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外传之猎人:第8章 梁山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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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梁山机密

好不容易捡回条命,唐霄这厮可千万别后悔,又来追我!他忌惮唐霄的轻功,所以一路上连休息也不敢,直跑得浑身没劲才敢停下。

背脊上的衣服因为汗水的关系,紧紧贴在皮肤上。静下来后,被冷风一激,身上顿起阵阵寒意,身子也不禁微微颤抖。

白胜背靠在拱桥石杆上,心想这次行动功败垂成,回到水泊梁山,军师哥哥定会震怒。这次的行动,公明哥哥极可能也是知道的。若真是这样,那麻烦怕是小不了。

宋江平日里对众兄弟客客气气,可较真起来,也是要杀头的!李逵那次,若不是他将功抵过,脑袋和身体早就分家了。虽然大部分头领都认为,宋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可白胜不信。

——那种表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就是要杀人的表情!自从天王晁盖哥哥仙去,宋公明做了梁山之主后,军师吴用备受重用。吴用行事雷厉风行,四下出兵远征绿林帮派,收为己用。并启动“猎鹰计划”,用尽各种手段,招揽天下各路英才。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在大名府收获了“天下第一”的卢俊义。虽然这个卢员外平日里痴痴呆呆,但用剑打起架来,可真不含糊,强如关胜、林冲,都要甘拜下风。

对于这些事情,宋江一概不管不理,吴用做的这些,是否全都出于宋江的授意,梁山上下也是猜测纷纷。甚至有不少兵卒偷偷私下议论,将这些功绩全都归在了宋江身上,并说宋公明之才远远高于晁天王。曾头市一战,晁天王死得其所。幸好这话没被宋江听去,不然这些兵卒非掉脑袋不可。

梁山泊的势力,真是一日强过一日,可对于白胜来说,似乎还是觉得晁盖在的时候更快活一些。他校不连来江的想法。宋江跟晁盖不同,他不会把什么事儿都拿出来和兄弟们商量,他更喜欢关起门来,和军师还有公孙先生商讨对策。或许在他心里,梁山泊的是兄弟弟大部分都是草莽之徒,易冲动坏事。

但有些事,也不能你说如何,便是如何。比如最近在梁山内就是闹得最凶的“招安事件”。如果不是林教头及时制止,花和尚和李庄主两人之间的一战,恐怕难以避免……话说回来,如果晃盖哥哥还在,根本不会考虑招安。对于这点,白胜还是很有信心的。招安,正是此时梁山众好汉的心头刺。除了武松、鲁智深等天罡高层将领之外,没人敢当着宋江的面提出反对。至于他白胜,只敢腹诽几句而已。

他胡思乱想了一阵,双腿的酸麻劲儿也过了,思路也开始逐渐清晰。他正欲起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唐霄不现身的原因,也许根本不是想放了自己,而是他不能现身——那么,他极有可能也受了重伤!

适才匆忙之际,他不敢细想,可现下细细斟酌,越想越不对劲。

——应该还没走远!

白胜猛地扭过头,望向自己跑来的地方,露出懊悔的神色。

——可恶,竟然被这小子耍了!

他立刻从袖中取出一只银色的哨子,放在嘴边吹起来。

一股悠扬奇特的声音响起,环绕在东京城的天际。

吹完一哨,表面看去城中无甚动静,但白胜知道,如同平静的河流般,东京这条大河下已涌出无数道湍急的暗流。

在这座东京城里的所有梁山人马,只消一盏茶的工全员集结在“暗名馆”。

实际上,梁山在好几个城镇都设有所谓的“暗名馆”,以供梁山弟兄接头。

这些分布在大江南北的暗智馆,隶属水泊梁山的秘密机关莲台寺。其中的工作人员,则唤作“探事郎”,亦是水泊梁山培养的专业谍报人员,直接听命于莲台寺。像东京城这种级别的城市,又是天子脚下,是权力政治的中心地带,暗智馆所设置的探事郎数量则多达二三十人。这些探事郎平日里与普通百姓无异,甚至有家庭有工作,行踪极其隐秘。朝廷有任何风吹草动,探事郎便会快马加鞭,把消息传达至水泊梁山总部。

而位于东京的暗名馆,则是那家城内籍籍无名的小客栈——云来客栈。

任谁都想不到,这家客栈中,那位唯唯诺诺、视财如命的卢掌柜,竟会是水泊梁山设在京城的暗馆总指挥使。白胜心想,那个一直潜伏在东京的天罡军团头领,极有可能也藏身在云来客栈中。到时,若能得他助拳,再来两个栾廷玉,也不足为惧!

