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争斗
我们生活的世界资源是有限的,人们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能分配到更多的资源,你可以运用相应的先进技术,你也可以通过过硬的人际关系,甚至有时候只需要你进行一场优秀的演讲,各行各业,人们不厌其烦的想着各种方法,为的就是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一个位置。
这天周玉良出院回到家中,客人已经早早的等在这里,欢迎着忆唐文化的领头人。
下午佳佳也回到家中,看着哥哥坐上了自己买的轮椅心里非常的开心,周玉良原来的司机现在又负责推轮椅的工作,和周玉良形影不离,佳佳看到客厅里面的客人,简单的和周玉良聊了几句就走了,佳佳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合,一直到了晚上客人才纷纷的离开,这次回来,周福安对周玉良的态度有了明显的变化,毕竟儿子差点命都没了,世界上还有比命更珍贵的东西嘛?也许有人会说,至死不渝的爱情,无私奉献的精神都比命更珍贵,但世界上这种人像神一样的存在,我们生活中又能遇到几个?为了别人的明天奉献了自己的今天,我相信普通人是很难做到的吧。
晚上周福安把周玉良叫到书房,父子俩个很久没有两个人在一起聊天了。
“玉良,身体怎么样?”
“没事了,就是这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希望你能存在这个世界,但是...你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真的有些心疼,这是我第一次希望你能活着。”
周玉良冷笑着。
“无所谓的,我早就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不能放下那些事,不是我不愿意,是我做不到。”
周玉良转动轮椅离开,背对着周福安说道。
“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说完就离开了书房,留下周福安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忆唐文化总部,船帆形状的总部大楼,寓意着一帆风顺,会议室迎来了周玉良出事儿以后的首次高层会议,在坐的都是公司的元老以及周玉良这几年新发展的股东,周慧敏也位列其中,随着周玉良被缓缓的推进来,会议室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事情总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忧,就在这间办公室,有人真心的欢迎着周玉良的到来,而有人却希望他永远留着那片被砖头砸中的工地,周玉良自己心里明白,也知道这个人就在那几个元老之中,对于周玉良来说,芦村的计划还有兰亭雅院的开发都没有这个事情重要,这个事情不解决后面的事情寸步难行,之前交代过让周慧敏调查内鬼的事情,现在周玉良也锁定了那个人。
“首先感谢大家昨天来到我家里看望我,说明我在你们心中还有着几分价值。”
平时开会新人也基本上不怎么敢说话,总是那几个老家伙搭茬。
“周总说的什么话,自从老董事长退休以后,没有你我们忆唐也没有今天的发展,还是你眼光放的长远,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让我们每个人都赚的盆满钵满,要是光写写字,弄弄画,我们就是几辈子都挣不了这么多钱啊。”
“张叔,我觉得您说的不对,钱不是衡量成功与否的标准,当然了您是很在乎的,人都不是都像您一样务实,有些人在乎的可是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周玉良嘴里的张叔是忆唐文化创建之初的三元老之一,平时跟周玉良走的最近,也是最支持周玉良工作的人,这三个元老也被称为公司的三大金刚,有张广臣,李宝顺,王九成,他们三个加上周玉良的股份占到了公司的51%,也就是说只要他们四个决定的事情,基本上就定下来了,只有当其中一个人持反对意见的时候其他小股东才有说话的机会。
“这世界上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那我还真的不知道。”张广臣说完逗的大家哈哈大笑,平时这个大大咧咧的样子,大家都习惯了,这么重要的场合要是别人敢这样说话,周玉良早就一顿臭骂了。
“我也觉得没有啊张叔,咱也不知道那些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要是都像您一样的话,我感觉咱们的公司能走向世界,能进世界五百强,张叔你说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基本品质是什么?”
“这个问题你问我算是问对了,做人最基本的就是忠诚,没有这个还活着干什么!”
其实这都是周玉良提前安排好的,两个人就这样一唱一和下来。
“王叔,您觉得呢?”
