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武招亲
欧阳克打算先从穆念慈这条线入手,看看自己能否改变怪书中的故事走向。也顺便确认一下杨铁心、包惜弱、完颜洪烈的事情。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不是一般人能够编造出来的。
他事先派了门下盐字部的三个弟子姬去打探穆易、穆念慈两人的下落。两人四处比武招亲,并不难打听。盐大发现了两人之后,就回来禀报欧阳克:“主人若是喜欢那个穆念慈,我们将她绑来供主人享用便是。何必暗暗跟踪这么麻烦?”
欧阳克三年前得到怪书之后,好色的毛病虽然改不了,却开始约束门下弟子姬,强抢良家妇女的事再也没有过了。这次盐大按耐不住,主动提出来。欧阳克不禁勃然大怒,把盐大的衣服剥光,吊了起来,用蛇皮鞭狠狠的鞭打了一顿。欧阳克门下柴米油盐酱醋茶七部弟子姬,米部和盐部皮肤最白。盐大这雪白的胴体,被鞭打的一道道红瘢。娇喘吁吁,听的欧阳克还有几分兴奋。责打之后,又罚她三月不得与主人同房。盐大跪地痛哭:“主人若是不解气,继续鞭打奴婢就是。罚我三月不能和主人同房,实在是受不了啊。”欧阳克道:“我意已决。今后不听我命令、擅自揣测我意图的,更有重罚。”其他弟子姬见了这架势,哪敢再造次。
从酒楼出来的次日,欧阳克得知穆念慈要在张家口附近比武招亲,于是赶了过去,看看能否捷足先登,代替杨康拿下这一场比武招亲。
隔着老远,欧阳克就看到了红底白花的锦旗,和上面“比武招亲”四个大金字。走近一看,锦旗旁插了一杆铁枪,穆易立在铁枪旁,虽然满脸风霜,却颇有威风。旁边少女十七八岁,一袭红衣,正是穆念慈。
欧阳克家中姬妾成群,自负什么样的美女都玩过了。因此,对于怪书中对黄蓉、穆念慈的美貌描写,往往不以为然。昨天见到黄蓉,因为是乞丐打扮,也没看出美来,只是隐隐觉得身段不错。今天看到穆念慈,却被震撼了。单说她那一双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就远盛自己的那些姬妾,即便脸上略有些风尘之色,却丝毫遮掩不了那俊俏的的容颜。
欧阳克看得心神荡漾。想到怪书之中,自己正是因为调戏穆念慈,被杨康暗算而死。如今见到佳人就在眼前,心中不受控制的飘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穆念慈见一个白衣帅气公子看着自己,不由得红了脸,转过头去。
杨铁心看了看众人,作了一个四方揖,朗声说道:“在下姓穆名易,山东人氏。路经贵地,一不求名,二不为利,只为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许得婆家。她曾许下一愿,不望夫婿富贵,但愿是个武艺超群的好汉,因此上斗胆比武招亲。凡年在三十岁以下,尚未娶亲,能胜得小女一拳一脚的,在下即将小女许配于他。在下父女两人,自南至北,经历七路,只因成名的豪杰都已婚配,而少年英雄又少肯于下顾,是以始终未得良缘。”
欧阳克上前,明知故问道:“比武招亲的就是这位姑娘吗?”
穆易点了点头。
欧阳克道:“在下不才,想向姑娘讨教几招。”
杨铁心见他人品秀雅,丰神隽朗,心想:“这人不似寻常人家的青年。我们比武招亲,本是为了寻找郭靖。这青年的年龄、相貌都对不上。且我孩儿倘若胜过了他,难免另有后患?”于是赔笑道:“小人父女是江湖草莽,怎敢与公子爷放对?再说这不是寻常的赌胜较艺,我们志在寻人,又事关小女终身大事,请公子爷见谅。”
欧阳克笑道:“切磋武艺,点到为止,你放心,我决不打伤打痛你的姑娘便是。”转头对穆念慈笑道:“姑娘只消打到我一拳一脚,便算是你赢了,好不好?”