白胜伸手摸了摸已瞎的右眼,心中暗暗起誓,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走出这东京城!

小财神孙沁文处。

“是,是,小的立刻吩咐下去。”

朝四冲着门深深一排,然后小跑着去腾房找明子老刘了。他想,这等豪奢的排场,便是皇家筵席也不过如此。单是蟹黄慢头味,就要花费一千三百多钱。除了达官贵族和京城的小财神,谁题得起?这几日虽不出门,少爷的胃口倒是一日胜过一日。

最最奇怪的是,这些天,少爷还总是托他去买各类奇怪的药材,然后按照他的方式混杂在一起煮。医馆的资深医师见了少爷开的方子,总是摇头不已,说几味药混一起会吃死人。可少爷却不管,坚持要按他的意思做,也不知在内间搞什么名堂。

管他呢,反正花的也不是老子的钱!早日把晚膳安排妥当,夜里还要去找云来客栈的小张闲玩“大象戏”呢!这张闲,没想到下起棋来也是一把好手。想到这里,韩四不由加快了脚步。

待韩四脚步声渐远,房内的孙沁文才长舒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站在他身边的那人说道:“唐兄弟,已经四五日了,我也都尽心招待了,总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自从服了这位姑娘的五毒断肠丹,我感觉我这心跳得越来越快。我可不想这么早死啊,我上有老下有小,求姑娘赐我解药,可别再难为我了……”

站在孙沁文身边的人,便是被他出卖过一次的唐霄。此时,房内除了孙沁文和唐霄之外,床上还躺着昏迷不醒的栾延玉,以及坐在一张玫瑰椅上的柴叔。柴叔的面色,比来东京之前好了不少。这也是多亏了多目以来,孙大官人府邸的名贵补药。眼下柴叔正用手撑着脑袋,闭目打着瞌睡。

“哎哟,别叫我兄弟啊,我可担待不起啊。”唐霄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孙沁文歉然道:“看来唐兄还在生我的气。那日在神仙居,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也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特别是我们这些经商的……哦,不是我们,是我,我代表我自己,趋利避害是本性嘛。那日那姓藤的府尹来寻我,说什么你杀了中书侍郎薛的楷。开玩笑,那可是正四品的大官啊!我这种工商杂色之流,怎么惹得起朝廷命官?你也要理解我嘛!

唐霄冷笑道:“理解你?呵呵,理解你在我酒里下蒙汗药?置我于死地?

“卖友求荣,罪大恶极,你不惭愧吗?”杨采苓用眼角瞥了一眼孙沁文,“官府那么多兵马,难道还怕一个唐霄?”

“当然惭愧!小人我愧作无地啊。唐兄的暗器轻功名震武林。官府怕他,出阴招,也是可以理解的。”孙沁文拱手诵笑道,“自从唐兄被官府抓走后,我没有一日不想来救你,只是……嘿嘿,能力有限,才智也不济,所以也就是每天晚上求菩萨保佑唐兄。你瞧瞧,唐兄现在安然无恙,看来我的祈福应验了!”

“果然,商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如我们这些悬壶济世的医士。”杨采苓骂道。

唐霄刚想点头,想想不对,自己家族也是做兵器生意,也是商家出身,忙道:“小苓你这话我可不爱听。虽然我也算半个商人,可是我和他这种土豪不同,我是像范蠡那样的侠商,有抱负有理想的。

孙沁文也在一旁应和,笑道:“我是儒商、儒商。

“没见你们这样无耻的!”杨采苓碎了他一口,别过脸不再理会。

孙沁文见状,哭丧着脸,用又白又胖的手扯了扯唐霄的衣袖,告饶道:“唐兄,你我多年情流如同手足,殊为不易啊,你也不是见到我死吧?或哟,你别点头啊。之前呢,我们之间可能有一点的小误会,不过眼下话都难开讲了,咱们也就冰释前嫌了不是?所以期,你看,能不能让这位杨姑娘,先把解药给我服下,到时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去开封府把这冤枉官司给府尹解释清楚。你放心,俗话说得好,衙门八字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我有钱,可以进,而且绝对摆得平。”

“对了,我托你买的那些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吗?”唐霄突然问道。

“当然,都吩咐下去了。只是我不明白,唐兄你买这些木炭末啊、沥青啊一堆东西,有什么用处?”孙沁文不解道,“你难道要造房子吗?”