“有话就快说,有屁就快放,老子没时间陪你在这逗闷子。”王九成平时说话就从来没对周玉良客气过,满嘴的脏话,动不动就问候别人的全家。
“好,既然王叔让我赶紧说,我就赶紧说,我觉得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是懂得感恩,但是今天在座的某些人就一点都不懂得感恩,不感恩我就算了,毕竟我是小辈,我担待不起,但是有的人是和老董事长一起创业起家的,却一点没把老董事长放在眼里,还想断了他老人家香火,我理解不了,李叔您能理解吗?”
周玉良说的很明白,和周福安一起创业的就那三个人,两个人都问过了,只剩下李宝顺,只见李宝顺颤颤悠悠的站起来,还没等周玉良接着问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玉良,别说了,李叔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老董事长。”李宝顺平时是个老好人,他没有表现的很亲近周玉良,也没表现的很反对他,每次决定都是站在人多的那一边,所以成了董事会有名的和事佬。
周玉良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李宝顺转头嘬起了牙花。
“李叔,您这是干什么?”
“是李叔鬼迷心窍了,听了那些人的话,你不用替我考虑,李叔现在全明白了,我一辈子胆小怕事,这次我也要硬气一回,我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李宝顺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是我走漏了公司的绝密信息,但是玉良我跟你保证,我不知道他们会对你下手,真的不知道,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也不会对你下手的啊,你要相信我。”
“李叔,我相信您,坐下吧。”周玉良非常淡定的说道。
而旁边的张广臣坐不住了,趴着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
“他妈的!真的是你,昨天玉良跟我说了这件事,我还把他臭骂了一顿,你忘了咱们四个人当初是怎么走过来的了?你忘了老董事长还救过你儿子的命!你怎么能干吃里扒外的事情!”
张广臣骂完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把小辈的股东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周玉良瞟了一眼王九成,相比张广臣的反应,王九成算得上是稳如泰山,耷拉着脸玩弄着手里的钢笔。
事情发生在周玉良出事的那天,周玉良被砖头砸晕,医生看他的生命体征还可以就给他进行了全麻手术,但是做完手术一般都会等麻药劲儿过了,看看病人是不是醒过来,才能推出手术室,如果不能还需要一些处理,毕竟麻药对于某些人群来说也算是精神上的一种毒药,其实那天麻药劲儿过了周玉良已经醒了,是他嘱咐医生,让他跟外面的人说自己还没醒,结果就有了那天的一幕,但是周玉良被推出来的时候用手轻轻的拍了周慧敏一下,当时所有人都看着周玉良的脸,对于刚推出手术室的人来说,谁会把目光停留在手上呢,就是这一个小动作,让多年一起工作的周慧敏知道了周玉良的小心思,佳佳开车离开以后,周慧敏转身又上了楼,劝了劝郭凤茹,然后就故意把郭凤茹支开了。
周玉良那个时候基本已经断定就是王新虎干的,他也想到了应该是芦村温泉的事情暴露了,所以他故意造成一种昏迷不醒的假象,并且告诉周慧敏,谁第一个找到她,然后约她和王新虎见面的那个人就是内鬼。