穆念慈低了头,小声说道:“比武过招,胜负自须公平。”
听到这句话,欧阳克不由得心花怒放。这本是怪书中穆念慈对杨康说的话。如今对自己也说出了这句话,自然是已经芳心暗许。
穆念慈脱落披风,向欧阳克微一万福。欧阳克还了一礼,笑道:“姑娘请。”杨铁心说道:“那么公子请宽了长衣。”欧阳克微笑道:“不用了。”
穆念慈道:“公子请。”欧阳克衣袖轻抖,人向右转,左手衣袖突从身后向穆念慈肩头拂去。穆念慈见他出手不凡,微微一惊,俯身前蹿。欧阳克知道她要从袖底钻过,就故意放她过去了。欧阳克待她从袖底钻出,他右手衣袖已势挟劲风,迎面扑到,这一下叫她身前有袖,头顶有袖,双袖夹击,再难避过。穆念慈左足一点,身子似箭离弦,倏地向后跃出,这一下变招救急,身手敏捷。欧阳克早在意料之中,但看穆念慈这一招使得这么漂亮,还是叫了声:“好!”踏步进招,不待她双足落地,跟着又挥袖抖去。穆念慈在空中扭转身子,左脚飞出,径踢欧阳克鼻梁,这是以攻为守,欧阳克向右跃开,两人同时落地。穆念慈脸上一红,出手进招。两人斗到急处,欧阳克追着穆念慈,满场游走。忽然,欧阳克故意让穆念慈抓住长袖,两下挣夺,嗤的一声,扯下了半截。穆念慈向旁跃开,把半截袖子往空中一扬。
杨铁心赶忙叫道:“公子爷,我们得罪了。”转头对女儿道:“这就走吧!”
欧阳克并不恼怒,微微笑道:“可没分了胜败!”双手抓住袍子衣襟,向外分扯,锦袍上玉扣四下摔落。一扮作男装的弟子姬步进场内,帮他宽下长袍。另一名弟子姬拾起玉扣。欧阳克内里特意穿了和书中的杨康一模一样的衣服:穿着雪白缎子的中衣,腰里束着一根银白汗巾。他的相貌本就不输杨康,穿上这身衣服,更衬得脸如冠玉,唇若涂丹。欧阳克左掌向上甩起,虚劈一掌,正是雪山神驼掌中的绝招,这一下略显了真实功夫,一股凌厉劲急的掌风将穆念慈的衣带震得飘了起来。这一来,杨铁心和穆念慈都是一惊,均想:“瞧不出这相貌秀雅之人,功夫竟如此毒辣!”这时欧阳克再不相让,双掌纷飞,步伐潇洒,穆念慈再也欺不到他身旁三尺以内。
杨铁心见双方强弱之势早判,叫道:“念儿,不用比啦,公子爷比你强得多。”心想:“这青年武功了得,自不是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待会问明他家世,只消不是金国官府人家,便结了这门亲事,我孩儿终身有托。”连声呼叫,要二人罢斗。
但两人斗得正急,一时哪里歇得了手?欧阳克见时机已经差不多,忽地左掌变抓,随手钩出,轻易的抓住了穆念慈左腕,穆念慈吃惊向外挣夺。欧阳克顺势轻送,穆念慈立足不稳,眼见要仰跌下去,欧阳克右臂抄去,已将她抱在怀里。旁观众人又喝彩,又喧闹,乱成一片。
穆念慈羞得满脸通红,低声求道:“快放开我!”欧阳克笑道:“你叫我一声亲哥哥,我就放你!”穆念慈恨他轻薄,用力一挣,但给他紧紧搂住了,却哪里挣扎得脱?
杨铁心抢上前来,说道:“公子胜啦,请放下小女吧!”欧阳克哈哈一笑,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肯轻易放开?
