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图卢城仇人现身 地甲有痕天自高
有诗云:游龙凤吟势古翼,游聖傍祖穿群仙。天外轻狂终相望,千里江山步履缓。
此时此刻,在图卢城南的大山深处,有一女子,名叫侍君迷,却是矜盘多年以前养育的女儿。那日由北极告别师父,决定找寻父亲,此时见她带上姐妹早来到中土大山之中。侍君迷茫然失措,已经越过了原始森林,除了大老虎挡道外,倒也没有遇见什么凶狠的人物。
数人经过打听方才得知,过了长江有座满口城,侍君迷带上姐妹先去满口城,找寻父亲矜盘之事只好从长计议。
图卢城东边有一城,名叫彩云城,城里有位公子,不及而立之年,家道殷实,颇有钱粮。娶妻甄姬,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如今都已长大。一日,陌玉君安排好府上大小事务,便要尽快开始修炼仙丹。他很快便来到密室,此处早有一人等候多时。
那人见陌玉君到来,立马跪下拜道:“徒儿拜见师父”,玉君点点头说:“玄观不必客气,我要你寻找的千年老槡树根须,有了吗”?晶玄迅速由怀里取出一物奉上,陌玉君打开看看,又闻了闻说:“好徒儿,是如何取回”。
晶玄回答:“不瞒师父,徒儿在树旁挖了个坑,深数米。经过数天努力,终于得来。师父如何知晓它可用来炼丹”?陌玉君缓缓道:“这是神的旨意授予为师,对了,你做好准备,过两天随我去趟北游”。晶玄纳闷不解:“师父,去北游做什么”?陌玉君身体挺直抬起头道:“为师需要扩军,收集钱粮,以备将来不时之需,你我去会会游尊族长游佩添”。
数日后的上午,师徒两人骑上马儿,不一日便来到潘云谷中。谷中山清水秀,空气宜人。一彪人马保护着一位姑娘迎面而来,陌玉君神色微变道:“徒儿快看,游佩添来了,快快将她抓住”!晶玄飞身前去,手中古剑一边碰去守卫,一手已抓向族长。
游佩添美颜凛然一怒,袖中长剑飞出,直刺向晶玄手心!陌玉君大惊:“徒儿当心”,晶玄迅速收回左手,一把抓住剑刃,将手中古剑架在了族长肩膀上。游佩添身边护卫已有几人倒地不起,其余几人对族长不管不顾,见陌玉君就在不远处便迅速扑了过去。
游佩添见剑锋压在肩膀,对方不是来杀自己。便右掌发力拍去他右臂手腕,晶玄没想她有如此勇气,一不留神,胸膛又挨了两掌。眼见师父被几人围攻,于是迅速退后一剑刺向一人后心。陌玉君跳了出来,拦住游佩添道:“族长别来无恙”。游佩添惊怒道:“你两人想要抓我”?陌玉君坦言:“不错,我要你归顺我,否则今日便容不得你”。话未说完,虎啸龙吟,天空飘来一阵炸裂声。两人抬头看去,却无一物。
忽见族长双腿一软倒地昏迷不醒。陌玉君大吃一惊,莫非装死。连忙上前一看,不禁感叹道:“甄姬去世,游佩添如此貌美,正好做我的宠妃”。当下不由分说抱起女游族长便向潘云谷外狂奔。却见徒儿已将几人打败,还有一人而已!便大喊一声:“玄观,师父先回城了”。
晶玄一见师父已将族长抓住,便用力一剑劈向对面之人,那人名叫滤波,武艺不俗。迅速向后退去,见族长被掳走,又向着两人狂追不舍。
晶玄见师父已经抓住族长,便拖住滤波将他引向图卢城方向。抓回族长游佩添后,陌玉君便将她囚禁在密室里面,强行与她发生了夫妻之情,待到游佩添醒来之后。大惊发怒问道:“你没有妻子吗,如此待我,意欲何为”?
