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年1:第2章 第1章 深夜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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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1章 深夜畅谈

傍晚时分,明月高悬,海市某大学宿舍楼楼顶。两名青年正在交谈着什么,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够看清对方的脸。“不管你信不信,我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都是由能量构成的,不同的只是能量的高低罢了,觉醒的人能量要高于未觉醒的......”恒说道。“是的,我有过这种感觉。那真是一种非凡的体验。我这辈子能遇到这种事,我觉得值了。”凡接着说道。“哦?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经历,说来听听......”恒说着便点了一根烟,又递给了凡一根。凡摆了摆手。

此时,夜风拂面,微风掠过那张俊朗而又略带稚气的脸庞,吹动男孩额头上的刘海。顺着海风的方向,那个名叫凡的男孩望了一眼远处的写字楼。那座写字楼略高于他们这座教学楼。楼顶四角分别有四个红色高空障碍灯在闪烁,就在视线扫过障碍灯的时候,障碍灯亮起的瞬间,隐隐约约似乎有道黑影一闪而过。

凡微微眯起了眼睛,仔细看了看后又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对面实在是太黑了,两座楼本就有一定距离而且高度还有落差,障碍灯20秒才闪一次,就算视力再好的人也未必能看得清楚。但直觉告诉他,好像那里有人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很不好却又无比真实。凡皱了皱眉,真的会有人在那边吗?不对,应该是自己看花眼了,因为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像他们一样闲得没事站在楼顶聊天啊?这种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想不开要跳楼。短暂地思考了一会,凡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然后目光又回到面前这个同样略显稚气,但抽起烟来那吞云吐雾的架势倒是颇有那么几分男人味的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透明的玻璃镜片后面的那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

“真没想到......你还会抽烟啊,大学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隐藏得可挺深的啊!”“这有什么,很正常。来吧,详细说说。”可凡却不知道,这个很少抽烟的男人,只有在进行深度思考时才会抽烟。“那个时候的我,也不知道是精神压力太大还是学习负担太重。那时候我的精神状况是真的不好,经常失眠,可还要咬牙坚持早起上课,就这样一段时间后,我的精神状态到了崩溃的边缘......”凡继续道。恒此时掐灭了烟,双手搭在楼顶天台的护栏上,嘴角露出了罕见的坏笑:“让我来猜猜看......是不是为情所困?”凡眼睛一亮:“你真的是神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时候的我是真的痴情啊,我确实喜欢了一个女孩,追了三年,然后人家有对象。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是真幼稚啊!花了时间,搭上精力。这件事我可要跟你提前讲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凡说着,用一根手指抵住嘴唇,恒见状点点头,表示同意。

“从知道我在她心里的地位后,情绪一落千丈,郁郁不得志,然后我开始每天夜里失眠,感觉每天好像没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谁也不搭理,食欲也很差,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月左右,我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可我却浑然不知。因为我真的陷得很深,你说我大情种也好,说我傻也罢,但那会儿我真的难以自拔。”“你既然知道那个时候很幼稚,那就说明你还是成长了。”

凡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嗯......没错,‘万物皆有裂痕,光才照得进来。’我也幡然醒悟,渐渐走了出来。可那个时候自己的精神状态加上身体状况,意识感觉有时模糊,有时清晰。我就这样一直拖着,硬是没请过一天假,一直咬牙带病上课,可是你也知道,这样的情况持续不了太久。直到有天,那个女孩的男朋友盯上了我,白天晚上地堵我。他长得人高马大,还带着帮手,就好像他怕一旦动了手,我立马会叫来一群人反打,可我哪有那么厉害呢?”“这人来势汹汹,带人就明显是做了准备来的,可仅仅只是堵你没有动你,可能是因为他只是想把你吓退而已。”恒说。

