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舞蹁跹：第4章 美人布施

二人来到一个小镇，看到街上游客稀少很是诧异，龙玉箫拦住一个急匆匆过路的行人问道：“这里是美景胜地，为何游人如此稀少？”看到路人都行色匆匆朝一个方向赶去，那位行人好奇地打量着龙玉箫和方容：“二位是外乡人吧？今天是六月十五，仙女们都来了，大家都赶着去看呢，去晚了都没有搁脚的地儿了！”二人一听，面面相觑，颇觉奇异，赶紧问道：“在什么地方？”行人朝前一指：“咯，不远了，前面是一个集镇，每月十五都会空出来供仙女们‘布施’，快去看吧，都美绝了，我得走了……”说完就跑过去了，二人跨上马，跟着行人的方向奔去，看到人越来越多，人山人海，龙玉箫低声叹道：“怪不得呢，人都到这儿来了”，二人骑着马，那些看客只有纷纷给他们让路，有人抬头看见了二位翩翩公子，也目不转睛地大赞英俊潇洒，人群为他们的到来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安静下来后，都又聚精会神地欣赏着仙女们的表演，龙玉箫二人已被让到了台前，他们看到：在一张很宽阔的台子上，有六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穿着各色素淡衣服，微风吹来，衣袂飘飘，香雾云绕，一个个粉面朱唇却很淡雅，肤若凝脂却又袖笼衣合，仿佛是冰雕玉琢，纯净的无一丝杂质……二位公子看了，好像被夺了魂去，呆呆地看着姑娘们的表演：有舞剑的，有跳着舞画画的，写诗的，抚琴的，弹奏琵琶的，美人们身姿曼妙，变幻出奇，看客们不时鼓掌叫好，其中那位写诗的姑娘面着轻纱，身型娇弱却才思敏捷，玉手一挥一篇佳作便问世了，她的旁边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为她研墨，龙玉箫目不转睛的看了这位写诗的姑娘很久……

等二十首诗作罢，“仙女们”都停了下来，其整齐度令人叹服，同时开始，同时结束，观众们似梦游了一回，不禁又鼓掌叫起好来。

六位姑娘都手执几幅字画，袅袅婷婷地走向台前，龙玉箫仔细看了看画，发现画的清秀高雅，有松、竹、兰、柳、石、桃花，似乎还能听见画中潺潺的流水声，虽是风景画，却比实物更令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他再仔细欣赏诗，发现那竟是一手娟秀独特的书法，仿佛继承先祖又似自创，风格婉约却苍劲独特，诗与字都令龙玉箫眼花缭乱起来，他的目光只游走于书者的笔画笔形，他想自己琴棋书画也被人称为样样精通，但和这相比还不知差多远呢。

“乡亲们，我们姐妹献丑了，今天就表演到这儿吧……”写诗姑娘娇音未歇，人们就已纷纷高举着手要买了，每幅字画同时都有几个人要买，姑娘们看准人，手一挥抛下画去，那些有幸拿到画的人都连忙奉上钱去，那个研墨的女孩站在台子的拐角处收钱。龙玉箫心里忖度，看穿着那些姑娘并不像是要靠卖字画为生的穷人啊？正想着，只见那个戴面纱的姑娘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龙玉箫着一袭白衣骑一匹白马格外引人瞩目，戴面纱的姑娘走得近了些，娇柔但又冷酷地问道：“公子要买这幅画吗？你看了好半天了！”龙玉箫这才意识到他盯着姑娘看了好久了，见姑娘问，不禁羞红了脸，赶紧答道：“买，买，买……”立刻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姑娘稍抬玉手，那幅“寒风劲柏图”就“飞”到了龙玉箫的手中，银票也被一阵风“吹”到了姑娘手中，姑娘一看，连连摆手，“公子给多了，只要五两就够了！”，龙玉箫惊奇地看了一眼方容：“没听错吧？如此佳作只值五两？”姑娘看二人不解便道：“公子是想买下所有的字画吗？对不起，有些已卖出了不便追回！还是请公子换张小票吧？”龙玉箫知道姑娘是误会了，连忙解释：“姑娘误会了，区区五百两已经是贬低佳作的价值了，姑娘为何只收五两呢？”，姑娘似乎有些生气了，心里说：公子是外地人吧，连规矩都不知道，她朝书童招招手，使一眼色就去卖其它的字画了，书童走上前来，银铃似地说：“公子是外乡人吧？我看您还不知道姑娘们的规矩，姑娘们每月十五都会同乡亲们聚聚，顺便作些字画，开始是送给乡亲们，可有人识货，硬是送五千两银子来求画，我们姑娘把钱退了回去，说只送不卖，可后来乡亲们纷纷要求买字画才改为每幅字画五两银子，为的是乡亲们高兴，今天你又送来五百两，莫非是要存心来搅局的吗？”，龙玉箫知道自己莽撞了，连连作揖赔罪：“对不起，我只是看物买物，不知道姑娘们的美意，难怪刚才一小哥说看你们‘布施’来了，乡亲们要是拿着你们的字画出去卖，那得卖多少银子啊!”姑娘抿嘴一笑，回头看了看写诗姑娘，只听“嗖”的一声，银票又回到了龙玉箫手中，龙玉箫只得拿了一张五两的银票买下了那幅画，看着画，他就想到了拢翠楼前的竹子，不知为何，脑海中深深印下了写诗姑娘娇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