唐霄不去理他,走到床边去看栾廷玉的伤势。

孙沁文心里也明白,他们几个离开之前,怎会轻易把解药给他?最怕是唐霄记恨在心,临走时也不给解药,到时候,他这个小财神可真要上天归位了。现在想来,当时千不该万不该把这差事应承下来。倒不是说出卖朋友于心难安,而是这府尹根本摆不平唐霄!现在倒好,却把这一群麻烦鬼引到家中,不知何时才能驱走。

—真是倒了血霉!要怪就怪那个杀千刀的王秉文,若不是他把什么狗屁龙风玉卖与我,唐霄便不会从成都赶来东京,我也不会接到这么棘手的差事!

他想起那日条夜,忽然脖子一凉,本以为是屋顶漏雨,正想破口大骂,谁会想到竟然是一柄明晃晃的刀子架在头上?那女人让他张口,他便张口,让他把药丸吞下去,他便吞了下去。点亮灯烛才看清唐霄的脸,还有那位逼迫自己吃下药丸的女子——杨采苓。

起初孙沁文提议送他们些银两,可唐霄却没答应,说要先住几日,让朋友养伤。这几日若不好吃好穿地招待,后果自负。毕竟性命要紧,孙沁文哪敢托大?口中答应,爱住多久住多久,需要什么名贵药材,尽管说,孙府中如果没有,就让小断出去买。就这样。一连住了四五日,看着近些日子也不像会离开的样子。

杨采苓见孙沁文在一边唉声叹气,心里觉得好笑。也只有唐霄才会想出这么一个鬼主意。不过细究之下,孙府也是目前他们唯一的去处。首先,作为汴京首富,而且是协助捉拿唐霄的功臣,官府绝不会想到,堂堂孙府竟然也会窝藏逃犯;其次,栾延玉身中剧毒,若不找一处细心调养解毒,而是选择长途奔波,恐怕会直接毙命于路上。再说以孙府的财力,找到解毒需要的几味名贵药材,也不是难事;最后,当然是因为唐霄想要报在神仙居的暗算之仇,故意要折磨一下这毫无义气的小财神。

“小苓,栾大哥的伤势如何?毒解了几分?”唐霄见栾廷玉这几天总是半梦半醒,有时候迷迷糊糊说上几句梦话,口中喊着三娘三娘,也不知是谁;有时则大汗如雨。若不是得药王谷谷主之女杨采苓的细心照料,怕是头一天晚上便已作古。

杨采苓柳眉紧锁,叹道:“没想到这白胜的化筋散如此毒辣,若不是栾大哥意志力非同常人,恐怕……总之,我已将天竺黄、鬼箭羽、薪莫、毒除根这四味苦寒性的药材,研磨成粉和朝露同煮,又拿红景天做了药引,让他内服。能不能醒来,就看栾大哥自己的造化了。自前日算起,若三日还是不醒,我们……”

“等等,若是从前日算起第三日,也就是今日?”唐霄大惊失色。

“今日亥时。”

“不醒的话,是不是就……”

“若栾大哥还是不醒,我们……我们就可以自行上路了杨采苓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声。

来时开封已取消了禁夜令,坊市合一。夜市和早市之间亦是人来客往、买卖兴旺,谓之“鬼市”。四海赌坊便是这京城鬼市中,最出名的赌坊。每日成初时分,坊主曹三爷就会准时开门做生意打牌摇摊之人接踵而来。虽然大宋初年禁赌甚严,在京城赌博。旦被开封府抓到了,立即斩无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官府对于这种禁止不绝的勾当,管理上也就渐渐松懈,形同默许。是以在宣和年间,招军民赌赛输赢的柜坊,就有百余户。

天将黑未黑之际,原是四海赌坊最热闹的时候,但此时赌坊外

却一片沉寂。大门上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用朱红笔题着“歇业”二字,远远望去甚是扎眼。

白胜撇了撇嘴,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刚踏进一步,他便被屋内那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不只是他,屋内其余人也都紧绷着面皮,惊得不敢说话。仔细看去,屋内

这三十人的打扮各式各样——有肉摊卖猪肉的王屠夫,有望春门口打铁的刘铁匠,有朱家桥瓦子乞讨的癞子乞丐,还有云来客栈的卢掌柜。

就算把整个东京城最有想象力的人找来,恐怕也想不明白,这些身份悬殊、层次不一的人,为何要齐聚在这四海赌坊中。不过,最令人吃惊的,还是这三十双惊恐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站在屋子里的一个汉子。

这汉子背门面立,身上穿着一袭普通的褐色长衫

从背影看去,这汉子猿臂狼腰,体魄异常健壮,但却看不清面目。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战栗的气味,偌大的厅堂上,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你迟到了。”终于,背对着众人的汉子开口说话了。这句话,显然是说给白胜听的。

“我是去找……”

“别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属下知罪!”