“我后来通过别人才知道这个人家里不简单,是个娇生惯养且有钱的主。但这人外强中干,别看他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一个‘傻大个’,经常被一些比他瘦小的人欺负,所以时而会带着几个人。但是他最厉害的地方在于造势,而这也是他能一下击垮我的原因。”恒用中指轻推了下眼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并没有打我,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但他经常出现在我上下学的路上,从他的眼神里我能感受到刺骨的杀意。让人感觉就好像他有能力随时不露声色地在校外就把我解决掉。之后不久,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似乎我俩的事一夜之间在全校传开了。我本来性格就内向、害羞,爱面子也怕出丑,这事传出来之后,全校师生都在议论纷纷,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我无地自容。过了没几天,我终于扛不住了,精神崩溃,进了医院。而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事件全程他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这样杀人于无形。”“也许这是他家里给他出的主意。”恒猜测道。

“听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满盘皆输?可反转来了,‘好运是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的’。我进了医院以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逻辑思维正常,医生也对我束手无策,就又把我给放出去了。但我家里人不乐意了,谁还没家人不成?我家长在把我接回家以后便找到了校方,等我好点之后把我领过去当面对质。当时他爸也来了,没好气地跟我爸指手画脚,有一根手指好像骨折了还是怎么了,缠着绷带。我爸一把把他推开,指着他的鼻子:‘你指谁呢?’后面的事就更精彩了。”恒眉头舒展开,饶有兴致地继续听了下去。凡见状接着道:“因为这个事闹得挺大,我也去医院看过,但是校方想让我俩和解,那我死活都不会接受他的道歉啊!在校方面前,他立马装得像个小白兔,为什么呢?因为他成绩排在年级前面,为了维护好学生的形象。而我恰恰是那个差生,他这样做真的够恶心的。”恒打断道:“也许是他心虚了。”

凡继续道:“这件事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我为此办了休学。其实我学习不好,早就不想念了,能休息一年也正合我意!但他就惨了,有事没事家里就带着我去找他。他成绩好,经不起我这么折腾啊!他看我一直也没有和解的意思,终于绷不住了:‘我俩现在也分了,你行行好,就别来烦我了,我真没碰过你一下啊!你跟他们说,否则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看着他那由满腔怒火变成苦苦哀求的眼神,那一刻我释怀了。他看到我的表情以后,眼里亮了一下,满腹期待地看着我,等待答复。‘跳黄河不行的话,那你可以跳长江啊!’我说完这句话,他瞬间无语,我能感受到他那来自内心深处的绝望,心中暗自窃喜。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找过他麻烦,后来听人说,他心理也出了点问题,差点影响了他高考。”恒摊了摊手道:“还真有你的......大晚上的,你要跟我说的不会就是你的这些英雄事迹吧?但有一点我挺好奇,他怎么也会出心理问题?”

“当然不是啦,听完啦!他家是牛,但我家也不是吃素的。那时候,家里人请了所有跟我关系较好的同学一起吃饭,尤其是那几个跟我关系最好的朋友。之后,他们再也没跟我的那个竞争对手说过一句话,就算路上碰见了,眼睛都不会抬一下。我的几个死党更是放出狠话:‘以后谁跟他走得近,那就绝交!以后有我们没他,有他没我们!’我这几个哥们不算最能打,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因为我这个成绩,我也当不了什么好学生。就这样,渐渐地,坏学生不理他,好学生也绕开他走,他直接就被孤立了。这点是他没想到的,可能长期没几个人和他说话,他自闭了?”“感谢你能听这么久,改天请你喝酒!好的,现在开始,重点来了!”凡吐了吐舌头,也就凭着这么一张俊俏的脸,否则他这表情着实有点傻乎乎的。恒略显无奈地眯起了眼,又点了根烟。

对于仨月都不舍得花钱出去吃一顿的恒来说,他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能宰别人一顿的机会,谁会跟吃喝过不去呢?更别说凡了,毕竟他都听了这么久,加之他俩从高中就是同学,关系本就不错,而且只是多陪他聊会天就能吃顿好的(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这样的便宜哪里去找呢?恒吐出一缕烟:“卖老子这么大一关子......怎么着也得两顿,如果你再敢卖关子,那就每周一顿!”“开始你的讲演吧!”凡嘿嘿傻笑道:“好的!”