穆念慈急了,飞脚向他太阳穴踢去,要叫他不能不放开了手。欧阳克早防着她这一脚,知道是时候拿她的绣花鞋了。反腕钩出,拿住了她踢过来的右脚。穆念慈更急,奋力抽足,脚上绣着红花的绣鞋果然如约离足而去,但总算挣脱了欧阳克怀抱,后退几步,含羞低头,看着白布袜子。欧阳克嘻嘻而笑,把绣鞋放在鼻边略一闻,确是有一股少女的体香。
欧阳克这一系列招式,几乎是完全复刻了怪书中杨康比武招亲的招式。他的武功本就远在杨康之上,复刻他的招式毫不费力,更何况穆念慈如何出招,他全部了如指掌。其实以他的武功,本可以做到让穆念慈一拳也打不到他。但欧阳克不想完全以武功取胜。而是想试试书中的招式,会不会让穆念慈更加动心。他还是减少了许多杨康的轻浮举动,免得引起父女二人的反感。一套招式下来,看穆念慈的表情,果然效如桴鼓。
欧阳克上前把绣鞋递给了穆念慈,深深一揖,道:“在下多有冒犯,望姑娘见谅。”
杨铁心笑道:“请教尊姓大名?”
欧阳克道:“在下复姓欧阳,名克,西域白驼山人士。”
杨铁心虽然没有听说过白驼山,但看这位公子的武功和气度,知道他绝非凡人,忙作揖道:“久仰久仰。敢问公子是否未曾婚配?”
欧阳克道:“在下尚未娶妻,却纳过几房妾。”心中暗笑:其实是七七四十九房。
杨铁心心想,这欧阳克一看就是个风流之人,果然已经纳妾,将来不免喜新厌旧。岂能让我孩儿托付终身?微微不悦。
欧阳克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以正妻一般的礼节,赢取令女过门的。”
“正妻一般的礼节”,终究还是个妾,也不过是个奴婢。宋代大儒苏东坡,都可以把自己的妾随手送人。杨铁心终不忍心让穆念慈成为奴婢,于是说道:“你既胜了小女,我本该将女儿许配给你。然终身大事,岂能马虎?我虽是江湖草莽人士,却只有这一个女儿,舍不得让她做人妾室。还望公子见谅!”
穆念慈一见到欧阳克,就被他的品貌所吸引,被欧阳克打败,内心更是小鹿乱撞。听到欧阳克已经纳妾,心中确有些许失望,却也不敢奢望成为欧阳克的正妻。此时见父亲穆易一口回绝,心中虽不愿意,却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刚刚已分了胜负。”声若蚊蝇,只有欧阳克内功深厚,才勉强听见了。
欧阳克道:“在下还有一份聘礼,几日内将送给穆先生。我们二人的事情,到时再议如何?”
杨铁心道:“我们父女虽然流落江湖,但并非贪财之辈。若是不能娶小女为妻。什么聘礼,还是免了罢。”他也明白要欧阳克娶穆念慈为妻是千难万难,但还是不得不尽力为女儿争取一下。
欧阳克:“杨……穆先生,不要人如其名,铁石心肠吗。这份聘礼并非寻常财物,且待几日,自有分晓。”
杨铁心心中大骇:“这人分明知道我的真名,暗中用言语来点我。”要知道他身负血海深仇,就算是穆念慈,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叫杨铁心。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却无意中说了出来,他到底是谁?
不等杨铁心答话,欧阳克就吩咐两个“仆从”:“带穆先生和穆姑娘去附近的客栈休息,开两间天字一号房。”
杨铁心不知欧阳克是敌是友,心中惊疑不定,可终究还是禁不住好奇。心想:我们父女一无所有,有什么可怕的?于是,就和穆念慈一起,住进了欧阳克安排的客栈。
穆念慈见欧阳克安排这么好的客栈,心中不禁暗喜,一颗少女心,想的全是欧阳克。
安顿好父女二人,欧阳克带上几个弟子姬,一起上了马,向燕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