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五章 收留
1捡个泥猴
马车在泥泞的小路上疾驰着“吁,夫人,泥里好像躺着个人。”车夫停车向车里人回话。
“快救人。”车帘由内掀开,急切的要下车帮忙。布衣妇人虽然穿的简朴,但从气质能看出来,必是大户人家的家眷。
在这山沟土道上,应该是附近的村民。“夫人,是个女娃娃,已经昏迷了。”
“快随我将她放在车上,看看前方有没有客栈。”好心夫人可怜的看着泥猴一样的女娃娃。
“我记得前面有个村庄,我们去那看看有没有住宿的地方。”车夫赶着马车急速前进。
远处浓烟滚滚,一片狼藉。车缓缓经过。“夫人,前方好像刚刚经历大火,到处乱遭遭的,我们可能要天亮才能找到客栈了,最近的客栈也要五里路呢。”
“好,好,那就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了,赶紧赶路吧。”
七夕客栈
刺目的日光照在胡瓣儿的脸上,照得人勉强睁开眼睛,看着趴在床头的妇人,胡瓣儿的嘴动了动,发不出声音。胡瓣儿陌生的看着妇人,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幕幕。
无声的泪水在眼角滑下,滴落在妇人的手背上。妇人悠悠转醒,看着胡瓣儿。
“你醒了?渴了吧,先喝点水吧。”妇人扶起胡瓣儿坐起来。
“你烧了一晚上,现在一定手脚无力,一会在吃点粥,休息几天,大夫说只要不发烧就没事了。”妇人细心的给她喂水。
“谢谢,夫人。”胡瓣儿手脚无力的配合着喝了几口水。
“你摔倒在路边,家在何处啊,我让车夫联系你的家人。”
胡瓣儿想起葬送火海的家人,悲从中来。“我,我,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人了。”
“这,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喊我,我先去给你拿点吃的。”
门外,车夫和夫人交谈着“她现在孤苦伶仃,我们不能就这样不管了啊。”
“可是老爷不在家,我们随便带个人回去,不太好吧。”
“回去正好和小风做个伴,他一天像个小老头一样,根本不像个孩子。”
“这少爷本来就讨厌陌生人的,回去又该大发雷霆了。”
“就这么办了,这孩子病好了,我们就回家。”
七夕客栈夜晚“哎呀,这孩子又发烧了,看来这几天走不了了。”
“娘”
“哎,这孩子又烧糊涂了,只知道自己叫什么,问什么都不知道。”
“苦命的孩啊。”
2 巨峰堡
“夫人回来了。”
“这人是谁啊?”
“夫人的义女?”
“真是好命。”
“这小姐从来了就不出如阁,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小丫鬟儿陪着,夫人都不怎么见。真是架子大啊。”
“听说身体不太好,也许怕见风吧。”
“谁知道呢,管她呢,我们有大少爷就够了。在多一个冷漠的主子谁受得了。”
“你小点声,张狂的小蹄子。”
“呵呵,你可别出卖我。好姐姐。”
“好,好,小妖精。”
三年后
“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以后好好的,让娘放心,别多想了袄。”
“知道了,娘,您放心吧。”
“有时间多出去,溜达,溜达,三年了,你们兄妹还没正式见过呢。”
胡瓣儿摸了摸自己的头,不吭声了,想想刚到堡里的时候,那冷漠甩袖的背影,看了都让人心凉半截,我还是不要主动为好,两不相干挺好的。自己对于赵家本来就是外人。
妇人看着逐渐好起来的女儿,很是轻松的说“恩,不强求你,有空出来走走,别焖坏了自己个儿就行。”
“恩,女儿知道了。”
妇人摇摇头叹息着出了如阁,这个捡来的女儿,对自己,对外界总是不冷不热的,还真跟这死小子一个样,本来以为有个人能和自己说说话谈谈天的,老头子忙的根本抓不着人影
小的跟个闷葫芦儿似得,这到好,自己又捡来朵冰花,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自己的苦谁能懂啊。
3竹林听曲
瓣儿!,瓣儿!