李宝顺前前后后去了医院好几次,表面上是去看望周玉良,殊不知只是去打探消息,几天过去发现周玉良也没有好转就和周慧敏说了王新虎想约她见面的意思,理由当然是董事长不在,芦村的项目不好推进,王新虎想和周慧敏谈谈,周慧敏直接拒绝了见面,直接奔着医院就去了,跟周玉良说完之后,周玉良马上就睁开了眼睛,就在他出院的那天早上,周玉良并没有马上回到家里,而是直接去了市开发部,和部长见了面,简单明了,周玉良以放弃开发三个村子为代价换取了芦村的开发权,还有就是让他说出透漏消息的那个人,其实周玉良也不愿意相信李宝顺就是那个告密的人,他多么希望从部长嘴里说出的名字是另外一个,但是现实摆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承认。回到家中,周玉良把这件事情分别告诉了张广臣和王九成,张广臣骂了他一顿说部长是故意挑唆,而平时就骂骂咧咧的王九成反而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会议室现场,周玉良对于王九成今天和那天的反常举动非常的不解,他不知道王九成为什么今天和那天一言不发,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但是也没来得及多想,因为当下还要解决李宝顺的问题。
“李叔,不是当小辈的绝情,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能让您继续待在公司里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不允许,股东们也不会同意,不是我公报私仇,我跟您也没有仇,只是我如果还让您在公司呆着,那以后公司还怎么管理。”眼看没有人站起来反对,周玉良转向周慧敏。
“周姐,你宣读处理方案吧。”
周慧敏起身,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文件读到。
“我司股东李宝顺,故意泄漏公司绝密信息,对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直接丧失了对刘村、张村、王村的开发计划,金额之巨大不可估算,还间接的危害了我司同仁的人身安全,基于以上损失,我司股东大会决定对李宝顺10%的股份进行回收,转移至周慧敏名下,同时解除李宝顺同志忆唐文化集团旗下子公司忆唐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并开除处分。”就在周慧敏读完的同时,周玉良扫视着眼前的众人,因为大家都知道,转让完股份周慧敏将持有14%的股份,也就是仅次于周玉良,那她就会成为公司的副董事长,环视一周又没见人站起来说话,周玉良接着说道。
“下面再请周慧敏同志宣读一下人员任命的通知。”
周慧敏再起身接着读道。
“鉴于周慧敏同志原有4%的股份,加上转进10%的股份,现一共14%的股份,周慧敏同志被任命为忆唐文化集团副董事长兼集团总经理。”
“两份决议已经宣读完毕,我们先说第一个,同意的举手。”周玉良说道。
只见会议室众人纷纷举手表示同意,只有王九成还在那里玩弄着手里的钢笔并没有表态。
“半数以上同意,我现在宣布...”没等周玉良宣布出来,会议室的门缓缓的开了,只见周福安拄着拐杖缓缓的走了进来,众人一看是老董事长都纷纷起身,包括周玉良在内。
“爸,您怎么来了?”
周福安从进来就一直盯着李宝顺,李宝顺也不敢正眼看他。
“听说你宝顺叔犯了点错误,人之常情嘛,谁能不犯错,钱没了可以再挣,人没了什么都没了,你说是吧玉良。”
“爸,这个是股东大会的决定,我恐怕有心无力啊。”
周福安看着一个个股东,笑着说道。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不知道我们那会儿创业的艰辛,你广臣叔,九成叔,还有你宝顺叔,不客气的说都是跟我一起刀尖上舔过血的,他们深知今天的生活来之不易,但是人老了吧难免有时候跟不上时代的潮流,有时候就会犯糊涂,我想你宝顺叔也不想这样,肯定是有什么难处,你问都不问就给他开除了?”
