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讲故事之僵尸侦探：第9章 老侯讲故事之僵尸侦探：第9章：腐烂的圣像

地下室的空气带着一股陈年的潮气，但对于金无影的嗅觉而言，这远比外面信息爆炸的街道要容易忍受。孔善智带来的便携式电热炉上，温着一罐用于伪装的、但金无影绝对不能碰的浓汤，散发出虚假的“生活气息”。

“第一个案子，我们算是捅了马蜂窝，但也拿到了敲门砖。”孔善智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金无影，上面显示着新的资料，“‘圣赎会’，一个近期活跃的地下教团，宣称能用‘圣水’治愈绝症，吸引了不少走投无路的信徒。但最近，有三名信徒在参加完秘密仪式后失踪了。”

她点开几张照片。一个是眼神狂热、穿着白色长袍的年轻女子；一个是面带愁容、渴望救赎的中年男人；最后是一个神色惶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老人。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失踪前，将自己所有的积蓄“捐献”给了教会。

“警方以普通诈骗和失踪人口处理，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孔善智敲了敲屏幕上一个模糊的背景细节——在一张偷拍的教会集会上，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箱体一角，有一个模糊的、风植集团子公司才会使用的物流标签。

“又是风植。”金无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并非疑问，而是确认。他那异常的嗅觉，似乎都能隔着屏幕，隐隐捕捉到那标签上可能残留的、属于风植集团的独特“气味签名”。

“没错。我们需要潜入进去，看看这个教团到底在帮风植筛选什么，或者……处理什么。”孔善智眼神锐利，“你是我重金聘请的、同样身患‘绝症’、渴望被‘圣赎’的远方表兄，金无影。记住，少说话，多观察。”

新的伪装身份。金无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需要练习的，是如何在人群中更好地扮演一个“虚弱的病人”。

几天后，在市郊一栋被租用的、外表看似普通的别墅外，金无影和伪装成焦急家属的孔善智，混在了一群面色或狂热或绝望的信徒中。金无影穿着略显宽大的旧衣服，脸上用特殊的化妆品（孔善智不知从何处弄来，效果比BB霜更自然持久）营造出病态的苍白和虚弱，微微佝偂着背，眼神刻意放空，模仿着那些被疾病折磨的人。

即便如此，他过于完美的“病弱”形象，以及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冰冷气息，还是引起了一个穿着白袍、似乎是核心成员的壮硕男子的注意。那男人目光在金无影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审视。

集会开始。所谓的“导师”在台上声情并茂地宣讲着教义，许诺着神迹与救赎。空气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掩盖了许多其他的气息。但金无影的嗅觉穿透了这层伪装。

他闻到了。混杂在熏香、人群的体味和狂热分泌的信息素中，有一股极其微弱的、熟悉的消毒水与陈旧铁锈的气味，与仓库里的如出一辙。气味源来自别墅的深处，一扇紧闭的、有专人看守的门后。

仪式的高潮是分发“圣水”。信徒们排队上前，从导师手中接过一小杯浑浊的液体，虔诚地饮下。轮到金无影时，他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液体的瞬间，超常的嗅觉立刻分析出成分——主要是普通的水，掺杂了一些致幻的植物提取物，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与那绿雾试剂同源的辛辣化学成分，剂量极低，但确实存在。

这不是治愈，这是标记，或者是……耐受性测试。

他模仿着其他信徒的样子，将杯子凑到唇边，却利用宽大袖口的掩护，将大部分液体倾倒进去，只沾湿了嘴唇。那微量的辛辣成分接触到唇部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感。

集会结束，信徒们被要求离开。金无影和孔善智故意落在最后。当人群散去，那个之前注意到金无影的壮硕白袍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伪善的笑容。

“这位兄弟，看起来你的情况比较严重。导师愿意为你进行一次单独的祈祷，或许能引动更强的神迹。”

单独祈祷？金无影和孔善智交换了一个眼神。机会，或者说，陷阱，来了。

金无影虚弱地点了点头，由孔善智搀扶着，跟着白袍男子走向那扇散发着异常气味的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越往下，那股消毒水、铁锈和……淡淡的血腥味就越发清晰。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手术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牙科治疗椅般的金属椅，旁边有各种不明用途的仪器和抽取血液的设备。墙上挂着一幅扭曲的圣像，圣像的眼睛处，似乎隐藏着微型摄像头。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祈祷室，而是一个筛选和采集点！

“请坐吧，兄弟。”白袍男子的笑容变得狰狞，他从旁边拿起一支装有镇静剂的针管，“很快，你就能感受到‘神’的恩典了。”

他话音未落，金无影那佝偂的身躯骤然挺直！眼中的虚弱和空荡瞬间被冰冷的锐利所取代！

他不需要再伪装了。

狩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