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转学去日本的二三事：第7章 跨栏与反重力的相对论

「根据牛顿第三定律，」美把咲运动饮料吸管折成抛物线形状，「你在起跳瞬间施加给地面的力，足够让富士山发喷三次。」

林小瘫夏在田径场边的长椅上，像条被晒化的鲷鱼烧。他的运动裤膝盖处破了个宇宙黑洞般的窟窿，证据是五分钟前第十三次撞飞跨栏的惨剧。

「建议切换成两栖模式。」高桥举着改装过的GoPro凑过来，「刚才的慢镜头回放超像上岸搁浅的儒艮！」

「你们是魔鬼聘请的啦啦队吗？！」

体育祭迫在眉睫，三年A组的噩梦是男女混合接力赛。当抽签结果显示小夏和美咲同组时，全班爆发出的欢呼声堪比发现新大陆——毕竟谁不想看科学魔女和运动白痴的量子纠缠呢？

「肌肉电信号采集完毕。」美咲突然往他小腿贴电极片，「现在测试反重力装置的可行性。」

「等等这算犯规吧？！」

「规则只说不能使用推进器。」她按下开关的瞬间，小夏像火箭浣熊般蹿出去，然后在跨第二栏处表演了完美的720度转体——如果不是挂在足球门网上就更完美了。

午休时的医务室成了临时实验室。美咲对着X光片分析他的骨骼结构：「胫骨前肌活跃度堪比冬眠的树懒。」

「这是人身攻击啊！」

「客观陈述。」她突然用冰镇波子汽水贴他的红肿膝盖，「根据热力学定律，冷敷能降低你脑细胞的熵值。」

小夏的抗议被走廊传来的骚动打断。佐藤凛率领料理部抬着「超能便当」破门而入：「补充支链氨基酸的时间到了！」

看着便当盒里蠕动的不明胶状物，小夏突然理解校为什么医要锁窗户。美咲却掏出试管取样分析：「蛋白质变性程度93%，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真正的转机出现在放学后的雨天。小夏发现美咲独自在体育馆加练，笨少女拙地重复着交接棒动作，像程序台错乱的机器人。她手中的接力棒突然脱手飞出，正中小夏的额头。

「这是...暗杀训练？」

「测算抛物线失误。」美咲用创可贴盖住他发红的额头，指尖残留着橡胶的焦味。小夏这才注意到她运动鞋内侧贴满便签，密密麻麻写着「重心前移15°」「摆臂频率2.3Hz」。

「原来你也会有不擅长的东西啊。」

「人体工学属于应用科学范畴。」她把突然接力棒塞进他手里，「现在进行双人协同实验。」

雨点敲打玻璃穹顶的声音里，他们像两辆刹车失灵的碰碰车跑道横在冲直撞。当小夏第三次踩到美咲鞋带时，教导主任的怒吼雨穿透幕：「体育馆不是你们私奔的宇宙飞船！」

体育祭当天，三年A组的应援席出巨挂幅横幅——「转与学生魔女的相对速度」。小夏的改良版护膝里藏着美组咲装的微型助推器，而她的马尾辫上别着发光二极管发卡。

「这只是光谱分析需要！」美咲在交接区调整呼吸面罩，「绝对不是为了增加度辨识。」

发令枪响的刹那，小夏感觉时间被按了慢放键。他看见美咲在弯道处同手同脚的滑稽跑姿，看见高桥操纵的无人机撒下闪粉，看见佐藤举着的「中华料理应援团」旗杆突然爆出烟花。

当他们的指尖同时碰到接力棒时，助推器突然过载。两人像纠缠的般滚量子过终点线，把计时的电子板撞出乱码。全校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显示屏跳出「42.195km/h」——正好是马拉松世界纪录的三倍。

「这是作弊！」「是爱的力量！」观众席吵成菜市场，而肇事者们正卡在防撞垫里。美咲的呼吸喷在小夏锁骨上：「验证成功，动能转化效率突破理论极限。」

「现在说这个？！」

颁奖仪式上，他们获得特别设立的「最具观赏性车祸奖」。奖品是温泉招待券，附带高桥偷拍的滚地慢动作水晶相框。照片里美咲的呆毛和小夏的鞋带缠成莫比乌斯环，被校史馆永久收藏。

黄昏的器材室里，小夏处理着扭伤的脚踝。美咲突然掀开他的刘海，将降温贴贴在发烫的额头：「明天开始特训游泳。」

「还有续集？！」

「流体根据计算力学，」她转动着泳池排水口的模型，「你有37%概率卡在过滤网。」

晚风捎来游泳部的哨声，小夏发现美咲的运动鞋后跟画着迷你火箭。这双鞋此刻安静地躺在长椅下，和他破洞的球鞋组成星际残骸。远处飘来料理部试做的「黑洞麻糬」的焦味，而他的心跳还没从助推器模式恢复过来。

（后来那张水晶相框成了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据说在满月之夜，能听见「爱的力量」的机械复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