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农活结束母亲开始和村里人一起做些倒买倒卖蔬果的生意,我也开始有几毛的零花钱,平时都是买点零嘴吃。到试卷下发的那天就不得不上供给老师,再由老师下发给学习优秀的同学。对于这种奖惩制度,年少的我们,没有一丝的抗议。所以优秀的依旧优秀,打酱油的仍旧还是那个打酱油的。
就这打酱油的我还被别人惦记上了,栽赃陷害我偷了他的书。老师一看对方三好学生,我一个自由散漫不思进取的,再加之我罪证确凿,书在我抽屉里翻出来的,而我这边却没有人站出来替我辩解,于是我就这样成为了一个人人取笑的偷书贼。因此很长一段期间,我也有被男生追的经历,只是不是喜欢的追求,而是无情的嘲笑。
风过沙无痕,在这件事情淡漠以后,我居然在那个原告的身上听到事情的真伪,只因他觉得好玩,便玩弄于我。此仇不报非君子,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的原则。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在他书包里放了两坨干牛屎。要问此来处,纯属就地取材。不过此后他倒再也不敢找我茬了。
只是经此以后,不管是谁在我面前说他的东西不见了,我第一反应都是检查自己的所辖范围及私人包包里是否有它丢失的物件。
我的自由散漫,不思进取,很快从不是问题而成为问题。父母决定联手攻克。而同时他们也迎来了他们的强力助手,两名出了名的恶魔老师。那段时间点名解答问题不会罚站,作业没完成对留堂,成了我的必修课。晚上父母开始扮起家庭教师,小黑板一放,一人出题,一人讲题。他们讲求的是三不过原则,一题讲了三次还不会,基本上就要接受混合双打和语言攻击。那时真真是厚脸皮,所以体罚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所有的语言攻击过几天就烟消云散。但是疼痛是难以忘怀的,就在这样双重的磨砺下,我居然也开始稳定步入班级中上游之列。因而父亲老说我不是笨倒是真懒。
随着时间的流逝,母亲发现假小子的我,应该有一点女孩子的修养。开始要求我爱干净,平时不能到处去撒野,要学会安静的待着。在外形上开始塑造,给我留长发,且费尽心思的给我编不同的发型。而我同时拥有了我人生的第一条花裙子。这种费时费力又费心的事情,终究被时间消磨殆尽。母亲口中别人家的小孩,还是在别人家。
母亲的蔬果生意,在父亲唱衰的魔咒中,支撑了两个多月,以两大麻袋的菠萝结束。但是没过多久,母亲就在隔壁堂婶的游说下,一起前往景区打起了游击战,和景区的管理人员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生意倒是做的不错。
暑期父亲本只想带我去参观,没曾想被母亲她们发现我有潜在的经商实力,便被留在那里,在那整个暑假,我创造了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具体财富有几多,我也不敢问,我们家的财政大师。
不过这个暑假让我明白,世界很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除了家乡话和普通话还有很多有趣的语言。除了黄皮肤黑头发,还有金发碧眼。而在这里,我遇到了我的第一个笔友。她父亲旅游的时候看我和她女儿年纪相仿,便同我聊起来,在聊天中发现居然我和她女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多么巧合的缘分,于是他父亲便安排上这段跨越千里的缘分。我们分享彼此生活的故事。这种生活轨迹维持到五年级我没有收到信结束。
四年级的时候,开始在学校附近的坡上建新学堂,不知是资金短缺,还是老师们太想让我们德育劳全面发展,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学生每个星期都有那么一个下午被安排做免费的苦力。在前一天老师会根据性别,根据年龄大小细分给每个人做什么工种,然后需要从家里带什么工具。颇像父亲口中的挣工分,只是我们啥都没有。一日和伙伴带错工具,老师不肯将错就错,硬是要求我和我的小伙伴打道回府,重选工具。于是本就不是心甘情愿干活的我俩,放弃了十几分钟的路,而选择了远而绕得山路,一路走走停停,吃了好多山中的野果,玩的不亦悦乎,等换好工具的时候,看见了余晖,也见到了我们老师那张愤满难耐的脸,而我们那两张因为憋笑而憋红的脸,让老师误解成自惭形秽,而放我们一马。
新学校那个大大的操场就是我们这么披荆斩棘而出,教室前的一棵棵树也是老师们借着植树节的名义,让我们栽种的。进新学堂的时候,已经是四年级下了。说实话我并不喜欢新的学校,我喜欢老校区那种木板房,走楼梯的时候木板发出吱吱呀呀得声音。
进了新学校之后,老师们才发现学校没有厕所,于是让我们这些高年级的学生用了一天的时间挖了一男一女的两个茅坑。后面才知道在小升初以后,乃至学校因无学生就读而被关的时候,两大茅坑都保留着。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只长年龄不长个子,家里的灶台对于那时候的我来说是有点高的,再加上锅深,我得搬起小矮凳才可以把锅里的菜给捞起。十岁的我,母亲在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把从锅里乘菜的事情交代给我,结果显示她高看我了,因为我把一碗的煮沸的汤汁全洒身上了,不一会儿,我的肚子上全红了,然后一个个透明的泡泡冒起。母亲受到了惊吓,又急又骂,奶奶知道后,心疼死了,把我妈说了一顿,并且勒令我母亲不能再让我做烧菜这些活。而后把我又接到她们家住。奶奶不知从哪听说某某某手上有偏方火药,可治好不留疤痕。便命令爷爷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找到了,而且居然真如传闻中那般,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周围的女同学多了,在她们对美的理解和灌输下,我也开始不让母亲剪短发,开始要求买裙子,开始学其他的女孩穿耳洞。那时候的我们以为耳洞都是穿的,于是在父母爷爷奶奶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朋友家里,她母亲用绣花针给她穿耳洞的同时,一并给穿了。可天生每个人都不同的,几天之后她啥事都无,而我的耳朵红肿而痒。奶奶这才知道我被穿了耳洞,而且还无消毒。事后的几天我才知道,我朋友的妈妈被我奶奶给教育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