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淫贼!人人得而诛之
田伯光本就和令狐冲斗智斗勇一夜,消耗极大,此时胸口被洞穿,感觉眼前阵阵发黑,从酒楼跃下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正要撂几句狠话,身后“咚“的一声响起落地声,他心头一紧。顾不得回头,强提轻功夺路而逃。
迟百城穷追不舍。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仇了,自然要斩草除根,他可不认为田伯光伤好了会揭过此事。
田伯光虽重伤,轻功仍快得惊人。迟百城唯有施展“雷闪“才能勉强拉近距离,但这招消耗极大,只能偶尔使用。
兔起鸠落,已追至衡山脚下,两人距离越拉越远。迟百城内力几近枯竭,却仍咬牙连发雷闪。
“该死!虎落平原被犬欺……”
田伯光汗如雨下,心中暴怒:“待老子伤愈,定叫泰山派鸡犬不宁!“
身后雷鸣声再次响起,迟百城骤然逼近。田伯光大骇,咬牙再次提速。
“靠!这货吃伟哥了?怎么速度又提升了。”
迟百城连续使用雷闪,此时内力已经耗尽,却仍不肯放弃,纯靠体力追赶。
眼见田伯光身影越来越远,迟百城有些焦躁,突然,枯竭的丹田处一股暖流升腾,初时只有一丝,奔行间竟是越来越多,宛如干枯的小溪瞬间变成汹涌的大河。
“这是!突破了?云海之境……”
“竟然此时突破了,田伯光,这是天要亡你。”
“雷闪”
一步跨出,距离竟然是之前的两倍有余,心下大喜。
回头瞥见对方被自己甩开距离,田伯光松了口气,正打算放缓速度,取丹药疗伤,催命般的雷音又在耳边炸开。
“轰……轰……”
田伯光脸色大变,正欲拼命提速,耳边却传来一声爆喝。
“田……伯……光……”
随着声音传来的还有长剑划破虚空的声音,顾不得回头,身形前冲,一个驴打滚险之又险的避过长剑。
“等一下,少侠!我和贵派并无仇怨,我可以发誓保证,以后改邪归正,绝不再作恶,给个机会。”
见迟百城再次挺剑刺来,田伯光慌忙开口求饶,同时右掌向地上一拍,脚跟用力,身体擦着地皮滑开数步,再次躲过长剑。
“机会?你欺辱妇女的时候,可曾给过她们机会?可曾为她们以后想过?如果改过自新有用的话,要侠士有什么用?”
迟百城开口驳斥,手中却不停,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也一样,未免再出意外。
“轰”
又是一声雷鸣,七星汇聚再次使出。
“嗤”
田伯光躲无可躲,只能惊恐看着长剑刺入心脏,将他的求饶声堵了回去,眼中神光渐渐散去。这个横行天下的淫贼就此陨命。
迟百城站在原地,长剑还插在田伯光的胸口上。
他盯着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杀人了。
不是游戏,不是电影,而是真真切切地杀了一个人。
之前战斗,追击时肾上腺素飙升,只想着杀了这个淫贼,不然后患无穷,此时事情结束,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田伯光的眼睛还睁着,似乎仍带着不可置信。迟百城下意识伸手,替他合上眼皮,可手指刚碰到对方的脸,一股难以形容的恶心感猛地涌了上来。
“呕——!”
他猛地弯下腰,胃里翻江倒海,吐得昏天黑地。
虽然极其不适,可他并不后悔。
田伯光该死,欺辱女子,横行江湖,这是古代,女子最重名节。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杀人终究是杀人。
前世的他连鸡都没杀过,如今却亲手刺穿了一个人的心脏。
“呼……呼……”
他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继承了迟百城这个身份,想要活下去,活的好,他就得适应。
……
缓了一会儿,迟百城蹲下身,开始摸尸。
田伯光的衣襟里藏了两本秘籍——《狂风快刀》和《万里独行》,正是他的成名刀法和轻功。
此外,还有两瓶丹药。
一瓶是常见的疗伤药,另一瓶……
迟百城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甜腻的香气窜入鼻腔,他瞬间反应过来,脸色一黑。
“这淫贼……玩得挺花啊!”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本想直接扔掉,可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比如阴人),便随手塞进了怀里。
……
“师弟,你没事吧?”
令狐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迟百城回头,见令狐冲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看向田伯光的尸体。
“见过令狐师兄,在下迟百城,泰山派弟子。”
迟百城抱拳一礼,心中略感激动。
“令狐冲啊!这可是自己偶像。”
令狐冲点点头,并未多问,甚至没提秘籍的事,只是叹了口气。
“埋了吧。”
两人挖了个浅坑,将田伯光草草掩埋。令狐冲还顺手用长剑削了块木牌,插在坟前,权当墓碑。
迟百城捡起田伯光的短刀,掂了掂,收入鞘中。
令狐冲见状,有些好笑。
“这刀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带着作甚?”
