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他的大部分心神,仍停留在那片初生的山海秘境之中。
八十多名族人劫后余生的面孔,王铁那混合着疲惫与虔诚的眼神,简陋聚居地上升起的袅袅炊烟,还有那弥漫在空气中、与人族“坚韧”与“悟性”天赋隐隐共鸣的活跃灵气这一切如同烙印,深深印在他的脑海。
“人族……初级种族……”林凡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地在连接舱冰凉的边缘划过。
现实的认知与神域中的异常感受激烈碰撞。
教科书上白纸黑字写着,无魔位面的人族身体孱弱,对能量感应迟钝,是依靠智慧和繁衍能力在万族夹缝中求存的典型。
可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王铁他们在绝境中分明引动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气,并借此爆发出了超越常态的力量。
这绝非“无魔”特性所能解释!
“难道是我的神域比较特殊?那个‘小型山海世界’的环境?”林凡暗自思忖,眉头微蹙。
这或许是一个可能,但直觉告诉他,真相可能远不止于此。
那份“对能量规则有潜在的、超乎寻常的适应性”的追加天赋描述,像是一把钥匙,似乎指向了某种被常规认知所忽略的、属于人族的隐秘潜力。
“凡子,发什么呆呢?走啦!”张昊粗壮的胳膊再次揽上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道,“别想那么多,眷族差点没关系,以后哥们带你飞!先去食堂搞点吃的,庆祝咱们成功觉醒!”
林凡被他一晃,回过神来,看着好友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了笑:“好,走吧。”
他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随着人流走出觉醒大厅。
与张昊在食堂匆匆吃完晚餐,林凡便以需要休息和熟悉神域为由,告别了依旧精力旺盛的死党,独自回到了家中。
家,是位于云城一个普通居民区的小套间。
父母都是联邦的公务人员,父亲林建国在神域资源管理局担任文职。
母亲王雪则在神祇教育部下属的基础教育科工作。
都是勤勤恳恳的半神,神域发展平平,但也足够维持家庭小康生活,并为林凡的成长提供稳定的支持。
“小凡,回来啦?怎么样?”母亲王雪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父亲林建国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神域新闻频道,但注意力显然也在门口这边。
“爸,妈。”林凡换上拖鞋,“觉醒成功了。”
“成功就好!”林建国松了口气,关掉了新闻,转过身认真问道,“眷族是?”
“人族。”林凡平静地回答。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雪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更加柔和,走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人族好啊!踏实,聪明,潜力大!妈当年第一个眷族也是人族起步的呢!”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化解可能存在的失落。
林建国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但眼神依旧支持:“嗯,眷族种族只是起点。神祇的引导、资源的积累、对神职的感悟,这些才是关键。不要有压力,稳步发展就好。”
林凡能感受到父母话语中那份小心翼翼的鼓励和关怀。
他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事实上,他此刻的心情并非沮丧,而是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嗯,我知道的,爸,妈。我觉得我的人族有点不一样。”林凡斟酌着词语。
“不一样?”林建国挑了挑眉。
“就是感觉挺有韧性的,学习能力似乎也不错。”林凡含糊地解释道。
王雪闻言笑开了:“那肯定!我儿子觉醒的眷族,能跟普通的一样吗?好了好了,先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赤焰蛮牛肉,给你补充补充精神力!”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家庭的温暖驱散了林凡精神上的些许疲惫。
