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菜市场奇闻
放学后,杨青云揉了揉太阳穴,还是没搞明白自己是怎么突然进入这个世界的,人还是一样的人,自己还是班上的小透明,杜海茹还是一样的严苛,陈江里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偶尔毒舌两句。他们的性格都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认知结构从科学变成了魔法,考试要考魔法,制冰也要魔法,至于灯泡,杨青云也问过了,那是灵珠应用要学的内容,归根结底还是离不开魔法。
虽然这儿一切对只看过魔法少女的杨青云非常新奇,但杨青云还是有些迷茫想回家看看。
物理数学不学了是好事,但这魔兽理论和魔法原理,还有什么考不上高中要学的灵珠应用学,这些想想就让杨青云头大,要是能找个人谈谈就好了。但转念一想,反正都一样,人没变就行,而且还能学习炫酷的魔法,岂不美哉?杨青云如此劝慰自己,走回家去。
哇,是土系魔法大楼!
哇,是电系魔法灯泡!
哇,是水系魔法洗衣机!
哇!什么是火系电系混合公交车?……这东西给杨青云整无语了。
杨青云摸摸口袋,找出公交卡,这是杨妈在杨青云三年级时办的,外面套层卡套,包着上面印有卡通老鼠的公交卡,不过这老鼠形象从黄耗子变成了白耗子。
我没记错的话是9231路公交车,杨青云心中想到。
“由白氏灵珠集团独家赞助的启成冰茶提醒您,第十三魔法初中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行李,当前是人员高峰期,注意不要拥挤,注意脚下。”离着老远杨青云就听到了公交车的提示音。
跟之前一样,要排队上车,但初中生从不排队,人挤人进了公交,看来世界变了,排队这东西对十三初级魔法中学的学生来说还是不可能。
公交车上,杨青云满头思绪,认真思索这一下午发生的事,躺后山椅子上睡一觉就成这样了,杨青云有细细回想起所有的细节。没有异常的变化,太奇怪了。说起来,奇怪的一点就是我左眼进了什么脏东西,难不成是这玩意搞的鬼?杨青云透过玻璃观察自己的左眼,并无异常,还是黑色的瞳仁白色的眼白,不过比平常多了些血丝。
在杨青云夹在两位大汉中间努力思考时,公交车冷不丁地蹦出一句:“由白氏灵珠集团独家赞助的启成冰茶提醒您,老市场街到了,请下车的旅客带好随身行李,当前是人员高峰期,注意不要拥挤,注意脚下。”
杨青云是从县城初中转到启程市第十三中学的。
杨爸杨妈都是普通人,从未接触过魔法。在杨青云小的时候,家里富裕过一段时间,但不知什么原因破产了,杨爸杨妈带着杨青云、杨立峰和杨澜澜回到乡下,觉得这样始终不是办法,杨爸杨妈想着从前就是在法师手上吃的亏,说什么也要让这三兄妹当上法师,于是商量着去城里求学,考个高中,觉醒个魔法,以后路也好走些。
这不,杨妈独自带着杨青云在城里念书靠高中,杨立峰和杨澜澜还在老家上小学,由杨爸照顾,想着等到了初中再转过来。
杨青云思绪万千。
下了公交,老市场街尽在眼前。老市场街,说是市场街,但其实就是城中村,还未来得及拆掉的城中村,新来的市长白燕朗觉得城中村很是碍眼,大张旗鼓放出消息要拆掉。黝黑黝黑的油渍铺满老房子身上,与之相对,不知洗过多少次有些发黄的衣服晾晒在房顶的衣架上,即使天快黑了,随风飘起的衣物总能把杨青云的思绪带到乡下老家,弟弟妹妹还有老爹怎么样了?路边,路灯一闪一闪,还算亮堂,不少上了年纪的老人颤颤巍巍收拾起摊上卖剩下的蔬菜,偶尔在杨青云路过时喊上两句:要不要买点蔬菜?零魔法催生的纯天然蔬菜。路面破破烂烂,坑坑洼洼,杨青云轻车熟路避开路上的大坑洞。
这里都是普通人。
听说白氏集团要收购这里建新小区。房东听说这样如此,又是贴瓷砖又是装修大门,正因为如此,有老又破的城中村里突然出现一道光鲜靓丽的大门时,杨青云就知道到家了。
房东的房子有两层楼,屋外装了劣质的冰火灵珠空调。时值正夏,冰灵珠呜呜地制着冷气。二楼对外出租,杨妈便挑了一件五十平米的屋子,正靠南,共两间房间连在一块,出入非常不方便。上厕所要跑到街那头,至于房东家的卫生间,那可万万碰不得。
上了楼,屋子一片黑,杨妈出去买菜还没回来。杨青云趴在脏兮兮的桌子上,点亮小台灯,掏出书本准本复习。
《初级魔法原理必修一》《初级魔兽理论必修一》《形式与策略选修》《魔兽历史学选修》《伪灵珠基础学选修》……
“这都什么啊?物理呢,数学呢,我本来能考上二中的啊,这么到了这鬼地方。”杨青云懊恼不已,来到魔法世界的新鲜感荡然无存。
“这样下去三中都难上。”
在正常世界,杨青云刚转来时,基础其实不算太差,外加初级魔法中学是新批的学校,那年大量招生,真巧把杨青云招了进去,这事杨爸连连夸赞杨青云运气好。开了杨青云这头,这几年杨爸杨妈打算把弟弟妹妹也弄进去,就等杨立峰小学念完。
“又是魔法,又是魔兽,难不成房东家养的狗也是魔兽吗?”
杨青云拆开杜海茹给的卷题,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门道来,“都考这些吗?这下完蛋了,我妈还想让我考个一中,这下连三中都别想了。”杨青云喃喃自语。说到杨妈,杨青云一脸愧疚。
“瓜娃子,你妈跟人吵起来了,就搁菜市场门口。“楼房刚回来的房东朝屋内喊道。
杨青云顾不得复习,径直跑下楼去。
前方灯火通明,可惜那不是路灯的灯光而是车子的灯光,耀眼的白光开足马力直直照向前方三轮车,三轮车旁还有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在叫嚷着什么。
“路这么宽,这么能挨着你?”喊道,“我就是穷,怎么地,你能弄死我?”
杨青云听出来是杨妈的声音。
周围围满了人。
车下来一位英俊高挑的一米八大个中年男人,眼戴墨镜,身穿西服,系着红色领带,虽看不见眼神,但必然是满脸不屑。
“这路是你家的,你一个三轮车全堵住了,你卖的菜把我车给弄脏了,呦呵,你还哭上了。“
两人又互骂了起来。
见男人动手抓住杨妈手腕,呵斥道:“三百块,给我三百块这事就了了,不然报警。”
杨妈一边哭一边骂,但还是拗不过,含泪掏出三百块,那是崭新的三张百元大钞,杨青云多年后还能记得在车子白光的照耀下,那三张大钞是多么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