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别传：侠隐：第4章 第四回：水泊巾帼

书接上回。且说杨澈与水泊兄相互协作，飞石毙豹，拖着豹子便归。

那穆念慈与她父亲穆易早于寺门前翘首以盼。穆念慈远远望见杨澈狩猎归来，忙迎将上去，却被那花豹尸首唬了一跳，道：“你竟去打豹子了？”

杨澈道：“它自己出来的。”

穆念慈瞧了瞧杨澈，问道：“可伤着了？”

杨澈一怔，反问道：“你问哪个？”

穆念慈听了杨澈这话，哭笑不得，道：“自然是问你。”

杨澈摇了摇头，道：“我未曾伤着。”又指了指水泊兄道：“水泊兄亦未伤着。”最后指着脚下豹尸说道：“伤的是它，死的也是它。”

穆念慈听了，心中悬着的石头方才落地，便轻声说道：“没伤着便好。豹子凶悍，极易伤人，往后莫要这般犯险了。”

杨澈闻言，心中顿觉一股奇异的暖意，却不知因何而起。只道：“我猎杀的猛兽众多，从未遇险。”

穆念慈微微蹙眉，道：“猛兽终归猛恶，我与你也算朋友，自是挂心。”

杨澈却笑道：“穆姊姊关怀，伯清谢过了。只是有水泊兄在侧，我何惧之有！”随后拍了拍水泊兄的屁股，嘿嘿一笑，水泊似是听懂了杨澈所言，却又佯作未闻之态，只把头扭向一旁，不肯搭理他。

穆念慈听了杨澈的话，微微低眸，轻声道：“无事便好。”便转身过了寺前木桥。

杨澈见她低眸，心中虽觉怪异，却也未多在意。毕竟他平素所接触的外人着实稀少，屈指可数。或许此番这个穆念慈，也仅是他所遇的一个较为特别的女子罢了。

又瞧了瞧水泊兄，水泊兄只是晃着它的獐头。杨澈以为水泊兄又在作怪，轻笑一声，只管拽起豹尾，拉着豹尸便走。

行至寺门，只见穆易与穆念慈这对父女正在交谈。穆易见杨澈当真拖着豹尸归来，心中惊叹不迭。连声赞道：“英雄出少年。昔日我喜听武松与李逵的打虎故事，今日却能亲见伯清杀豹归来，真不愧是梁山泊之后！”

杨澈听穆易提及武松和李逵，便摆手自谦道：“大叔谬赞，伯清远不及梁山先祖。莫再多言，趁早剥了它皮，煮些肉来吃。”

穆易亦不再言，便与杨澈一道将豹子拖入香枳厨内。杨澈从刀架上取了剥皮刀、剃骨刀、剜心刀，熟稔地将这豹子分解了，穆易瞧得连连赞叹他那刀法。

待割了豹肉，欲生火做饭时，穆念慈拦下，道：“你且歇息，我来操持。”

看官，你道穆念慈为何如此？原来非是心生倾慕，实乃两个缘由：其一乃杨澈救命之恩，其二乃杨澈乃梁山后人，忠义之后。故而感恩敬重。

杨澈听了，只觉不该让客人动手，又与穆念慈争执几番，终是争他不过，只得应允。

天色渐晚，杨澈摆好桌凳，洗净碗筷。只见穆念慈端着一大盘炖得软烂的花豹肉，热腾腾的搁于桌上。又端来几盘小炒野菜，便是些木耳、竹笋，却也香气扑鼻——皆是用新熬的豹子油所炒。

杨澈闻着香味，不禁胃口大开。杨澈虽也会做饭，厨艺却只是平平，仅为中上之水准。然穆念慈的厨艺远在杨澈之上，今番做这菜肴，引得杨澈心中馋虫大动。

穆易道：“小女手艺还算过得去，莫要让伯清见笑了。”

穆念慈坐下道：“不过寻常手艺。请用。”

三人用罢，收拾了碗筷。而后杨澈又为穆易的伤换药，又煎了药汤让他服下，补其气血。

此时月色正浓，杨澈见月色甚佳，心中欢喜。便借着月色，来到院中，演练拳脚。

只见杨澈身形飘忽，那拳法施展开来，起初每一拳皆似蕴含千钧之力，能开山碎石；忽又变得阴狠无比，招式诡谲刁钻，仿若暗处毒蛇，令人防不胜防；时而又似那柔水般绵里藏针，看似绵软，实则后劲绵绵，一旦中招，便似陷入无尽漩涡之中。

你道这拳是何路数？原来此乃水泊梁山上那母大虫顾大嫂、母夜叉孙二娘、一丈青扈三娘三员女将共同创立的“水泊巾帼拳”。

此拳法将三种不同路数合而为一，又毫无冲突，更是变化无穷。一拳使出，仿佛梁山女将重现于世。

而在暗处，穆易与穆念慈悄然观瞧着杨澈演练拳法，眼中满是惊叹与钦佩之色。

打到精彩处，穆易按捺不住，高声喝道：“好拳法！”

杨澈闻声，收了架势，回头观瞧，原是穆念慈搀扶穆易出来透气之时，瞧见了自己演练拳法。

杨澈抱拳道：“穆大叔过奖，澈不过略懂些皮毛，尚未得拳法精髓。”

穆易道：“伯清太过自谦，这拳法端的厉害。”

穆念慈也点头道：“是呀是呀。我也知晓些拳法，虽不精通，但也能判别优劣。”

穆易道：“这拳法着实厉害，不知唤作何名？”

杨澈听穆易问名，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道：“乃是水泊巾帼拳。”言罢，将水泊巾帼拳的来历简略与穆易父女说了一番。

穆易闻得此言，神色骤变，惊道：“原是梁山女将所创，果真是精妙绝伦！”

穆念慈亦是心潮澎湃，对梁山好汉与杨澈的敬意如潮水般涌起。

梁山好汉的故事本就常见于街头巷尾，穆念慈自幼便喜爱。尤其是顾大嫂和扈三娘，穆念慈喜爱至极。而今见了这套拳法，仿佛那顾大嫂与扈三娘就立在她眼前，英姿飒爽。

此时，穆念慈也不知不觉被那拳法吸引，眼神中流露出喜爱之情。

杨澈见穆念慈眼中喜爱，又见穆易敬重梁山，忽然想起梁山上那没遮拦穆春和那小遮拦穆弘也是姓“穆”的，心中感慨。便道：“若是穆姊姊有意学习，我也愿传授则个。”

穆易与穆念慈听了，甚觉诧异，吃了一惊，面面相觑，而后穆易道：“先蒙杨少侠救命之恩，未曾答谢，而今又要传艺小女，怎敢接受？”

穆念慈也道：“小女子资质平庸，不敢学习那梁山神拳。”

杨澈听了，心生疑惑：世上岂有人不爱武功的？想是我太过心急，让他们受惊了。便解释道：“二位与梁山的穆弘穆春两个同姓‘穆’，故而有此念头。”

穆易听了那“同姓穆”的言语，脸色微变，苦笑一声。而后又恢复平常神色，道：“如此，若念慈愿学，我也不阻拦。”

杨澈听了这话，又看向穆念慈。

穆念慈见杨澈眼神真诚，也不好拒绝，况且自己也喜爱那套拳法，只得福了一福，道：“那便劳烦伯清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