回到自己简洁的房间,林凡反锁了房门,通过神域连接仓,连接那枚悬浮于混沌虚海中的神域核心。
神域时间在他离开后依旧在缓慢流动。
曦光河畔的聚居地已经初具雏形,几十个简陋但足够遮风避雨的窝棚搭建了起来。
王铁正带着青壮年用处理过的裂齿狼筋和坚韧藤蔓加固木矛,制作更有效的武器。
妇孺则在河边采集可食用的植物根茎,清洗狼皮。整个部落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忙碌与对未来的茫然。
信仰通道中,丝丝缕缕的信仰之力持续汇入,真信徒的数量稳定在88人,虔信徒依旧是王铁一人。
提供的信仰值每天约有200点左右,对于神性生命阶段而言,算是聊胜于无。
林凡的意识扫过整个神域。
山林苍翠,河流蜿蜒,看似生机勃勃,实则资源匮乏。
除了些普通的树木、石头,以及河流中少量的鱼虾,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超凡资源。
裂齿狼的肉和皮毛只是普通物资,对眷族体质有微乎其微的改善,但无法支撑起文明的高速发展。
“按照正常发展,接下来就是引导他们学会农耕、畜牧,慢慢积累人口,然后看能不能加载到提升种族潜力的卡片,或者希望族群里能自然觉醒拥有施法天赋的个体。”林凡规划着常规路线,但眉头越皱越紧。
这条路太慢,太依靠运气。
一个月后的班级评测,面对周锐的兽人,甚至其他同学的精灵、矮人之流,这点发展速度根本不够看。
人族那点“坚韧”和“悟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他的意识无意间扫过聚居地附近的一座小山丘
。之前为了应对裂齿狼的威胁,他没有仔细探查。
此刻,在那山丘的岩层深处,他感应到了一种微弱的、凝聚的灵气波动。
意识深入,发现了一条埋藏在地底的小型矿脉。
矿脉呈现出淡白色的光泽,质地温润,内部蕴含着比空气中浓郁数倍的灵气。
但奇怪的是,这些灵气似乎被某种杂质束缚着,极其惰性,难以被直接吸收利用。
神域核心自动识别出信息:
【资源】:劣质灵玉矿脉(微型)
【品质】:1星(残次)
【描述】:一条蕴含稀薄灵气的玉石矿脉,因蕴含过多杂质,灵气活性极低,无法直接用于修炼或作为能源,开采后仅能作为低档装饰材料或承载微弱符文的载体,对神域建设与眷族晋升价值极低。
“劣质灵玉矿脉……”林凡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熄灭了。
果然,神域初生,不太可能直接伴生高价值资源。这条矿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难道真的只能按部就班,期待渺茫的运气?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攫住了林凡。
他看着神域中为了生存而努力挣扎的族人们,看着王铁那充满信仰却难掩疲惫的眼神,看着那贫瘠的土地和那条无用的矿脉。
前路仿佛被浓雾笼罩,黯淡无光。
就在林凡心神最为低落,几乎要被迷茫吞噬的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并非来自耳畔,而是源自灵魂深处,仿佛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存在,于此刻悄然苏醒。
林凡的识海之中,一点金光骤然亮起,初时如豆,随即迅速扩张,温和却不容抗拒地驱散了所有阴霾与迷雾。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暖意,其中流淌着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律,仿佛在阐述着天地至理。
一个清晰的意念,如同溪流般自然而然地流入林凡的心田,带着一丝初生的好奇与亘古的沧桑:
【感应到符合标准的灵魂波动……检测到强烈的不甘与求知欲……契合度判定中……】
【检测到宿主眷族为人族,具备‘悟性’特质……检测到神域环境蕴含‘灵气’概念……契合度99.9%……】
【大道寻踪,适格者得。诸天修仙系统,正式绑定!】
“系……系统?”林凡的意识在金光中恢复清明,巨大的惊愕过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机缘?
【你可以这么理解。】那个意念回应道,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灵动,【本系统旨在辅佐宿主,于神道之外,另辟仙途,以人族之躯,证无上大道。】
“仙途?大道?”林凡的心脏砰砰狂跳,之前的种种疑惑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答案。
人族那异常的灵气适应性,那“悟性”天赋,原来应在此处!
