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女朋友当做舔狗：第2章 病房里的觉醒

医院的窗帘半开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阿林的病床上，形成一道明暗分界线。他盯着天花板，数着上面细小的裂纹，右腿被石膏固定得严严实实，稍微动一下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三天了，琪琪一次都没来过。

手机震动起来，阿林几乎是扑过去接听的，差点扯到输液管。

“琪琪？“

“阿林，你在哪个医院啊？“琪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阿林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市中心医院，骨科503病房。“他努力控制着声音里的期待，“你要来吗？“

“不是啦，“琪琪的语调轻快，“我是想问你记得刘总监的生日吗？就是爱马仕的那个。“

阿林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什么？“

“攻略里写的那个刘总监啊，你不是说他喜欢喝茶吗？我想送他生日礼物，好让他优先考虑我的包包申请。“琪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到底记不记得？“

阿林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记得...他喜欢正山小种，特别是桐木关产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靠谱。“琪琪欢快地说，“对了，医院地址再发我一下，我朋友说想给你送果篮。“

阿林挂断电话，将地址发了过去，然后盯着手机屏幕发呆。朋友送果篮？琪琪自己都不愿意来看他一眼。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苏晴？“阿林惊讶地看着他的同事，“你怎么来了？“

苏晴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另一只手抱着一束向日葵。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向日葵，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阿林愣住了。他和苏晴虽然在同一家公司，但不同部门，平时交流并不多。她竟然会专程来医院看他？

“谢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阿林有些局促地说。

苏晴笑了笑，打开保温桶：“我熬了点骨头汤，对骨折有好处。医院食堂的饭菜肯定不好吃吧？“

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阿林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从住院以来，除了医院提供的病号餐，他几乎没有吃过别的。

“你自己熬的？“阿林接过苏晴递来的碗，有些不敢相信。

“嗯，熬了四个小时呢。“苏晴拉过椅子坐下，“小心烫。“

阿林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送入口中。鲜香的味道在舌尖绽放，他几乎要感动得落泪。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他了？

“好喝吗？“苏晴问。

阿林点点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很好喝...谢谢你。“

“别客气。“苏晴的目光落在阿林打着石膏的腿上，“医生怎么说？“

“轻微骨折，需要住院观察一周，然后回家静养两周。“阿林说，“公司那边...“

“我已经跟王经理说了你的情况，他让你安心养伤。“苏晴接过话头，“你的工作暂时由我接手，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再问你。“

阿林惊讶地看着她：“你接手我的工作？“

“嗯，新项目马上要启动了，不能没人做嘛。“苏晴笑着说，“不过你别担心，我会把你的部分做好的。“

阿林低头喝汤，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和苏晴并不算熟，她却为他做了这么多。而琪琪...

“你女朋友没来照顾你吗？“苏晴突然问。

阿林的手顿了一下：“她...很忙。“

苏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对了，我给你带了几本书，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

她从包里拿出两本小说和一本杂志，放在阿林床边。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阿林轻声说。

“举手之劳。“苏晴看了看表，“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保温桶就放你这儿，晚上护士站有微波炉，你可以热着喝。“

阿林想说不用这么麻烦，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明天你还来？“

“当然啊，我可是你的临时'护工'。“苏晴调皮地眨眨眼，“公司安排的。“

阿林笑了，这是住院以来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苏晴走后，阿林望着那束向日葵发呆。金黄的花瓣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拿起手机，看到琪琪发来的消息：“果篮送到了吗？我朋友说已经出发了。“

阿林回复：“还没有。“

他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苏晴来看我了，还带了亲手熬的汤。“

消息显示已读，但琪琪没有回复。直到晚上九点，她才发来一条：“哪个苏晴？“

阿林正要回复，病房门被敲响。一个陌生男子探头进来：“请问是阿林先生吗？这是李琪琪小姐让我送来的果篮。“

果篮很精致，摆满了进口水果，上面还插着一张卡片。阿林打开一看，上面打印着“早日康复“四个字，连署名都没有。

阿林谢过送货人，将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和苏晴的向日葵摆在一起。一边是昂贵的、毫无温度的礼品，一边是简单却充满心意的鲜花。这个对比让他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每天都会来医院，有时带汤，有时带自己做的饭菜。而琪琪只来过一次电话，问他要某家网红餐厅的预约方式。

第五天，医生告诉阿林可以出院了，但需要拄拐杖两周。

“需要通知家人来接你吗？“医生问。

阿林摇摇头：“我自己可以。“

但当他艰难地收拾东西时，苏晴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听说你今天出院？“她走进来，很自然地帮阿林整理散落的物品，“我送你回家吧。“

阿林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院？“

“我问了护士站啊。“苏晴笑着说，“反正顺路。“

阿林没有再问她是如何知道他住址的。这段时间，苏晴对他的了解似乎比他想象的多得多。

车上，苏晴专注地开着车，偶尔问一两句阿林的伤势。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阿林突然发现，苏晴其实长得很耐看，不是琪琪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越看越舒服的温婉。

“谢谢你，这段时间...“阿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

苏晴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朋友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朋友。这个词让阿林心头一暖。

回到家，阿林拄着拐杖，艰难地掏钥匙。苏晴接过钥匙帮他开了门，然后扶他进屋。

公寓有些凌乱，茶几上还堆着他加班那晚留下的资料和方便面盒子。阿林有些尴尬：“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收拾...“

“伤员就好好坐着吧。“苏晴放下包，卷起袖子，“我帮你简单整理一下。“

阿林想拒绝，但苏晴已经行动起来。她动作利落，不一会儿就让客厅恢复了整洁，还顺手把积攒的垃圾都收拾了。

“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啊。“苏晴检查了一下，“你平时都吃什么？“

“外卖...或者泡面。“阿林老实回答。

苏晴叹了口气：“伤筋动骨一百天，得好好补充营养。“她拿出手机，“我给你订些食材吧，简单的那种，你自己能做的。“

阿林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个几乎算是陌生人的同事，对他比交往三年的女朋友还要好。