恍惚间仿佛听见外面在喊着自己,胡瓣儿迷迷糊糊的来到如阁外的竹林。远处传来悠悠的笛声,长吟悠莞,悠旷神怡,让人停步顿足,闭目倾听许久,忧愁逐渐抽离,仿佛来到室外
一处人间幽静的竹屋,听着小鸟的吟唱,与山林为伴,与大地为亲。
笛音渐渐转淡,胡瓣儿悠悠转醒,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太沉浸在笛音之中了。蓝衫背影儿在竹林深处漫步而过,胡瓣儿惊醒,原来自己一直所住的如阁离大少爷的品轩只有一林之隔。
在胡瓣儿的记忆里,好像从没有听到过笛声儿。自己虽然一直呆在如阁,但是对周围的一切还是有感知的。
第二天,胡瓣儿堂而皇之的来到竹林远处,选择一处密林地方,靠着一棵粗大的竹子,闭目享受着月光的洗礼,静静等待着可以驱走烦恼的笛音。笛音在午夜终于响起,胡瓣儿今天
终于没白等。
日复一日,默契仿佛在二人身上重复着魔力,每日胡瓣儿刚刚在老位置坐好,笛音就悠悠响起,仿佛老朋友一起欣赏着,一起讨论着,一起在竹屋品茶论道,一起与大地为亲。
宁静的夜晚因小桃的呼唤打破了以往的默契。“瓣儿,瓣儿。”每日只有二人为伴,丫鬟和小姐彼此已经不分彼此,本来这个小姐就是捡来的,平常也没有架子,就是少言少语,但大多时候
二人还是好姐妹一般,互敬互爱,嬉戏打闹。
胡瓣儿匆忙起身,阻止小桃继续呼喊,笛音停止,远处蓝衫儿消失。
“小桃?小桃,我在这呢。”胡瓣儿小声应着小桃。
“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这来了,瓣儿。”夜深人静,小桃的声音格外的大。
“可能是要下雨,屋里有点闷儿,我出来透口气。走着走着就出来了。”胡瓣儿尴尬的说。
“是啊,今晚风大,我听到窗子被吹开了,到你屋一看,你不在,吓我一跳。”小桃夸张的说。
“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没出过如阁。”胡瓣儿打趣的说。
“那你大半夜的确实没出来过啊。”小桃平时睡得还真死,呵呵。
“好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别一会真下雨了。”胡瓣儿催促着小桃,别让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才好。转头倾听原来笛音已经停了,远处的蓝色也不见了。
二人各怀心事的回到如阁,一连几日,小桃发现,渐渐开朗的小姐又变的沉默寡言了。
胡瓣儿一连几晚出来的比较晚,都没有听到熟悉的笛音,心间的烦恼不知不觉又困扰着她。
4相遇调戏
小桃的脸皱成一团,一副苦瓜样。胡瓣儿叹了口气,默默的站了起来,伸出手拿起小桃掉在地上的衣衫儿。
“瓣儿,你干什么?”小桃回过神。
“帮你给情郎送衣服啊。”胡瓣儿逗着小桃。
“你,你,净瞎说。”小桃羞得满脸儿通红。
“唉,谁让你的脚不争气呢!我换上你的衣服,帮你跑一趟吧,要不你的情哥哥以为你不理他呢,该伤心了。”
“去去去,你去再把我的宽哥哥魂儿勾走了。”小桃生气的说。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啊,不用拉到,你不怕脚废了,自己送去吧,哼。”胡瓣儿真生气了,小桃真是见色忘友。
“好小姐,那麻烦你画丑点在出门呗。”小桃央求着。
“我平时都不化妆的好不好,哎呀为了你,我就牺牲一回吧。”
小湖边,胡瓣儿见到小桃的恩人,把小桃受伤不能赴约的原委给宽子说了一遍,看着宽子担心的模样,胡瓣儿相信,小桃的幸福就在不远的将来了,自己到时候又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湖心亭里
“我说大少爷,你家的侍女都这么开放吗?光天化日之下就给情哥哥送衣裳了。”
“你的嘴可真是恶毒啊,都说是光天化日了,那就是光明正大,我们家可没你那么多事,管的没你宽。”赵风羽赵家大少爷,在湖边吹着风,望着远处燕子打水,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柳树低垂到湖里。