不远处,两道人影从一座写字楼楼顶的阴影处走了出来:“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天选’?”头上戴着黑色礼帽的男子问道。“没错,那个黑色衣服的就是,在他旁边抽烟的那个就是恒。”脸上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子回道。头戴黑礼帽的男子笑了笑,随手摸出一根香烟,旁边男子立马上前点火:“有点意思,还挺敏锐,刚才差点被他发现,希望他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对手。”“要不要现在就把他做掉,趁他现在还没有发展起来,先下手为强......”黑礼帽摇了摇头道,“没那个必要,最终的结局怎么都会是我赢,以这种方式取胜未免有点胜之不武。再说他旁边的那个恒也不是白给的,但对手越强我就越兴奋,好久都没碰到过真正实力相当的对手了,好好享受这个过程吧!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才刺激,不是吗?”黑礼帽吐出一口烟气,嘴角微微上翘,显得无比自信。旁边的黑口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接着凡和恒两人去了地下一层,这是一间好久都没人去的旧教室。凡站在大铁门的门口,往下看了看,下面还有楼梯。因为灯坏了,看不到楼梯下面通往何处,只有一片漆黑,仿佛是在凝视深渊一样,这种感觉有点让人瘆得慌。“难不成咱们校还有地下二层?”凡问了句,“不知道,没下去过。”恒掏出了钥匙,解开那锈迹斑斑的锁链。打开大铁门后,一股木质家具腐烂的酸臭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一间能容纳40来人的小教室。小教室墙上挂着表面发黄的空调,上面布满了灰尘,而遥控器估计也早就不见了踪影。空调下面是一面镜子,样式很古朴。边框和底座支架都是木制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虽然看不出是什么木头打造的,但却很有质感,尤其是雕花非常精美,显得很上档次。但这镜子摆在这里却显得有点突兀。凡心想,这是教室又不是卧室,怎么会出现一面镜子?难道之前使用这教室的是个女教师?上课之余时不时要照下镜子,时刻关注自己的仪容仪表?还是说这镜子是故意放在这的,有其他用途呢?

因常年不见阳光,很多桌椅的边角已经有些烂掉甚至发霉,露出里面发绿的木屑,但它们却被摆放得异常整齐。讲台经过时间的侵蚀也变了形,但黑板却被人擦得很干净。地面也是好多块黑色“斑点”。这些“黑斑”好像是泥或者是被人用脚踩得发黑的口香糖。屋顶有几排白炽灯,能亮的也就只有几个。进门以后,恒随手开了灯。“看来,你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吧?”说着凡拉开一把看似干净的椅子坐下,歪着头坏笑着斜盯着恒。恒没有看他反问道:“何以见得呢?”“这地方一看就好几年没用过了,但是桌椅摆放得却如此整齐,黑板也被擦得一尘不染,很显然是经常有人光顾这,我猜......那个人就是你吧?”“为什么就一定是我呢?库管员也有钥匙。”恒反驳道。“库管员会只擦黑板,不擦地?看看这地面脏的。估计库管员一年都来不了一次吧?就算来了也懒得打扫,一间废弃的教室而已。”恒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是,你就不能把空调打开通通风吗?这么大味。”凡捏了捏鼻子。恒说道:“大哥,这里的空调早就坏了。忍忍吧,这以前是一个仓库,后来教室不够用了,才把它改成了教室。”“我看这教室也不怎么用吧,谁会在这上课啊?连窗户都没有,白天连阳光也进不来,还不通风,空气又不流通,上课就算了,睡觉还差不多。这里简直跟监狱一样!”“别那么多事了,条件是简陋了点,但不影响。”恒回了一句。凡翻了翻白眼。

恒说着,转身从破旧的木质讲台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物件,恒憋了口气,吹了下讲台上的灰,把物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讲台上。“我去,你别往我这吹啊!”“知道这是什么吗?”恒问道。“管它是什么,脏死了。”凡拍打着吹到身上的灰。“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量子全息投影仪’。”说着,恒关了灯。“啥?又从哪弄得老物件?不是,你关灯干啥?”“这东西很亮,不需要开灯了。”“过来把手放到上面。”“......看都看不见,你这整的。”凡的手被恒把着放到了一个类似玻璃球的东西上面,冰冰凉凉的,但时不时又能感觉阵阵暖流传回到手心里:“你这玩意不是带电的吧?”“放心,电不死你。”“还真是带电的?!”