门铃突然响了，苏晴去开门，然后拿着一个快递盒回来：“你的快递。“

阿林疑惑地接过，拆开后脸色变了——是一张爱马仕的发票，包包的价格后面跟着一串零，收货人写的是琪琪的名字，而付款人是他。

“这是...“苏晴瞥见了发票，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阿林勉强笑了笑：“我女朋友的包包...车祸前订的。“

苏晴点点头，没说什么，但阿林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送走苏晴后，阿林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响了，是琪琪：“包包到货了，你出院了吧？帮我取一下，直接送到我家。“

阿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第一次没有立刻回复“好的“。

他拄着拐杖走到窗前，看到楼下苏晴的身影正走向小区门口。她突然回头，似乎感觉到阿林的目光，朝窗户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阿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第二天，阿林勉强拄着拐杖去了爱马仕专柜，取了那个价值六位数的包包。他本想直接送到琪琪家，但鬼使神差地，他先去了公司。

办公室里，同事们见到他都热情地打招呼，关心他的伤势。阿林一一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寻找着苏晴的身影。

“找苏晴啊？她去开会了。“同事小李说，“对了，新项目下周启动，听说你和她一组？“

阿林愣了一下：“我不知道这事。“

“王经理安排的，说你俩工作风格互补。“小李凑近，压低声音，“苏晴主动要求的哦。“

阿林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他放下给同事们带的零食，把包包小心地放进办公桌下，然后给琪琪发了条消息：“包包取到了，但今天公司有事，明天给你送过去可以吗？“

琪琪秒回：“不行！我今天约了闺蜜来家里，就是要秀给她们看的！你现在就送来！“

阿林看着这条充满命令语气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以前，他会立刻放下一切去满足琪琪的要求。但现在...

“在发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林转身，看到苏晴抱着一叠文件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伤还没好怎么就来了？“苏晴皱眉看着他的拐杖。

阿林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来取点东西...“

苏晴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下的爱马仕袋子上，又迅速移开：“下周项目启动，我们一组，你知道吗？“

阿林点点头：“刚听说。“

“我挺高兴的。“苏晴直白地说，“和你合作应该会很愉快。“

她的坦率让阿林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报以微笑。这时，手机又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琪琪在催他。

“你有急事？“苏晴问。

阿林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苏晴似乎明白了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阿林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先走了，下周见。“

他拿起包包，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向电梯。苏晴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阿林打车来到琪琪家楼下，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琪琪正挽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那男人低头在琪琪耳边说了什么，琪琪娇笑着捶了他一下。

阿林僵在原地，手中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那个男人他认识，是琪琪的前男友陈明。

两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阿林。他本能地躲到一棵树后，看着他们上了一辆跑车，扬长而去。

手机震动，琪琪发来消息：“你到底来不来啊？我们都等着呢！“

阿林盯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无比荒谬。他在这里拄着拐杖给她送包包，而她正和前男友约会，还理直气壮地催他？

他慢慢走回马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阿林报了自家地址，然后给琪琪回了条消息：“突然有事，改天再送。“

发完这条消息，他感到一种奇怪的解脱感，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手机立刻响起来，是琪琪的电话。阿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按下了拒接键。

回到家，阿林把那个昂贵的包包放在衣柜最里面，然后瘫在沙发上。手机还在不断震动，琪琪一连发了几十条消息，从质问到威胁，最后变成撒娇。

以前的阿林会立刻道歉并满足她的要求，但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消息，然后关掉了通知。

夜幕降临，阿林拄着拐杖来到窗前。城市的灯火如繁星般闪烁，他想起苏晴今天说的话：“我挺高兴的。“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与之相比，琪琪的几十条消息只让他感到疲惫。

阿林意识到，他第一次开始比较两个女人给他的感受——一个是无尽的索取，一个是无私的给予；一个让他精疲力尽，一个让他如沐春风。

这个认知让他既惊讶又恐惧。三年了，他从未质疑过自己与琪琪的关系，从未想过自己值得更好的对待。但现在，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阿林犹豫了一下，接听起来。

“阿林是吧？“一个男声传来，“我是陈明，琪琪的前男友。“

阿林的心一沉：“有什么事？“

“别紧张，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陈明的声音带着戏谑，“你和琪琪的事我都知道。她跟我抱怨过，说你太粘人，没主见，但她又舍不得你对她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林握紧了手机：“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可怜的。“陈明轻笑一声，“琪琪这样的女孩，永远不会满足于一个舔狗。她需要的是能征服她的男人，而不是唯命是从的仆人。“

阿林咬紧牙关：“这是我们的事，不劳你费心。“

“随你怎么想。“陈明无所谓地说，“对了，今天下午我们玩得很开心，琪琪说那个新包包很适合配我送她的裙子。“

电话挂断了，阿林站在原地，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蹒跚着走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苍白，眼下是深深的黑眼圈，拄着拐杖的样子活像个战败的伤兵。阿林突然认不出自己了——这个卑微的、失去尊严的男人，真的是他吗？

他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琪琪的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全是她各种角度的自拍，或是他偷拍她的侧影。几乎没有两人的合照，即使有，也是琪琪占据画面中心，而他像个背景板。

阿林关上手机，慢慢滑坐在地上。右腿的伤处隐隐作痛，但比起心里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窗外，夜色深沉。阿林知道，今晚将是他三年来第一个没有回复琪琪消息的夜晚。这个小小的反抗，对他而言却像是一场革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