陌玉君心知理亏,便柔声细语说出了心声。游佩添怒不可歇,良久哭泣道:“罢了,我曾发过誓,谁要是能打赢我,便是游人族长。今日不但被你俘虏,还如此对我,以后游人听你调遣便是”。陌玉君闻言高兴不已,不停夸赞族长:“佩添姑娘不但武艺超群出众,更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人,玉君三生有幸”,说完便下跪拜起了族长。
游佩添但觉浑身无力,听他言语也不好反驳。便提笔给徒儿们写信,只道自己一切安好,让灵姑们不必挂怀,遇事自行解决。
图卢城中,这日天气晴朗,哗凰与矜盘去往大街之上玩耍。街道热闹非凡,一派欣欣向荣之象。采域是晋王的心腹,前些年被人弹劾诬陷,幸亏有晋王帮助才恢复官职。如今对恩人言听计从。
采域接到晋王的飞鸽传书言道:采兄,烦请速来晋府,弟有要事与你相商。落款为晋钟,而晋钟便是晋王府邸的晋惠本人,他手握雄兵,手下不仅有文臣武将数人,还有数位爱妃都深深爱着对方。爱妃们家境原就富裕,势力颇大。一时间在图卢城中,晋惠便是皇帝一般,余人不敢与他争锋较劲。而采域便是晋惠的一员猛将,负责图卢城与晋王府的安全。
采域看过来信,迅速出了采府,显得格外精神。门口处见矜盘与哗凰在大街之上,便又想与矜盘切磋一下。转念一想晋王召见定有大事,于是不敢耽搁,匆匆离去。
正待上马车时忽见一人走向哗凰,居然一把就抱在了她的细柳蛮腰上,矜盘看见不由分说“砰”的一拳,重重打向那淫贼手臂。大声呵斥道:“你是何人快快放开哗凰”。
采域一见乐道:“哈哈来人,快快拿下”,几个马夫迅速跑过去按住了淫贼。采域对着下人说:“先找个地方关起来”,说完径直向晋王府邸而去。
却说淫贼心里正暗自骂道:“真是倒霉”。原来手腕已被矜盘打伤,细细一看这不是我前日请他喝酒那人吗?连忙大叫:“兄弟,是我啊”。
矜盘随即想了起来,命下人放开,不是柳信还会有谁如此大胆,矜盘放开柳信说:“大哥为何如此色胆包天,她可是我多年未见面的妹子”。想着是采域命人抓的,又不便放人,于是找到采夫人求情暂且留在府中。
哗凰看着那人却是好笑,三番两次想占自己便宜,三脚猫的功夫还敢色胆包天。心下偷偷一乐,见他与矜盘相识,便不与他计较,不理不睬。
傍晚,采域回到府中,饭桌上与矜盘商议道:“晋王志向远大,要统一天下,我的任务是去满口联络感情”。矜盘闻言不语,此时心思却全在柳信身上。于是说:“王爷可还记得今天那个淫贼,不瞒王爷,正是在下的一个初识朋友。还请王爷放他一马,鞍前马后效力如何”?
采域略加思索道:“好,没问题,就让他与我随行。我去满口以后府里的事交于夫人打理,夫人,有事就找矜盘,他可助你”。采夫人说:“都听王爷安排,王爷一定要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不一日采域柳信一行人来到满口城,柳信经过矜盘的叮嘱,已然改头换面,脱胎换骨。不几日已将信全部送到各处,柳信做事认真,对采域侍奉周到,采域心里满意。一日大家空闲,采域忽觉左眼跳的厉害,心里想家,于是打算回图卢。
采府这天真不平静,只闻有人大叫一声:“有贼人闯入”。哗凰与采夫人正在喝茶,听闻赶紧起身,矜盘闻讯立马赶来。见哗凰安然无恙,坏人也已逃跑。采夫人说道:“王爷不在,大家注意安全,有受伤的快去请大夫”。说完看向管事丫鬟哗凰,哗凰会意点头,向下人道:“快去请捋况”,护院回答:“是”。
不多时捋况背着草药来到了采府,只见他快速为伤者包扎,手法娴熟。转眼已全部包好,留下些治疗外伤的药材正要离开。却被采夫人叫住说:“先生请留步,麻烦先生在府上多住上几日,等他伤势好了再离去如何”?