“若不是你大意放了栾廷玉,我们怎会如此被动?身为地煞军团的头领,难道不觉得羞愧吗?”那汉子正自说着,蓦地转过头来,一双红赤鹤眼直视白胜。他长脸消瘦,下颚蓄须,生得燕颔虎颈,相貌非常威武。

白胜被他说得直低下头,不敢还一句嘴。

这是当然,虽然贵为地煞军团的头领,可在天罡军团的头领面前,他什么都不是!在梁山上,天罡与地煞的区别,如同霄壤之间的区别一般!

而且眼前这个倨傲蛮横、不可一世的男人,正是梁山泊本部副指挥使,稳坐第十一把交椅的扑天雕·李应!

说起来,李应和栾廷玉也算颇有渊源。李应是郓州人氏,独龙冈李家庄庄主,曾与祝家庄、扈家庄结下三庄同盟,共同抵御梁山泊,并约定一旦出事便互相救应。但他生性残暴,不讲道理,曾命祝家庄给他面子,放了杀人放火的鼓上蚤·时迁一干人等。祝家庄当然不肯,于是李应也翻脸不认人,点起三百庄客,直奔祝家庄,与栾廷玉交战。落败后,李应赠了病关索·杨雄一些金银,让他去梁山搬救兵,才有了祝家庄的战役。

“是我无能,辜负了哥哥的期望。”白胜“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但求哥哥饶我一命,让我将功补过!

李应也斜着眼,看了看跑拜在地的白胜,脸上如跟严希,为冷地道:“已经四五日了,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再信你?石勇和段景住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便是醒来,手脚能不能恢复如初都是个问题。而那郁保四的尸体还未入验,你可知为件么吗?是因为我答应他,要用栾廷玉的狗头去祭奠他。你忍心看着自家兄弟暴尸在外吗?

“这一次,绝对错不了。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白胜将头压得更低了。

“喔?说来听听。”李应扬了扬眉毛。

“在与栾廷玉对战之前,我在刀刃上,抹了一把安道全兄弟研制的化筋散,而且顺利地砍中了他。虽然被他溜走,但想必这几日,栾廷玉定是生不如死。

“说重点。

“是!”白胜独目看着地上的青砖,口中高声道,“既然中了毒,栾廷玉的同伴必会想办法替他除去身上的化筋之毒。须知化筋散乃是热毒。安神医特别吩咐过,若不小心中了此毒,要用红景天做药引,拿天竺黄、鬼箭羽、薪冀、毒除根这四味凉药来解。这两日,我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医馆和药铺,去打听了一些事。

“你去打听,有谁买了这五味药?”李应眼中忽地亮了一下。“哥哥英明,正是如此。”说到得意之处,白胜情不自禁地提高了音量,“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汴河大街素问堂的吴药师告诉我,几日前,确实有人拿着记了这五味药的方子来过,各拿了八钱。”

“买者是谁?直说无妨。李应催问道。

“哥哥定然想不到。”白胜冲口说道,“正是武林首富,东京城第一巨贾,小财神·孙沁文府上的小厮。”

“小财神·孙沁文?”李应喃喃道,“莫不是那富商孙丁之子?”

“正是。

“我听说正是这小财神,和开封府的府尹里应外合,拿下了兵诛城的少主唐霄。眼下却为何又要帮忙匿藏他们?真是怪哉!”

“这其中,恐怕另有暗昧。”白胜舔舔嘴唇道。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在此浪费时间了。”李应从衣袖中。取出一柄光亮的飞刀,用指腹来回摩擦,神情似醉,“所有的探事郎听令!目的地孙府,立刻随我捉拿栾廷玉和唐霄!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得令!”原本沉静的厅堂,顿时爆出一阵齐声的高呼。李应迎着这三十位探事郎炙热的眼神,心中不由回想起了历历过往。

——栾教头,我们两家之间的恩仇,也是时候算一算了……

杨采苓很久都没体会过这种心情了。

离戌初还有一刻钟的时候,栾廷玉的眼皮忽然跳动了一下,紧接着又背了气。杨采苓忙吩咐唐霄,拿来一碗冷水,照面泼在栾廷玉脸上,激他一激。凉水过脸后,又过了一会儿,栾廷玉才悠悠醒转,独眼探视一圈,嘴唇嚅动,却没发出声音。

但是这样已经足够,只要能醒来,杨采苓就有办法让他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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