“系统,你需要我付出什么?”林凡强压激动,谨慎地问道。
他深知,越是逆天的机缘,背后可能隐藏着越大的代价。
【宿主无需忧虑。】系统的意念平和而坦然,【系统存在之基,在于收集散落于诸天万界的‘道韵’与‘规则信息’,宿主之成长,本身即是系统收集过程的体现。你我可谓相辅相成,共求大道。】
【核心功能已开放:】
【1.体系转换:可将眷族晋升路径转换为修仙境界。宿主神祇晋升路径不变,然仙道文明反哺,可精纯神力,增幅神威。】
【2.仙币商店:开放系统商城。宿主可献祭蕴含‘能量’、‘道韵’、‘规则碎片’、‘文明印记’等概念之物,换取‘仙币’。仙币可用于购买商城万物。】
【3.道途指引:将根据宿主发展情况,发布特定任务,引导仙道文明前行。】
系统的解释让林凡心中稍安。“收集道韵与规则信息”这个目的,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合作,而非单方面的剥夺。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仙币商店”吸引。
心念一动,一个仿佛蕴含无尽星海的虚拟界面在他意识中展开。
无数光点闪烁,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件商品。他的意识掠过,看到的名称让他心神摇曳:
《九转玄功》(道祖级),售价:100……
《一气化三清》(无上神通),售价:100……
盘古斧(碎片)(混沌至宝残片),售价:100……
混沌青莲种子(先天灵根),售价:100……
……
琳琅满目,皆是传说中的事物,其价格令人绝望。
林凡迅速将意识集中在低阶区域。
《基础引气诀》(1星):500仙币。
《庚金诀》(1星):600仙币。
《缠绕术》(1星):300仙币。
《聚气丹》(1星,瓶):200仙币。
《精铁剑》(1星):150仙币。
《小聚灵阵图解》(1星):800仙币。
《常见灵植图谱》(1星):100仙币。
……
价格依旧不菲,但至少看到了起点。
“兑换仙币,需要献祭蕴含特定概念的物品。”林凡的意识再次投向那条劣质灵玉矿脉。
它品质低劣,但终究是“灵石”类矿脉的雏形,应该具备基础的“能量”概念。
“系统,评估我神域中的劣质灵玉矿脉,可兑换多少仙币?”
【评估中……目标:劣质灵玉矿脉(微型)。蕴含稀薄惰性能量,杂质过多,道韵几近于无。】系统的判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可转化价值:1000仙币。是否献祭?】
虽然被“嫌弃”,但1000仙币的启动资金足以让林凡精神一振。这条无用矿脉,终于能发挥余热了!
“献祭!”
【指令确认。开始抽取能量本源,剥离物质形态……】
神域中,那座小山丘微微震动,地底那条淡白色的矿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驳杂,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灵性光华,变成了一堆普通的白色石头。
与此同时,一道微不可查的淡白色流光被无形之力抽取,没入虚空。
【献祭完成。获得仙币:1000点。】
【当前仙币余额:1000点。】
启动资金到位!林凡毫不犹豫,立刻在商店中做出了选择。
“购买《基础引气诀》(1星),消耗500仙币。”
【购买成功!相关传承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当前仙币余额:500点。】
两团温润的光球出现在系统空间内,蕴含着知识的信息流在其中缓缓流淌。
握着这通往新世界的钥匙,看着商店里那些依旧遥不可及的高阶宝物,林凡深吸一口气,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复,转化为坚定的决心。
系统的意念适时响起,带着提醒的意味:
【宿主需知,凡物价值低廉。唯蕴含高浓度‘道韵’、完整‘规则碎片’、强大‘文明火种’之物,方为系统所渴求,可兑换海量仙币。望宿主勤勉探索,勿忘大道之途,漫漫修远。】
高浓度道韵、规则碎片、文明火种……林凡将这些关键词深深记在心里。
这明确地告诉他,困守自家神域是行不通的,未来的道路,注定要走向更广阔的混沌虚海,去探索,去征战,去收集!
前路的目标,从未如此清晰。
他的意识投向神域中那些辛勤劳作的族人,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期待的笑容。
“昊天之名,将因仙道之光,响彻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