捋况捋一捋胡须看向矜盘,矜盘走向捋况抱拳行礼说:“捋兄去也无事,何不留下”。捋况回答:“那好,恭敬不如从命,夫人打扰了”,转身向着采夫人行礼。
大家事后才知此次采域的行动已被贼军手下的人知晓,故而派坏人来府上捣乱。晋王听闻以后大发雷霆之怒,决定提前消灭贼军。于是一面进行图卢这边的防备,一面加派人手前去满口城作为内应。一时之间满口城里乱成一团,经过晋王多方策划努力,贼军在满口城已然是内外交困,众叛亲离。
晋王见时机成熟,一声令下!八百铁甲军浩浩荡荡开向满口城外,贼军统帅听闻,胆战心惊,魂飞魄散。连忙出城投降,表示想归顺晋王。后被晋王发配边疆充军不提,遂改国号,为晋后主,回图卢城建国。
一日,采域大喜,原来哗凰要采域帮忙,为矜盘在满口找个官做。满口城虽然比不上图卢,却是哗凰的家乡。采域非常喜欢哗凰,见她对待自己又极为细心孝顺,温柔体贴。于是不时在晋后主面前美言:“那矜盘本领极为高强,内臣不及他,如此人才不为百姓做事实在是可惜”。
晋后主闻言却是早有此意,正要多派亲信驻守满口。听闻矜盘有些能耐,而且又是自家亲信采域反复推荐,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于是择日宣矜盘入宫,密封为满口城观武,赐金钱五百两。
晋后主对矜盘道:“满口城里人心惶惶,平苦百姓没法安居乐业,我之罪也,观武去后还望多多打探虚实。找出贼军旧党,可就近行事,多为平民百姓着想。一来可以为国家效力,使国家长治久安,二来也成就了你自己的前程,有什么情况早早来通知我”。
矜盘惶恐想道:五百两金钱,这可是一大笔钱。只觉晋后主心系劳苦大众,要求我为穷人做主。要是皇帝人人如此,天下又怎会大乱,赶紧三呼万岁拜服皇帝而去。随后矜盘与哗凰去往采府告别采域一家,恩情难忘。采夫人舍不得哗凰离开,可是想到满口城才是她的家乡,却也没办法强留,于是不再阻拦。只是叮嘱要常回采府看看,矜盘于是留下百两黄金表示感谢。
矜盘带上哗凰去往满口城,在当地买了座府邸,安顿下来,取名哗府。府院颇深,宽敞的院落,让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大气舒适之感。矜盘对于自己的成就感到非常满意,这里将成为他与哗凰日后安宁祥和的雅居。
一日护院来报,有两人来投,矜盘忙说:“快快请进来”。出门一看原是捋况与柳信。哗凰随后迎出道:“下月我与矜盘大婚,请你俩来做我们的证婚人”。
哗凰半喜半忧,脸色潮红,热情的请柳信捋况进入府邸。柳信一脸茫然的说道:“恭喜哗凰妹妹”。心中既喜又忧,他对于哗凰既有着深深的爱慕之情,又对她的未来感到担忧,怕她孤单一人会受到伤害。
柳信自己明白,自己只是个极为平凡的人,武艺低微。相比之下,矜盘的武艺让他感到自卑和无能为力,柳信深知自己不能给予哗凰足够的幸福和保护,常常因为担心哗凰而让柳信感到痛苦,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心中爱慕之情日益加深,虽然不敢再乱来,却并不愿意就此放弃。只觉哗凰清丽脱俗,聪明异常,时刻吸引着自己。渐渐有了一种想要时刻跟随她的冲动,听说她喜欢矜盘,却也并不太介意,已经自然而然想和他们在一起,于是便与捋况一同来到满口城投靠两人。
捋况知晓柳信的动机后便问道:“哗凰喜欢矜盘,你待如何”?柳信只笑不语,捋况当天格外高兴,与矜盘不停对饮,喝的好不快活。而柳信却显得闷闷不乐,看着哗凰与矜盘的笑容,柳信渐渐明白她两人才是绝配。
哗凰的美让柳信无法抵挡,心里觉得,如果能与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子在一起,人生将会更加有意义。转头看看哗凰,清丽脱俗的面容,以及她端起酒杯招待捋况时,所表现出来的聪明才智,对她的爱慕便愈发浓郁。
柳信对未来感到迷茫,却愿意为哗凰做出牺牲,即便只能默默守在她的身边。希望可以成为她的好友相互依靠,在她需要时给她支持。哗凰对人和事敏锐异常,每次与哗凰交流,柳信都能感受到她出色的洞察力。
至从那日,哗凰与矜盘离开图卢城后,柳信开始思念佳人,心神荡漾。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当中,从那时起,便决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为她排忧解难。
柳信正一人喝着酒,大门口忽报:“有几位女子拜见”。哗凰微微一笑道:“是我的客人,柳信,捋况你们慢用,不用客气,我去见见客人”。捋况笑着回她:“好,弟妹请自便”。
不多时,五位靓丽又身材高大的女子从厅廊走过,哗凰非常客气的请入了内堂。柳信一见,顿觉惊讶。非常好奇她们要说些什么?可又不便打扰,于是就问矜盘,矜盘道:“哦,她们是从金国而来,是些商人,主要经营绫罗绸缎,上好的布匹。她们的布料做工非常精细,价钱也相当昂贵”。
