,仓促应战的十九路军无论是军备还是粮食均没有得到合理的配置。导致距离兵站储运处的仓库近的还好,像青云路距离仓库较远,补给又被日军的轰炸机重点招呼。
所以不说仓库有没有,光是运输都是个难题。十九路军隶属南方军,驻地采用的是青团等熟米作为口粮,耐存储,冷热皆可食用。
事实是士兵们普遍都营养摄入不足。战场上的的硝烟掩盖下,他们凭借着骨瘦粼粼,皮肤下几乎没有多余的油脂。抵抗了一轮又一轮,日军的疯狂冲锋。
一番商讨下周文、陈怡、明台的心情都格外的沉重。一方是蓄谋已久,一方是仓促应战,从兵员到粮食军械的储备,均被碾压。唯一的优势就是在于抵抗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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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伦用望远镜观察到后方的鬼子们在构筑临时的反冲锋的机枪阵地,还有清空遮挡视线的杂物,看来短期是打不起来了,尽管不知道小鬼子的意图,但身为一线的营长,他负责的就是具体的执行作战任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仅此而已,再远的作战意图是上峰考虑的事情。
军队向来信奉强者,更何况陈营长宛如这个年代长官的一股清流,和全营的将士们同甘共甘苦,这也是少有的国军序列伤亡超过半数依然能坚持在前线顽强的抵抗。此时民国打多的国军序列尤其是地方,大都伤亡1/5就开始败退,伤亡1/3基本就崩溃。
咻咻咻!轰轰轰!
......平静总是短暂的,战斗重新开始打响。
不过这次打破平静的是十九路军的炮兵营,十几门高精度迫击炮一轮5发连射,合计数十枚的炮弹,精准的打在青云路日军临时修整的营地上。
突然的炮击让鬼子遭受了一定的损失。一连两天没有重火力的轰击,让小鬼子以为空军已经夺得了制空权,对方的炮兵阵地早已经瓦解。防御的布置上,没有那么严谨。
本就在等待战术指导的树上小吉吉步兵中队,在这一轮炮弹轰炸后,果断选择了后撤5公里,重新布置反冲锋防线。丢弃了不少的不方便携带的辎重和物资。
这样强度的炮弹支援,让陈正伦意识撑自己过去了,援军总是姗姗来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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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之所以能撑到现在,是因为靠嗑药。没有止痛药恢复体力,陈正论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陈怡看向周文和明台的眼光已经不同,只有共同经历生死,才能有的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信任。
趴在二道防线,战壕边缘的小高地,几人的视力不错,看到不可一世的小鬼子们被一轮炮弹激射,炸的仓皇撤退。能与战士们一样感到特别畅快。
不得不说,炮是兵之胆。先前一直煎熬躲藏在U型坑道挨小鬼的炮弹,现在可以看到小鬼子挨自己这方的炮弹,那种舒爽难以言喻。
“炸死这帮GRD!炸的好!”周文破口大骂。超强的战场刺激下,真个神经都蹦的紧紧的!得到一个宣泄口,忍不住骂了起来。
“炸!炸死侵略者!炸死他们!”一贯有涵养的陈怡也蹦不住了,爆了粗口。
“炸的好!这帮小鬼子死了,才能对得住我死去的兄弟。”陈争论见明台和周文等人骂的起劲,也参与进来。同时想到自己的老兄们,前几天还缠着自己要口烟抽的黄大牙,叫自己陈营长叔叔的小毛头,前些日子还手把手的教导他如何放枪....
陈营长的眼眶,不由的流下了热泪。
明台也是冲击甚大,这不是任何战争游戏能模拟出来的。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被炸死,被弹药命中,那巨大的冲击力打在身上就是一团烂肉。就算三八大盖的穿透力强,打在身上也是鸡蛋大小的洞,或者烂肉。.....
