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独霸巅峰榜：第2章 挣扎
第2章 挣扎
星巴克就在电竞中心旁边。千山推门进去，立刻被咖啡的香气和空调的冷风包围。他局促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清楚过去了一天，那个女人还在不在。
“千山？”
一个光穿着就很有想象力的女人站起来招手。
她穿得一丝不苟，仿佛那身剪裁利落的西装是她抵御世界的铠甲。
清晨七点十五分，镜中的女人已经将最后一粒珍珠纽扣系到下颌，灰蓝色真丝衬衫在锁骨处折出冷静的弧度。
做到满意后，掐着点赶往地下室车位。车一定是偏大气的那种风格，jeep或者牧马人之类的。
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倒映出她行走的轨迹，铅笔裙收束出恰到好处的棱角，既不过分凌厉也不显丝毫懈怠。
羊绒混纺的面料随着步伐泛起细浪，像被驯服的潮汐。偶尔在茶水间俯身冲泡咖啡时，后腰处会露出一截米色内衬的暗纹——那是某次出差时在东京银座买的，这个秘密让严谨的着装透出一丝活气。
咖啡厅冷气很足，让千山不经意打了个哆嗦。
她如同星辰一样从一团温暖中升起来。搭在椅背上的驼色大衣是意大利老匠人的作品，肩线处藏着看不见的暗针。
门外，一声炸响。深秋的雨突如其来。
她站起来的同时很自然地解开束发，发尾卷曲成更柔软的弧度散落在肩膀上。羊皮手套放在车钥匙上面，搭在大理石咖啡桌上。
配合着想象，女人从角落的座位站起来，朝他招手。女人约莫三十岁，戴着一副阿玛尼的女式墨镜，看起来干净利落。
千山僵硬地走过去，手指不自觉地揪着T恤下摆。
“坐。”莫彤微笑着示意，“要喝点什么？”
“水...水就行。”千山小声说。
莫彤点点头，去吧台点了两杯饮料。回来时，他递给千山一杯冰拿铁和一块巧克力蛋糕。
“尝尝看，这里的招牌。”
千山从没喝过咖啡，第一口就被苦得皱起眉头。莫彤笑了，把糖包推给他。
“加糖会好喝些。”
加了四包糖后，咖啡终于能入口了。千山小心翼翼地吃着蛋糕，生怕奶油沾到新衣服上。
“那么，我们谈谈正事。”莫彤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标准选手合约，月薪两万，包吃住，比赛奖金五五分成。”
千山盯着合同上那一串零，喉咙发紧。
“我...我需要做什么？”
“训练，比赛。直播也是有的。”莫彤推了推眼镜，“每天大约8-10小时的系统训练，包括个人技巧、团队配合和战术分析。我们会先让你参加青训营，评估你的综合能力。”
千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有身份证吗？“莫彤问。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千山头上。他的身份证押在工地老板那里，因为刚来港城时找不到工作，只能去黑工地干活，老板说要押证件。
“我...我的身份证暂时拿不到。”千山低声说。
莫彤皱起眉头：“这有点麻烦。签约需要身份证明，而且职业联赛要求选手年满18岁。”
千山的心沉了下去。他确实只有16岁，而且手上没有身份证。
“不过...”莫彤沉思了一会儿，“可以先以练习生身份加入，等你拿到身份证再正式签约。但工资只能按练习生标准，八千一个月。”
八千对千山来说也是天文数字。他急切地点头：“可以，没问题！”
莫彤笑了笑：“你如果不怕我把你卖了，你看什么时候能搬进俱乐部？我们提供四人间的宿舍。”
搬进俱乐部？千山这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他不用再睡桥洞了。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他赶紧低下头。
“随时都可以。”
“太好了，说一下你的定位。我这就去帮你搬家。”莫彤拿出手机，见对方有些尴尬且不太乐意。
“加个微信吧，我把地址发给你。明天上午十点，来俱乐部报到。”
千山尴尬地掏出他那部老旧的手机：“我...我微信。你扫我吧！”
莫彤惊讶地看着那部十年前的老款手机：“你一直用这个打王者？”
千山点点头。
“天啊，这手机能运行游戏就不错了，更别说打出那种操作...“莫彤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给，公司配的，已经装了所有需要的软件。”
千山不敢接：“这...这太贵重了。”
“工作需要。”莫彤把手机塞给他，“签约选手的基本装备而已。”
千山捧着新手机，手指微微发抖。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莫姐，你为什么选中我？我只是在训练赛里打打人机...”