迟百城笑了笑:“第一次行侠仗义,而且还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留个纪念。”
令狐冲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道。
“好!走,回衡阳城,我请你喝酒!”
迟百城点头,两人并肩而行,向衡阳城行去。
————
与此同时,衡阳城,刘家议事大厅。
青城派弟子罗人杰的尸体被摆在大厅中央,白布下渗出暗红的血迹。余沧海站在尸体旁,矮小的身躯微微发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好得很!令狐冲……”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锐刺耳,震得厅内烛火摇曳,眼神仇恨的望向华山派众人,岳不群脸色微微发僵。
定逸师太眉头紧皱,将躲在身后的仪琳轻轻拉到身前,低声安慰。
“莫怕,将你看到的如实说来。“
仪琳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僧袍,声音细如蚊呐。
她断断续续地将令狐冲如何与田伯光周旋之事说出,很快说到被挟持到回雁楼,遇到泰山派二人。
“回禀师傅,那淫贼田伯光武功太厉害,令狐师兄打不过他。”
“他抓着我来到回雁楼,令狐师兄就一直在后面跟着,田伯光就说:
“小尼姑,别怕!你只要陪我睡完觉,我就放你回去。”
“他还硬要我喝酒,我记得师傅教诲,出家人不可破戒,我没有喝,他就说要脱我衣服……”
“淫贼该死!”
定逸师太暴怒,右手一拍,竟将太师椅扶手拍碎。厅中众人面色古怪,怕惹怒定逸都憋着笑意。
“说重点,那淫贼的话不要再说了。”
见师傅生气,依琳吓了一跳,伸手抹了抹眼睛,呐呐的不敢再说。
“说!我徒儿到底怎么死的?”
余沧海突然看着依琳,厉声询问。
仪琳吓得后退半步,眼中泛起泪光。
定逸师太恼怒的一拍桌子,起身挡在依琳身前。
“余观主!你少在我面前耍威风,你徒弟学艺不精,被人杀了,朝我弟子撒什么气!”
“依琳,别怕!继续说下去……”
轻轻握住依琳的手以示安慰,将她拉到身边,吩咐她继续说下去。
依琳受到师傅鼓励,壮着胆子,继续将后续说出。当说到令狐冲说“一遇尼姑,逢赌必输”,厅中有压抑的笑声传出,定逸师太恼怒的哼了一声,笑声顿止。
“令狐师兄正要和田伯光比剑,这位泰山派的师叔拔剑朝田伯光杀来,可还是打不过他。”
见众人朝他看来,天松道人脸色羞红,尴尬的低头饮茶。
“眼看田伯光要的刀快砍到天松师叔脖子了,令狐师兄就出剑救下了天松师叔。”
讲到此处,依琳美目闪过一丝异彩,继续道:
“然后我被一道雷声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就看到,田伯光被泰山派的迟百城师弟一剑刺穿了胸膛。”
“迟师弟的剑好快,我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他就重伤了田伯光。”
“好!”
定逸师太拍手笑赞,弟子被淫贼劫持,她本就极为恼怒,恨不得将田伯光千刀万剐,只恨自己不在现场,此时听到淫贼被重创,自是极为高兴。
天门道人也是抚须微笑,一副与有荣焉之态。
“联手对敌,还出手偷袭,有辱我名门正派名声。”
余沧海本就和为人刚正的天门有怨,见他得意,忍不住出言嘲讽。
“对付这种淫贼,何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却是定逸开口维护,依琳被泰山和华山弟子所救,他心中对两派好感大增
天门道人也是冷哼一声,看了看地上的罗人杰尸体,嘲讽之意明显。
余沧海暴怒,右手搭在剑柄上,却终究忍了下来。
“联手偷袭,确非正派弟子所为,有辱我五岳剑派威名。”
见几人争执,一直老神在在的费彬开口,引得厅中众多江湖客纷纷点头附和。
“费师叔是在为田伯光打抱不平吗?难道嵩山派和田伯光有什么交情?”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厅中众人的议论,随后两个持剑年轻人踏入厅中,当前一人左手提剑,右手抓着个酒葫芦,虽然身上多处伤口,却难掩其潇洒之态。
紧随其后一人,年纪稍小,却也是丰神俊朗,左手提剑,右手握着一柄残破短刀。
“迟师弟,令狐师兄……”
“百城”“冲儿”
一时间招呼之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