“既然你说我管的宽,那我就来管管你的家务事。”白衣飘飘,急速而去。
在小风的记忆里,自从三年前认识赵青礎他就是一副假面孔,每天笑得跟蜜罐里长大一样,其实也是个苦命的人。鸡鸣山下,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二叔只说那年他大难不死,认了叔叔为一生追随的人后,
性格大变,变得玩世不恭,虽然性格轻浮比以前开朗了,做事还是很认真的。这次和二叔打南方儿回来,不知道能在赵家呆多长时间。唉,奔波命,随他玩吧,只要不出人命便好。
“嘿,黑姑娘,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但看着好生眼熟呢。”赵青礎搭讪的说。
胡瓣儿急急往前走,不觉这人是在和自己说话,“诶,别走啊,见完情郎就着急回了?”赵青礎挡在胡瓣儿身前。
“你是谁啊,瞎说什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胡瓣儿急急向旁边绕开。
“好你个偷腥儿的侍女,敢做不敢认啊?说你是那个廊下的侍女。管事的是谁?”赵青礎嬉皮笑脸咄咄逼人的质问。
“你,你,你管的着吗。”胡瓣儿与之躲避之间,一下被栏杆绊倒在河里。
噗通,噗通,两声,一声是胡瓣儿掉到河里,一声是赵青礎跳进去救人的声音。赵风羽看到双双落河的二人,急急从凉亭飞奔而来,看着被救上来的黑姑娘漏出了本来面目,不由得惊艳得呆在了一旁。
“瓣儿,瓣儿?怎么是你?”赵青礎抱着咳水的人儿焦急的喊到。
“你这个儿登徒子。”胡瓣儿羞得一把推开赵青礎捂脸飞奔而去。
“瓣儿,瓣儿。”赵风羽回过神,拦住赵青礎。
“人家姑娘现在这么狼狈,你还是不要追了。”赵风羽假装关心的说,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心动了,这十八年,唯一一次心动。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你们家。”赵青礎三年来,唯一一次变脸。
“你不是知道她叫瓣儿,怎么回头来问我。”赵风羽不解的回到。二人各怀心思,分道扬镳,一个回去换身衣服,急急去找人,一个回到竹林继续吹起笛子,深思自己的心。
5 查无此人
“小风,小风。”赵青礎风风火火的来到品轩。
笛声戛然而止“何事?”赵风羽始终静不下心来,还得装得若无其事。
“为什么,我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瓣儿的消息。还是她根本就不是你府里的人。”赵青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这,我也是第一次看见她,我也不知道她是那个园子里的侍女啊。”小风也想知道她是谁?但他不想赵青礎知道,也不想让他找到。
“你这大少爷真是事不关几,高高挂起啊,就不能帮兄弟上上心啊。”赵青礎又恢复往常的调侃。
“我还想问你呢,为什么对个侍女这么上心呢?”小风若无其事的问,心里很想知道,平常玩世不恭的他,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找到这个女孩。
“她很像我指腹为婚的瓣儿。我当时看着她很像,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知道是不是她,但我现在找不到她了。”赵青礎的脸上又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小风很同情他,听说他们一家连她未婚妻一家都葬身在一场大火里,他希望这个女孩是他的亲人,但还不希望是他的未婚妻,真是矛盾啊。
“我在帮你打听打听,你也别太着急,凡事天注定,如果真是她,你们会相见的。”小风安慰道。
“唉,希望吧。”赵青礎灰心的离去。
如阁
胡瓣儿一身狼狈的回到室内,小桃急急问“瓣儿,你怎么搞成这样啊?没看到我的宽哥哥吗?”