李宝顺听到这个话号啕大哭起来。
“福安老哥,别说了,玉良做的对,我没有什么可说的,都是我的错,我愧对于你啊,愧对于玉良。”
周福安走到李宝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宝顺啊,别怪玉良,他也不容易,你说这个大的公司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还怎么管理?”说完只见李宝顺频频的点头。
“这样吧,如果大家还能给我留点面子,还能感恩一下我为公司做的贡献,那就听我一句,留给宝顺2%的股份,让他也能安享晚年,至于其他的你们做主吧。”周福安看着周玉良,周玉良也明白了父亲的用意,他是怕开除李宝顺,事情做的太绝了,以后会遭到他的打击报复,所以故意来了这么个煽情的瞬间,并且留给他点钱,日后再见面至少不是敌人。
但是让周玉良最吃惊的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虽然是集团的董事长,身边却有着父亲安插的人,让他对集团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就连这么绝密的消息周福安都提前知道了,要知道这份处决文件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那就改一下吧,周姐。”周玉良对周慧敏说道。
周慧敏又把改完的结果宣读了一遍,把收回10%的股份改成收回8%,然后周慧敏的股份变成了12%,这个数据相比张广臣的11%,依然可以让周慧敏成为忆唐文化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好了,第一项,同意的举手。”众人又纷纷举手,这次不同的是王九成也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我宣布处理意见生效。”周玉良在文件上盖上了股东大会的印章,看完这个结果,周福安就缓缓的走出了会议室,众人都出门送了一下周福安。
回到会议室周玉良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儿,同意的举手。”
这次虽然没有全票通过,但是也获得了一半以上的票数,周慧敏还是成为了忆唐文化集团的副董事长兼集团总经理。
接下来周玉良对芦村开发的计划又做了一些部署,然后就散会了,只张广臣、李宝顺、王九成还有周慧敏四个人没有离开。
“李叔,您还有事儿?”周玉良说道。
“没有。”李宝顺颤颤悠悠的起身,深深的向其他四个人鞠了躬,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只见沉默半天的张九成起身指着李宝顺骂道。
“他妈的宝顺,我的好三哥啊,真没想到你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咱们哥儿四个当初闯荡江湖,混到现在多么不容易,你也能看出来,大哥今天亲自来到现场给你求情,以后你怎么做应该知道,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对我大哥,还有他们家人再起歹心,别怪我不顾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
此时的张广臣又冷静了下来,好像他们两个人总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交换着角色。
“老四别说了,老三啊,不是当二哥的说你,你这事儿办的确实不对,但是你知道咱么兄弟,不会怪你,骂你几句解解恨就得了,以后还是好兄弟,岁数也不小了,正好安享晚年,在家种种花养养狗什么的,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说话。”
“知道了二哥,我走了,你放心,我再犯这样的错误,不用你们说,我自己用我这颗脑袋还你们。”
走的时候李宝顺又留给周玉良一句还,让他小心堤防王新虎,说他志向不小。
惊心动魄的一个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上午,此时的佳佳也已经让张旭开始写参赛的字了,佳佳为他选了王勃的《滕王阁序》,张旭上午写了一点,中午吃过饭就去睡觉了,而这几天都没有飞行任务的佳佳也不能总这样,她还是需要每个月飞几天来保持自己的飞行资质,今天佳佳和张旭约定好,佳佳出去飞四天,正好这几天张旭能把字写完,等她回来刚好交上去,张旭听话的每天下班回来就写一点,然手吃饭睡觉,起床洗澡,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非常的规律,张旭每次写完字都会拍给佳佳看,每次佳佳起飞都会跟张旭说一声起飞了,张旭回一句顺利,两个人也不会闲聊,翻看聊天面板,也没有几句话,反而都没有李冰和佳佳聊的多,李冰主动的和佳佳聊着天,佳佳出于礼貌也会跟他聊几句,他因为上次的冲动怕佳佳会反感,所以聊的基本上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很少涉及个人问题,有时候可能会在聊天的中间穿插一下,偶尔的关心一下。
这天佳佳飞回来,李冰约她晚上一起吃饭,他说想聊一些参赛的事情,佳佳也答应了,本来佳佳想叫上张旭,但后后来一想他晚上还要上班,就没有叫他,李冰把地点定在了一家西餐厅,环境相当的安静,这也是佳佳喜欢的,由于时间有点紧,佳佳落地回公司换下制服,开车就去了李冰定的餐厅,进门餐厅里放着温柔的萨克斯音乐,一下就有了浪漫约会的氛围,李冰很早就来到了这里,二人简单的互相问候。