突然,水晶球亮了,里面好似有个转动的金属小球悬浮在大水晶球里面,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窟窿眼,放射出紫色的电流到玻璃壁上。在小球周围还盘旋着一股绿色的气体,看起来很有质感,好像是由无数微小颗粒构成的,但又不像是气体那么简单,像极了极光。此时从小球里射出一道投影,刚好投射到黑板上,房间一下子就明亮了很多。投影里播放的正是凡记忆里的某一个片段。凡见此场景直接看傻了眼,这感觉如梦似幻,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可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着。这像极了梦中的某段场景,让他一时间竟分不清现在是梦还是现实。

凡是一个无神论者,从小就接受唯物主义辩证法的教育,是个地地道道的唯物主义者。他相信科学,也没有任何信仰,但平时就喜欢看书,看的都是什么书呢?第一本看的就是《福尔摩斯探案全集》。这还是一个跟凡关系不错的同学借给他的。凡全部看完以后,“演绎法”没学明白,“记忆宫殿”更是连皮毛也没摸到。但此后遇到的很多事,凡都喜欢加上自己的理解去推敲一番,看看是否符合逻辑。这也是好事,至少能让自己的脑子更加活跃,思维也更加缜密一点。

除了看侦探小说,凡还看霍金的《时间简史》、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但是看了几遍也看不懂,费了半天劲也只记住了个“钟慢尺缩效应”,就连“引力场方程式”背了几遍也没背下来,因为那个方程是个二阶非线性偏微分方程组。这公式普通人都很难理解,更无法求解。所以“福尔摩斯”和“爱因斯坦”成为他中学时代最崇拜的两个人。可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要让他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了,因为这已经完全颠覆了他的三观。其实这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他更意想不到的,会彻彻底底地震碎并重建他的三观,而且会循环多次。

恒看着愣在原地的凡说:“唉,以为你的情绪会很平稳,结果还是波动这么大。”“不是......”凡此刻竟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该从何说起,疑惑实在太多了。凡缓了一会后,喃喃自语道:“这种高科技产物,不可能是地球上的吧?这更像是外星或某种高等文明的造物。如果说这东西是在‘三星堆’出土的新文物,或是‘楼兰古国’里发现的也有这个可能。”凡联想到最近“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立人像、太阳轮盘、黄金面具、上古扶桑神树”等大量古文物,不由得浑身一颤。“我们以为我们是这个星球的主人,实则我们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在历史的长河里,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只不过经过时间的洗礼和沉淀,能否保存完整并留存至今就没多少了,毕竟好多极具价值和历史意义的文物都已经不在国内了。”

“这的确不是地球的产物。今天不是研究它的来历,别多想了,它就只是个工具而已。”“我......你说得这么风轻云淡......”“你只要知道,这不是文物,因为它本就不属于地球就行了。还有,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谈论,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凡刚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同时又咽了咽口水,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复了。待在这么一间小破教室,凡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但思绪早已翻江倒海,因为以他所受的教育和掌握的所有知识,这世界存在很多科学暂时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所以为什么有一部分人,虽不信奉鬼神,但却敬畏天地。因为有些事情,是要远超现今的科学范畴的,科学的发展也是需要时间一点点来累积的。但有些老物件,也许很早就已经存在在那里了,别说是他,就连某些专家也未必能解释明白,就比如“双鱼玉佩”。

此时,凡脑海里却突然蹦出了一句不知道是以前哪个搓澡大爷曾对他说过的话:“科学的尽头是...”凡嘴里也在喃喃自语。其实凡心里并不信这句话,觉得没有什么是科学所不能解释的。那些什么金字塔、狮身人面像、百慕大魔鬼三角等,科学没法解释,有些是因为某些区域磁场异常,测量仪器无法正常工作。测量仪器还没那么先进,不能做到完全抵抗磁场干扰的程度,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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