“宽哥哥,宽哥哥,你就知道见色忘友。懒得理你。”胡瓣儿进入内室更换衣服,不理小桃。
“小姐,我给你做的姜汤,你喝了去去寒吧。”小桃又来献殷勤了。
“算你有良心,见到你的宽哥哥了,话也给你带到了,没想到遇到个登徒子,被推到了湖里,倒霉。”胡瓣儿气急败坏的说。
“登徒子,不可能,宽哥哥肯定不是这种人。”小桃急急辩解。
胡瓣儿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的宽哥哥人品绝对没问题。我是说倒霉,后来遇到个登徒子。”
“这,在园子里还有人敢调戏大小姐?”小桃难以置信。
“什么大小姐,我可是穿的你的衣服出去的,被当成了偷汉子的侍女。”胡瓣儿这个气啊。
“瞎说,我这和宽哥哥是光明正大的,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就,怎么就招人闲话了呢。”
“谁知道了,反正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先别着急找你的宽哥哥了。”胡瓣儿斜斜的看了下小桃的脚,心想,我可不帮你了,你自己也老实点吧。
“嗯,谢谢小姐,你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我去给我的宽哥哥做鞋了。”
一连几日主仆二人在如阁相安无事,胡瓣儿整夜睡不着,每天听着笛音习惯了,这几天小桃应该不能半夜起来找我了。胡瓣儿深夜悄悄来到竹林,可惜笛音始终没有想起。胡瓣儿失望的走回如阁。
6相知不相遇
小风每天在竹林里沉思,爱蓝天,爱绿树,更爱波澜浩瀚的大湖,小风就是不近女色。怎么就心动了呢。琴棋书画随手拈来,手舞风云,一副美人图赫然在手。偶然相遇总是给人以想像空间,它会放大愉悦的体验,
一路追寻,却最终发现幸福依旧那么遥远,忽视了很在意自己的人一直在默默地守候,等待迷惘之中的人清醒过来。小风,小风,竹林里的沙沙声呼唤着小风,想叫醒他,让他看清自己。
西南天空那颗最亮的星星,是银河的眼泪吗?赵青礎望着夜空,心在滴泪,家人一夜之间离他而去,当时的心境他真的难以置信,本以为自己回不去了,结果,结果……
胡瓣儿又一次来到竹林,看着天上星空依旧,可惜物是人非,混沌的记忆始终让自己不快乐,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始终想不起来,是不想想起来的那种,好像想起来会给自己带来莫大的痛苦,总在不知不觉间想要
忘记。
三人都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于都没发现对方,什么时候能打破迷局呢,谁知道了。
前生,今世,来生,最平凡的人生。种种的昙花式的念头和意识消融在浑浊之中,但波涛中总有沉浮,还是有人没有忘记抗挣,没有忘记过去,赵青礎期待着的生活,离他总是那么的遥远。
阴差阳错,前生的挚友,今生的有缘人,来世会是你的谁呢?当你历尽风霜转回头以物是人非,弥补上一世所留下的遗憾,有必要吗?珍惜现在拥有的,都对吗?什么是规矩,规矩是能打破儿的,还是不能打破的。
你答应过我,我们要一起出去,我们还要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每当沉睡时,脑中都会回想着这一句话,当你睡梦中是否也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还记得吗?那些年与你朝夕相伴的人与物。苍穹之下世态炎凉,妖魔鬼怪不敌人情冷暖!话说那是人有烦恼,鬼有执念,烦恼可解,执念难消。找不到这个侍女,赵青礎很难入眠。
有一天,铁树开花,有一年,大河倒转,有一世,善恶不辨,有一人,此生不悔。不管她是不是瓣儿,今生我都要找到她。决不能再一次错过……
7你是谁?