今天的李冰不像上次那样穿着随便的日常服装,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头发背在后面,餐厅里的灯光照在头上,让人知道没有半瓶的发蜡应该做不到这么好的定型效果,李冰绅士的为佳佳拉出了椅子,对于大户人家的小姐来说,见过了各种大场面,佳佳很客气的说了声谢谢。佳佳点了一份鹅肝酱,一份罗宋汤,一份牛排,李冰也要了一份牛排,又点了一份蔬菜汤。上菜时候两个人聊着参赛的适宜,其实也没有什么新内容,李冰的目的也不在这里,这只是为了约佳佳出来而找的一个借口罢了,不一会儿也没什么可聊的,餐上来以后只能听见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周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我平时工作挺忙,也没时间干些别的事情,非要说爱好的话那就是看着张旭写字了。”对于高情商的佳佳来说,今晚的话聊到一半就知道李冰的目的了,要不是因为张旭,凭佳佳的性格早就穿衣服走人了,但是今天却硬着头皮坐在这里,还是碍于张旭要参赛的目的。
“那你们平时在一起的时间还挺多的哈。”
“对,我们现在住在一起,所以见面时间挺多的。”
“你们住在一起?”李冰显然是对这个情况挺意外,因为上次听张旭说他们只是朋友,但是朋友又怎么会亲密到住在一起,这不免让李冰有点凌乱。
“对,我们只是住在一起,并没有睡在一起。”佳佳微笑着解释道。
“哦,这样子,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上次张旭说你们是普通朋友。”
“张旭人比较正直,是个很好的书法家苗子,在他眼里除了写字应该没有什么让他感兴趣了。”
“我倒是很羡慕他,每天面对这么一个大美女,干什么都会赏心悦目。”
佳佳笑了。
“李先生,咱们今天聊的应该是参赛的事情吧?”佳佳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要爆发的情绪,对于李冰这种对自己私生活很感兴趣的提问佳佳很是反感。
“周小姐说的是。”李冰对于眼前这个周小姐现在是又爱又怕,爱的是佳佳的绝世美颜,怕的是佳佳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气场,从进入餐厅到现在一直压着李冰。让他每说一句话都会经过深思熟虑。
尴尬的饭局就这样结束了,佳佳也并没有什么新的收获,下班以后时间有点紧,佳佳也忘记和张旭说自己出来吃饭了,回到家里,发现张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佳佳轻声的脱掉鞋子和外套,轻手轻脚的把飞行箱放到了自己屋子里面,回来再看张旭,发现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应该还是在等着佳佳的信息,桌子上的饭菜都被盖着,佳佳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按照自己正常回家的时间,佳佳应该六点就到家了,看到这一幕佳佳笑着笑着就哭了,自从和张旭认识以后,佳佳尤其的爱感动,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温暖的画面就会流眼泪,可能这就叫热恋吧,张旭虽然有时候傻傻的,但是对佳佳却有着从骨子里面的疼爱,他能知道佳佳的所有喜好,爱吃什么,爱看什么,爱玩什么,只不过佳佳不知道他有时候是真傻还是装傻,竟然对自己的爱意一点没有回馈。佳佳想了解张旭的想法,但是每一次试探都被张旭的言语搞乱了,比如佳佳问过张旭喜欢过女孩儿吗?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张旭说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自从和那个女孩分开以后,就再也没有喜欢的人了,他说他喜欢活泼的女孩,显然佳佳不是这种,后来佳佳明白了,张旭不是喜欢活泼的女孩,也不是喜欢安静的女孩,而是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后来两个人慢慢的就很少聊到这个话题,他们的生活更像住在一起很久的夫妻,张旭了解佳佳,佳佳也了解张旭,两个人好像不需要怎么磨合就很有默契的生活着。
佳佳被眼前的一幕感动了,但是又有点心疼他,心中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张旭自己去干了什么,佳佳叫醒张旭,让他去屋子里面睡一会儿,张旭看到佳佳回来还在问着她吃没没吃饭,怎么这么晚回来,佳佳第一次对张旭撒谎了,佳佳说没吃,只是航班延误了,所以回来晚了,然后张旭就为佳佳热了菜,佳佳也换上了睡衣,等着张旭的饭菜,虽然佳佳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饭菜,每次见到这一幕张旭都会傻傻的看着她,说着贴心的家常话,他们两个除了没有同床,过着一对夫妻所有的日常生活,张旭体贴佳佳,佳佳也为张旭着想,互相包容着彼此的缺点,同时互相吹捧着自己的优点,家里面的事情互相分享,工作上的事情互相支持。
张旭的《滕王阁序》已经写完了,佳佳对张旭写的每个作品都爱不释手,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纷冀轸,地接衡庐......”眼前俨然一栋滕王阁出现了,人们敲锣打鼓,满心欢喜,庆祝着新楼落成,王勃手拿毛笔写着这个震惊古今的名作。
佳佳回到房间拿出了刚买的数码相机,还没拆包。
“你新买的?”