明台和周文都在某种情绪里出不来,陈营长不知何时走到两人的身边,拍了拍肩膀道:“两位兄弟。这些牺牲的将士们都是好样的,他们对得起吃的那份军粮。没有一个是背后中枪的。战场哪有不死人的。”
周文的情绪最是激烈道:“战士们都是好样的,他们是爷们。将来我周文也是爷们。我决定了,不久就和父亲大人商议,投笔从戎,效法古人。小鬼子欺负到头上,我周文就没有打算让他们好过。”
明台也被情绪感染,在情感的冲击下,他竟然失语了,改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我愿守土复开疆,巍巍华夏要将日寇埋葬。”
起初是明台一人唱,接下来是陈怡、周文和伤病营地的伤病员,接下来是全营的战士都跟着唱。
悲戚雄壮的气氛,壮丽恢弘的气势,悲愤苍凉的基调,通俗的旋律很快在全营通畅起来,整个营地的斗争精神都为之升华。
从当兵只求温饱,到报答长官的恩情,再到国仇家恨,再到民族情绪的爆发,非常贴合此时众大头兵此刻的心理境况和怀怒未发的气氛。
甚至连增援的国军士兵们都被青云路驻防的将士们激情所威慑。
青云路这营打的太惨烈,是这阶段伤亡比例最大,坚持时间最长,弹药补给最差.....就这样的情况下,依旧能死守阵地,不让敌军跨越阵地一步。为整个战局都贡献良多。同样打出了中国军人的风采。也是唯一成建制消灭日寇的营地。
支援部队来自国民革命军第八十七师二六一旅五二一团。营长叫唐德。
唐德指挥部队陆续的接替成陈营长的防线,看到一满编800人的整营,死伤几乎2/3,甚至在侧翼防线都能看到还有重伤员坚守阵地。这是他难以想象的。
他扫了一眼发现能蹦跳不足300。天!指挥官是如何做到,兄弟们不哗变的。但,听了人家奇异小调的歌声,顿时明了。
有怒气,有精忠报国的决心,他都觉得自己也热血沸腾了。
唐德在找到陈正伦后自报家门:“国民革命军八十七师二六一旅五二一团一营营长唐德,敢问长官是?“
陈正伦也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军帽,正了正衣服,用略微沙哑的声音道:“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六十师一一九旅一团一营营长陈正伦。”
唐德在军心凝聚力如此爆表的指挥官陈正伦面前略微歉意道:“长官,对不住。我们来晚了。”尽管他们是同级,但下意识的唐德把自己放在了低位。他是贪生怕死,但是他身上也留着炎黄子孙的血液。
起初的恐惧和畏战,在听了几遍振奋人心的歌之后,竟然消散不见了。
他主观上也愿意尊敬一位力战沙场,马革裹尸的将领。因为,他真的做不到。但,人家做到了,他不得不佩服。
陈正伦也不客气的怼道:“不晚,我们只是差点于阵地共存亡。幸亏,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唐德被怼也不回避,道:“陈营长,请到后方修整。我们接管阵地,这青云路就交给我们吧。辛苦了!”。这样铁血的军官,加上他从容和洒脱的话语,让唐德心神唯一激荡,他也有那份热血,只是被世故磨平的棱角。
陈正论道:“小六子。”
“到!”警卫员刘六出列。
“去,缴获的重机枪和轻机枪分给友军。”陈正论知晓自己的营伤亡太大,短期是上不了一线了。需要补充兵员,训练修整后,才能重新上一线战场。但,自己的兄弟死这么多,不给小鬼子添堵,念头不通达。
“是!”小六子尽管有疑惑,但也坚决服从命令。
陈正伦言行肃穆道:“唐营长,兄弟我想请你帮2个忙。”
唐德道:“陈兄,但讲无妨。“
陈正论道:“这第一:我想借用唐营长的一些车辆,让我能尽快的把重伤员送至野战医院后续救治。”
“第二呢,我想让我的这几个小兄弟能搭载车辆转移至大后方。”
周文和明台连忙上前一步道:“陈营长和唐营长,我们有自己的车,藏在不远的某个民房附近。另外我们的车后备箱和乘客的位置还能搭载3名伤兵。”
唐德说道:“车辆可以随便用,只是司机不多。这些兄弟们为国家流过血,是抗击日寇的英雄,应该得到及时的医治。”
周文道:“我可以。我没有驾照,不过摸过车。”
唐德略有迟疑。
陈正伦道:“唐兄,可以信任。他们三个都是复旦大学的学生,送慰问品的。同时也是我们营地的临时卫生兵。幸好有他们,不然我们能不能坚持到现在,很难说。”
唐德立马安排身边的警卫员和周文,明台,陈怡随着重伤员一起转移到后方。
唐德本以为是不要命的记者来采样,没想到是学生娃娃。还和陈营长是兄弟。尤其是,其中一个高高、帅气的小白脸,竟然能唱出《精忠报国》这样的歌曲。靡靡之音,到人家的口里竟然能激励士气。
陈正伦不放心防线火力的布置,他独自一人留下来和唐德一起部署火力和防线的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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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外柔内刚,性格上含蓄内敛。她和周文还有明台在青云路上经历的生死。她和周文的感情并没有明显的突破,称呼依然是周文。只是对明台,从原来的小P孩,不学无术的混子。慢慢有了些认同。
咬了一口的棒棒糖,如同残月也被她贴身的存好,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这些经历很有意义,而这个缺口的棒棒糖,承载了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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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云支路的一个交叉口,云楼茶馆的门口。张楚、小辉、还有田静已经等待多时。这里是他们原先六人商议好的接头碰面的地方。已经超越约定时间七八小时了,只是仍然没有等到明台、周文和陈怡的身影。
几人包括小辉在内,都不由的有些焦急。尤其是青云路方向,战斗爆破声是一波接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