柳信随后继续向里屋瞧去,只见带头那位女子对哗凰道:“我们以前的生意都被她抢走了,她还开了好几家布匹庄,全都不要我们的货,我们根本就惹不起。我们已派人打探清楚,她叫常桂花,在这满口城里树大根深,人脉极广”。
哗凰听完说:“以后你们有货就送我府上来,我全都要了”。带头那位女子乐道:“哗凰你人真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哗凰只觉侍君迷大气豪爽,处处都在为自己考虑,便将她的布匹通通收购了来。原来抢她们生意的人正是贼军先前大将之女常桂花,任谁也得避让三分。
送走客人哗凰找来柳信认真的说:“我要你接近一女子,主动靠近她,你是个突出的男人。此事若成,我日后才有主张,你明白吗”?柳信何许人也,当即心领神会,内心窃喜。
哗凰随即拿出画像交于他,柳信仔细一看,虽然说不上是国色,却有一副高高在上的贵妇之气。哗凰叮嘱道:“常桂花身边男宠众多,你可要小心行事,不可沦为争宠之人,被小人所害”。柳信点头答应,当即领了银子依计而去。
这日一大早,秋高气爽,柳信收拾一番,去往常桂花新开的一家布料庄上。刚一入院就与常桂花迎面相遇,当即说道:“姑娘且慢”。只见女子头也不回说:“里面有的是干活的姑娘,我这边很忙”。
常桂花说完已经走到了门口,柳信一个箭步上前抱起了常桂花。女子忽觉身体被人腾空抱起就往厢房里走去,虽然心里纳闷恍惚,但并不怕此人。只感觉这人如此大胆的对待自己,究竟要干嘛。
吱呦一声,房门早开。柳信温柔而又爱慕的说:“冒昧打扰姑娘,在下想要您这身衣物,不知肯卖否”?常桂花不愧是老江湖,但见她并不发怒。自己本来做的就是布匹衣物生意,旁人都会以为自己身上穿的就是最好的料子。当下不怒反笑着说道:“客官何不早说,你都把我抱这里来了,岂敢不卖?本姑娘这身衣服布料最为上乘,最起码也要银钱十两,你有吗”?
话音未落,一块金钱已出现在了八仙桌上,眨眼就被柳信抱上绣床要脱她的衣物,两人四目相对。常桂花见他有钱,人又整洁干净,居然任由他帮自己褪去衣物,就在紧要时分,常桂花突然翻身而起压制住柳信。
柳信一惊随即温柔的看着常桂花美目,常桂花忽然想起那晚,一位男子出现在视线中,两人目光便像现在一样。
常桂花大眼明亮,嘴角带着微笑,给人温和之感。此时忽然想起那晚之人便是身下这人,他找自己究竟要干什么呢?当下不动声色趴在了柳信胸口。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继而听见捋况大声叫道:“柳信,柳信在吗”?捋况一进门便找来丫鬟说是要找少爷柳信,自称是图卢城而来。
听说公子正在屋内,随即交给管家几两纹银让给姑娘丫头们买东西。丫鬟们高兴,这两人一来就赏钱,真是贵人,其中一位丫鬟道:“以后可要常来庄上”,捋况捋一捋胡须笑着回答:“当然,一定会”。
常桂花见有人找他,迅速一把推开柳信站起身来,柳信整理好常桂花的衣服,对着常桂花恭敬的说:“有人叫我,改日再来拜会姑娘,我先告辞了”。顺手拿起一块布料披于常桂花肩膀上,常桂花淡淡的说:“多谢客官,恕不远送,请慢走”,柳信似有不舍拖延着离去。
常桂花只觉此人犹如田野里的花朵,痴情玫瑰花,瓣瓣随风飘。飘来似真心,飘去无影踪。心下略有好感,丫头见女主衣衫不整,还以为她们两人已经那样,却听常桂花叹了一声长气说:“快去干活”。
原来常桂花正是先前贼军大将常胜天之女,时隔多年早被哗凰打听的一清二楚。常胜天不知为何杀害了父亲,还扬言要杀死所有跟父亲有关的人,吓的自己与矜盘逃亡山中十几年不敢回家。今日柳信去找常桂花,哗凰即刻叫来捋况叮嘱一番后,让其紧随其后接应,见机行事。
回哗府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了两人的身上,温暖的春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满口城里风景宜人,山间花草环绕,远处的山峰在朝阳的照射下闪烁着金光。
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捋况突然开口说道:“柳信你知道吗,来常府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金人朋友。他告诉我说,哗凰交代让我俩白天尽量不要回哗府”。柳信好奇地望向捋况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捋况不语。
柳信低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捋况思索片刻之后说:“附近不远有家客栈,我们可以先去那里,待到半夜再回哗府如何”。柳信立即表示同意,两人决定前往客栈。随着太阳的西沉,他俩的身影显得颇为诡异,两人做贼心虚般进入客栈,直到半夜才回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