莫彤笑了：“正因为如此。你在完全不了解游戏机制的情况下，仅凭本能就掌握了安琪拉的所有技巧。你的走位、技能释放时机和预判都近乎完美。这说明你有极高的游戏天赋，只是缺乏系统训练。”
千山不太明白这些术语，但他听懂了“天赋“这个词。从小到大，没人说过他有天赋。
“对了，”莫彤突然问，“你为什么一直打训练赛？“
千山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部旧手机。
“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其他模式。”
这个回答让莫彤愣住了，随即他大笑起来：“太棒了！这简直是个完美的故事——'不知排位为何物的天才少年'。媒体会爱死这个的。我看你作晚打了五个小时排位，就从青铜到了钻石。最高记录38杀。把把MVP。数据很亮眼，似乎排位赛没有什么难度！”
离开星巴克时，千山整个人都是轻松的。他终于就要搬进俱乐部，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港城，阳光透过了乌云。
但首先，他得去工地要回身份证。
工地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听到千山要拿回身份证，冷笑一声：“想走？行啊，把这两个月的伙食费结清，一共三千六。”
千山惊呆了：“什么伙食费？我们不是说好包吃住的吗？更何况我没有住啊！”
“包吃住？谁跟你说的？”老板叼着烟，眯起眼睛，“每天扣六十伙食费。一个萝卜一个坑。”
千山这才明白自己被骗了。他在这个工地干了两个月，每天工资一百二，扣掉所谓的“伙食费”还有预支，实际到手只有三千多。现在要拿回身份证，就得倒贴钱。
“我...我没那么多钱。”千山低声说。
“那就继续干活抵债。”老板转身要走。
千山急了：“不行！我明天必须走！我有重要的工作！”
“就你？能有什么重要工作？”老板上下打量他，突然注意到他手里的新手机，“哟，偷东西了？”
“不是！这是别人给的！”千山把手机藏到身后。
老板伸手就要抢：“拿来我看看！”
千山转身就跑，被两个工人拦住。混乱中，新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了。千山心疼地捡起来，发现已经开不了机了。
“滚吧！”老板骂道，“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腿！”
千山失魂落魄地回到桥洞。新手机坏了，身份证拿不回来，明天怎么去俱乐部报到？他连莫彤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全存在那部坏掉的手机里。
夜幕降临，千山蜷缩在睡袋里，抱着两部手机——新的是坏的，旧的是小雨留下的。他想起小雨临走前说的话：“千山，你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也许她说得对。他竟然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给他两万月薪的工作。
即便有，也是他够不着的。那个莫先生，说不定过了明天会把他当成是个骗子，就像服装店老板骗走小雨一样。
千山把脸埋进睡袋，无声地哭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千山没有出现在巅峰俱乐部。莫彤等了一小时，开始担心。她试着拨打千山留下的号码，但一直无人接听。
中午，莫彤决定按千山昨天说的“住在港城“这条线索找人。他开车去了港城几个有名的流浪者聚集地，最后在码头附近的一座桥洞下，看到了蜷缩在睡袋里的少年。
“千山？”
千山抬起头，眼睛红肿。他看到莫彤，第一反应是往后缩。
“发生什么事了？”莫彤蹲下身，注意到千山怀里抱着的破损手机，“手机怎么坏了？”
千山别过脸：“你走吧，我签不了约。没有身份证，我还不到十八岁...”
莫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十六岁时，离家出走到上海，在网吧睡了三个月。”
千山惊讶地看向他。
“那时候我打星际争霸，也是被人发现天赋，才有了今天。”莫彤笑了笑，“所以，年龄不是问题，身份证可以补办。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改变现状？”
千山看着莫彤伸出的手，犹豫了。他想起小雨，想起工地老板，想起桥洞下无数个寒冷的夜晚。
最终，他握住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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