母亲,瓣儿走了……希望你们在地下能够再次团聚……
入夜,月光如水,倒映在竹林外的湖水中,水波晃动,月光朦胧。胡瓣儿在睡梦中呓语。
一身蓝衣少年在竹林里执起手中的笛子,慢慢放在嘴上,悠悠笛声慢慢穿越胡瓣儿的脑海,把记忆赶走。胡瓣儿深夜清醒,随着笛音来到竹林。在密林的遮掩下,看到一片蓝蓝的青雾,负手而站的站在自己
前方,她抿唇无措的转身想逃。就在这当下,赵青礎急急拉住胡瓣儿,瞬间,胡瓣儿被赵青礎一把抱住。眼泪在胡瓣儿眼中溢满,挣扎着想呼喊,又怕引来蓝衫儿少年的误会。
赵青礎白衣渺渺,带着满脸泪水的胡瓣儿,一闪而过,来到湖边。他赏完月正想回卧房,不料正好遇到那个小侍女。
“放开我!”胡瓣儿挣扎着。
“瓣儿,是你吗?”赵青礎欲言又止的看着胡瓣儿。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姣好的容貌,温良无害的眼,这人是谁?为什么这么无理。
赵青礎心灰意冷的放开胡瓣儿。
看着他瞬间冷却的容颜“你怎么知道我叫瓣儿。”胡瓣儿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事实告诉自己,他认识原来的自己。
赵青礎惊喜的转过头,抓住胡瓣儿“真的是你,瓣儿,你没死。”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可能失忆了。”胡瓣儿看着对她牵挂的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是青哥哥啊!你真的不记得了。”冷笑一声,赵青礎此刻有点不相信她是真的胡瓣儿了。
自那夜之后,赵青礎每日守在如阁外,胡瓣儿有意避开赵青礎,每日在屋里练字。小桃满头雾水,看着阁外一道背影,长吸了一口气,转身远离窗口。
“小姐,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一直守在阁外,他想干什么啊?”
“他说他是……我不知道,索性先不理他。”胡瓣儿继续练着。眼不见为净。
8掳走在说
难得的清静,可能是人困马乏,毕竟不是神仙,哪有不累的。月黑风高夜,终于没有人监视了,胡瓣儿牵起裙角,蹑手蹑脚儿的来到竹林。听着优雅的笛声,逐渐陶醉其中。
天有不测风云,胡瓣儿的心思全写在脸上,自己能看得懂,聪明如青礎,更懂一个懵懂暧昧的心……
眼下四下无人,青礎在此一刻这几日藏于胸中的怒气,无处发泄,他不懂,难道一个人真能完完全全忘记过去。难道自己十年的陪伴,竟比不过这几日的笛音。若非看着一起长大的份上,他不会忍耐这么多天。
她现在只是一个女婢,所谓义女不过是个说辞。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带走胡瓣儿的时候他就想好了,反正她对于这个家也是可有可无,但是对于他不是,有了她他才算重新找回了家。
“唔……”
“别想着有人会来救你。”听完这句话,胡瓣儿因为愤怒儿咬牙切齿,她着急的想要挣脱身后那人的控制,想冲过去,拉着吹笛人来救救自己。
鸡鸣山上,毛草屋内,被放开的胡瓣儿想要往外冲,可已然端坐的赵青礎在此刻,坏坏一笑,将他打算的一切说了出来。
“没有用的,在赵家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若非当年赵夫人可怜你,你不还得乖乖做我的媳妇。”
胡瓣儿是这府里最可有可无的人,在众人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假主子,一个初来孤女的失踪,不能引起府中人的重视。
五日后
赵夫人得知自己的女儿走了,难受得要命。
“怎么会这样,我待她不好吗?这么给我留了一封书信人就走了呢?”眼前这个贵夫人,美丽的脸上是无奈,是担忧。胸中熊熊怒火无处宣泄。
“这,夫人,我是晚上发现的书信,当时就去回禀你,可是你去庙上上香这几日也见不到你。”小桃站在赵夫人的面前,她没有动,看着在面前来回踱步的夫人。她干脆等着夫人,夫人一定会派人寻找小姐的。
“算了,既然她未婚夫找到了她,相信她会幸福的。”赵夫人祝福的想。
“夫人,那咱们就不找小姐啦?”小桃着急的说。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