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讲故事之僵尸侦探：第4章 老侯讲故事之僵尸侦探：第4章：不速之客

回到废弃的侦探社，金无影做的第一件事是检查自身的“伪装”。BB霜在夜晚的行动后有些斑驳，他用水（他发现自己不需要频繁饮水，但可以用来清洁）和那半截宝贵的BB霜小心翼翼地修补。镜子里那张脸，依旧苍白僵硬，但至少那些显眼的尸斑被暂时掩盖了下去。

体内的匮乏感因那顿生肉边角料而平息，但一种新的不安在弥漫。昨晚的介入，虽然悄无声息，但毕竟留下了痕迹。那个女孩，那个昏倒的男人，还有……最后出现在巷口的那个观察者。

他需要更谨慎。这个“金无影”的身份，是他目前唯一的保护色。

就在他对着镜子调整领口，试图完全遮住脖颈侧缘一小块难以完全覆盖的青灰色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

金无影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被惊动的野兽。所有感官在刹那间提升到极致。门外只有一个人，女性。身上带着淡淡的墨水、纸张、以及一种……类似于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没有武器特有的金属或火药味，但有一种锐利的、探究的气息。

是谁？房东？警察？还是……昨晚那个观察者？

他迅速扫视四周，将进食后可能遗留的任何细微痕迹（比如不小心滴落的血点）用脚蹭入灰尘中，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僵冷的面部肌肉放松，摆出一种……他想象中的“正常”表情。

他走到门后，没有立刻开门。

“谁？”他开口，声音因为久未使用和身体结构的不同，带着一种奇特的沙哑和低沉。

“请问，是金无影侦探吗？”门外传来一个清晰、利落的女声，“我叫孔善智，有些事情想咨询。”

侦探？她真是来找“侦探”的？

金无影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拒绝？可能会引起更多怀疑。开门？风险未知。

最终，他选择了开门。与其让对方在门外徘徊探查，不如控制在室内。

他缓缓拉开锈蚀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门口站着的，正是昨晚巷口那个穿着风衣的女人——孔善智。她看起来二十多岁，面容清秀，但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英气和敏锐。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瞬间落在金无影脸上，快速扫过他过于苍白的皮肤、立起的领口，以及身后布满灰尘的室内环境。

“金侦探？”孔善智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于他的年轻（或者说，外貌的非常态），以及这地方的破败程度。

金无影侧身，让出通道，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孔善智也不客气，迈步而入，高跟鞋踩在积灰的地板上，留下清晰的印记。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散落的文件、倒地的椅子和空荡荡的冰箱上停留片刻。

“我这里……不常接待客人。”金无影试图解释这糟糕的环境，声音干涩。

“看出来了。”孔善智语气平淡，直奔主题，“金侦探，我长话短说。我在追查一个案子，‘圣诞老人诱拐案’，最近三个月，市内发生了三起幼童失踪案，现场都发现了一支劣质的塑料圣诞老人胡须。”

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剪报、照片和一些手写笔记。“警方调查进展缓慢，舆论压力很大。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你这里……或许能提供一些不一样的帮助。”

她将一张放大的现场照片推到金无影面前。照片上是某个公园的角落，草丛里，一枚红色的塑料胡须格外刺眼。

金无影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但他的鼻腔，却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从那张照片上，透过印刷油墨的气味，他竟然隐隐约约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辛辣气！

和垃圾场实验体、和这侦探社里残留的那一丝气味，同源！虽然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的嗅觉不会错。

风植集团？

他的心猛地一沉。这件事，果然和那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有关。

他不能表现出异常。他强迫自己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看向孔善智，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说：“孔小姐，我只是个……倒闭侦探社的落魄侦探。你为什么找我？”

孔善智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过于漆黑深邃，缺乏正常的情感波动，但她看到了某种别的的东西——一种冰冷的专注。

“直觉，还有信息。”她毫不避讳，“我查过这个侦探社的前身，处理过几起看似普通但结果出人意料的小案子。而且，我听说你最近……‘活动’了一下。”她意有所指，但没有点破昨晚巷子的事。“我需要一个不被常规思维束缚，并且有能力找到非常规线索的帮手。你可以理解为，我在投资‘潜力’。”

帮手？金无影心中一动。他现在孤身一人，对这个世界几乎一无所知，需要一个了解社会规则、能接触信息的“向导”。而这个女人，敏锐、大胆，并且也在追查与风植集团可能相关的案子。

各取所需。

但他不能轻易答应。他需要维持“金无影”的人设，一个落魄侦探，不会无缘无故接手危险案件。

他指了指四周，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萧索：“如你所见，我这里没什么‘潜力’可言。接手案子，需要经费。”

孔善智似乎早就料到这一点，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那是一张泛黄的欠款单复印件，上面有“金无影”的签名和一个模糊的指印。

“这是你这间侦探社前任屋主，也就是名字的原主人，拖欠我一位朋友的信息咨询费，连本带利，不是个小数目。”孔善智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现在，这笔债，理论上落在了你头上。”

金无影看着那张欠条，沉默了。这真是……绝佳的借口。一个他无法拒绝，也必须接受的“枷锁”。

“我可以帮你‘暂时’稳住债主，甚至提供一些基础的行动资金。”孔善智抛出条件，“作为回报，你协助我调查这个案子。用你的……‘方式’。”她再次强调了这两个字。

“找到线索，债务一笔勾销。找不到，你就得想办法还钱。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金无影看着眼前这个精明又大胆的女人，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蠢蠢欲动的、对真相和自身谜团的渴望。他需要这个机会，需要这个掩护。

他缓缓点头，动作依旧有些僵硬。

“好。”他言简意赅。

孔善智脸上露出了达成目的的笑容，伸出手：“合作愉快，金侦探。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助理了，负责‘对外沟通和线索整合’。”

金无影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属于活人的、温暖的手，迟疑了一下，才伸出自己冰冷而略显僵硬的手，轻轻一握。

一触即分。

冰冷的僵尸，与热忱的调查员，在这间布满灰尘的废弃侦探社里，结成了奇异的同盟。

黑暗中的狩猎，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