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与女儿：第3章 母亲和女儿共同的秘密

小女孩转转着，一不小心踩空拍子，直接踩到男人的皮鞋，眼睛一转，嘴角一弯，呵呵一笑，抬起自己的小脚往后一退，接着飞快地跑到正目光温柔注视着他们的女人身旁。

女人神色温柔伸出一根食指划了一下小女孩的鼻头，又看向正缓缓走来的男人，四目一对视，两人相视而笑。

男人弯腰伸出手牵起女人的手，两人纷纷跳起舞，而一旁的小女孩嘴角弯弯拍着手掌目不转睛看着两人。

男人和女人跳着跳着，互相一眼，各自朝小女孩伸出手。

小女孩一脸欢喜，朝两边伸出自己的小手，大手牵小手，彼此之间欢快的舞动着。

画面一转，蜡烛前小女孩一脸认真学着刚才男人的动作，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火苗轻轻地划了三下。

划完之后，小女孩一脸自豪看向身旁的男人，清脆的说：“爸爸！我做到了，这是我们家的秘密暗号吧！”

男人和女人的互相彼此一眼，同时朝小女孩两侧的小脸亲了一口，在其耳边轻轻地道：“我爱你！”

门口灰发女人瞳孔泛红，一脸愧疚，低声喃喃道：“爸爸！对不起！”

白发如雪的老人也气喘吁吁来到其面前，急促地说：“真真，你怎么不等妈妈，来来来跟妈妈回去！”

灰发女人瞳孔微红淡淡瞥一眼，不紧不慢道：“不，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白发如雪的老人着急的说：“真真，我是你的妈妈！我真是你的妈妈！”

灰发女人摆了摆手，义正言辞的说：“你是妈妈但不是我的妈妈！我虽然不认识你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很亲切。”

灰发女人歪着头想了想，一脸严肃，小声道：“你是一个好人，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一个有罪的人。”微顿一下，徐徐道：“我在很小的时候曾杀过一个人。我没有用刀，但他死的很惨。他跳湖了，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审判我。但我心里知道，要是那天晚上我把门打开，让他回家，喝口热水，对他笑一笑，他就不至于这样了。”停顿一秒，脸上流露着满满的自责，声音越发低沉的说着：“我那时候太小了不懂事，以为他是一个大坏蛋，可真正的的大坏蛋是我，真正该死的是我，我应该去死，但我还是活着。可能，我活着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白发如雪的老人瞳孔微微一缩，眼眶瞬间溢满了泪光，唇微微颤抖道：“这么多年了，该放过自己了。”

她一直都很清楚女儿对于丈夫的死充满了满满的愧疚和自责，但却无能为力为其开解这一切。只能故作不知，默默地看着女儿过着如同清教徒般毫无波澜的生活，感情则一片空白如雪。每当空闲时，她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出去去做义工，自己非常清楚她这么做只为了散心。

灰发女人直勾勾看着白发如雪的老人，自顾自的说：“我真想他回来，我..我死了都愿意！我当时应该打开门，让他进来喝口热水，会不会就不一样了。要是他能活过来，我死都愿意！”

话音刚落，她鼻头微微抽到，双眸通红，哽咽地说着：“我的妈妈也很可怜！我觉得自己不配爱她，我妈妈的人生也让我毁了。”

白发如雪的老人脸色变得无比复杂，没想女儿对自己也这么愧疚而几十年来一直深埋藏在自己的心中，从来没跟她说过，做为一个深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此刻的她即愧疚又心痛，努力克制心中越发激动的情绪，语气急切的说：“真真，你虽然不记得我了，但妈妈依然深爱着你。妈妈，我重来没有怪过你，相信你的爸爸他一旦知道了，他也不会怪你，因为我们都深爱着你！”

话音刚落，她顿时潸然落泪。

灰发女人自然而然的看了一眼，眼神透着迷惑和不解，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哭了？你是谁啊？”

两人无声对视了几秒，她嘴角突往上一勾，双眸亮闪闪，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微笑，缓慢道：“你知道吗？我的妈妈是海，我是一滴水，我的爸爸则是一条不会游泳的鲸鱼。你听过这段话吗？

弯弯的月亮，小小的船，小小的船儿两头尖，我在小小的船里坐，这是我爸爸念过的话，我念得是不是很好听啊！”

白发如雪的老人双眸泛着泪光，慢慢的伸出自己的手，哽咽道：“真真，我的女儿真棒！念得真好听！我的孩子，我是你的妈妈，快握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回家吧！”

灰发女人深深地看了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礼貌的说：“您客气了！你是妈妈但不是我的妈妈！”

她指了指白发如雪的老人又指了指自己，自然而然的说：“你是我，我是你，所以你不是我的妈妈！”

白发如雪老人马上指了指自己，急促地说道：“真真，你好好的看看我。我不是妈妈，那我是谁呀？”说着说着，又再次开口重复的说：“真真，你好好看看我，我做你的妈妈已经六十多年了。”

她神情期待紧盯着其脸，再次开口道：“真真，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妈妈，你不认我，我不是白忙活了吗？”

灰发女人双手一摆，撇了撇嘴道：“你非得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真像一个小孩，那你又有什么证明呢！”

白发如雪的老人一脸激动，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所有人，太阳月亮。”

灰发女人伸出手一脸温柔摸摸了其头，神情真诚的说：“你不要欺骗自己了，其实你是谁的妈妈并不重要，重要的事是你是一个妈妈，是一个好妈妈！我这样说你会不会舒服一点，其实人生就是不如意的，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

话锋突一转，神情顿时一变，无比疑惑的说：“咦？！我刚刚说了什么？”接着开始转了一圈又一圈，慢慢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神情恍惚喃喃道：“我今天应该很漂亮，爸爸！他还见过我这个样子，我一直在等他，等人的滋味真的好难受啊！我不要等了，我要去那里，我要去见我的爸爸！”

话音未落，她双眸发着亮光，脸上流露出忐忑和幸福，开始迈起步朝前方一路奔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