“对啊,手机怎么能拍好,必须得专业设备才行,要不然有些边边角角会拍不清楚,缺少了一点笔锋可能就会影响整个感觉了。”
佳佳打开家里所有的灯光,又让张旭去屋子里面拿台灯,张旭转身就走,但是拉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后来发现了不对。
“我没有台灯。”张旭说道。
“我知道你没有,我说去我屋子里面拿,就在桌子上面呢。”
张旭一步一顿,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
“你在那干什么呢?快去啊。”
张旭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听话,转开房门锁,推门进来一股香水的芬芳迎面扑来,张旭咳了几声,佳佳在外面偷笑着。
“喂,你什么意思?味道熏着您了呗?”
“没...没有,我就是没怎么闻过香水的味道,挺香的。”张旭心跳加速,打开了房间里的灯,佳佳的行李还放在床上,刚才因为拿相机所以行李袋打开着,里面的内衣散落在床边,张旭瞟了一眼赶紧把视线挪开,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卧室尽头找到了那个台灯,慢慢走过去,香味越来越浓,拿起台灯突然发现了佳佳桌子上还放着自己穿着比基尼的照片,那是上次和李晓彤去三亚海边拍的,佳佳把它放在了相框里立在桌子上,佳佳只听见屋子里面咚的的一声,接着就是稀里哗啦的声音,佳佳赶紧放下手里的相机跑了过去,只见张旭躺在地上,台灯的灯泡都摔碎了。
“张旭!”佳佳大喊着跑了过去,张旭的额头还被碎玻璃碴扎破了,留了一点血,把佳佳吓坏了,以为伤到要害了,她抱起张旭的头,两条红色的小溪从鼻孔里流了出来,然后她又看了看桌子上面自己的相片,佳佳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拍着张旭的脸喊着他,没拍两下就醒了,张旭摸了摸自己的头,用手擦了擦鼻子下面的两条血条,再一次留给手背两条红色的流星。
“没事吧?”佳佳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张旭眼神躲避,无处安放的眼珠子不知道该看向哪里,看到张旭没事,佳佳哈哈大笑起来,心里想着这傻子应该从小就没进过女色,就这样还敢让自己住在他家里,指不定哪天被自己弄的失血过多,然后郁郁而终,佳佳想着这个画面笑声更大了,捂着肚子坐在地上不停的拍打着地面,张旭也不知道佳佳在笑什么,只是看她笑的那么开心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笑了老半天佳佳才缓过来。
“你笑什么?”
“看见你笑我就跟着笑了。”张旭的脸红的仿佛傍晚六七点钟的太阳。
“还愣着干什么,出去买灯泡啊,没看见灯泡的碎了。”
“哦,对,摔碎了。”张旭踉踉跄跄的起身,差一点又摔倒了。
“你慢点,年轻轻的怎么走路还不稳呢?”
“有点滑,这里你别管了,别扎伤你,一会儿我拿扫把扫一下。”
“还是我扫吧,我怕你进来又躺地上了。”
说完张旭也没有拒绝,可能确实怕再进佳佳的房间,不一会儿张旭买灯泡归来,换上灯泡,佳佳把字拍完,整理了一下发给了书法协会。
弄完这些佳佳贴心的给张旭泡了一杯红糖水,张旭问佳佳哪里来的红糖,她说是自己买的,张旭又问为什么买这个,佳佳说自己喜欢喝,第二天佳佳的零食架上又多了几包红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