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芦苇荡反诈档案
清晨的芦苇荡,淡淡的水汽,像层薄纱裹着乌篷船。
灵蛇在船下的水中藏着,半人高的芦苇秆挤挤挨挨,或嫩绿或金黄的叶子上,躺着圆滚滚的露珠,稍有动静就簌簌滚落。
徐小猫抱着他心爱的促织罐,啊吧啊吧的好像在说着什么梦话,罐子里偶尔传来“瞿瞿”的轻响,混着远处水鸟的低鸣,好像是在和徐小猫在聊天。
司徒还月在船头练着一套界青门的不知什么功法,陈玄则斜躺在船舱中,闭着眼睛,琢磨着两个系统的任务怎么给糊弄过去。
“哗啦!”
藏在苇叶间的水鸟被突然发出的动静惊得扑棱棱飞起,半人高的芦苇秆被撞的东倒西歪,满秆的露珠“啪嗒啪嗒”的被扫落,好像下起了下雨。
陈玄抬头望去,只见郭彦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身上的锦衣不见了踪影,只剩一片叶子遮住羞处,身上沾满泥污,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脚上也没了那双好看的鹿皮靴,光着的脚底板沾满了芦苇根的碎渣和点点血渍,看着就觉得疼。
“陈……陈大哥!不好了!”
郭彦冲到乌篷船边,扶着船帮直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阿牛他……他变了!有个……女人……不知用什么法子,迷了那亡流寨里的大当家和阿牛!”
郭彦跑来的动静,惊醒了刚刚还在睡懒觉的徐小猫,她揉吧着眼睛,钻出船,司徒还月也立刻收剑,两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狼狈的郭彦,之后司徒还月羞得俏脸一红,捂住眼睛,躲回了船舱。
陈玄上前扶住郭彦的胳膊,一把将他拉上船,拍拍他的后背,说道:“慢慢说,什么情况?”
郭彦咽了口唾沫,抹了把脸上的汗,声音却还在发颤:“这亡流寨的大当家,好像找了个苗疆女人,被迷得要死要活的。我们进到寨里拜见,结果阿牛好像也被那女人给迷住了。”
徐小猫爬上船头,给郭彦递来了水壶,郭彦喝了口水,气又顺了些,接着脸一红:“我也不知是怎么了,那苗疆女人本来没什么姿色,结果我却像是被猪油蒙了心,上去摸了一把。。。。。。”
又是苗疆女人又是找了迷?这是五仙教的蛊术吗?她们跑新手村来干嘛?
陈玄还在琢磨,郭彦已经跪在地上,一把抱住了陈玄的大腿:
“陈大哥!他们太过分了,我不过就是蹭了下,他们竟然把我扒光扔了出来,阿牛那个禽兽,他竟然帮着亡流寨的人摁着我!”
郭彦情绪又激动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着,陈玄嫌弃的蹬开了他,司徒还月从乌篷船中翻出了几块用来修补的黑色油布,捂着眼睛递给了郭彦,郭彦急忙裹上,气呼呼的说:
“陈大哥,他们打的不是我,是一代豪侠陈大哥您的脸面啊!”
话音刚落,船下的灵蛇突然动了动,从船头的水面下探出了头,蛇瞳警惕地盯着芦苇荡深处,穗子间又传来几声水鸟的惊鸣。
“哗啦”一声,三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从芦苇丛里冲出来,手里都握着锈刀,为首的汉子盯着乌篷船,咧嘴一笑:“跑挺快啊!苏姑娘果然料事如神,你果然有同伙!必是想来夺我们的寨子的!”
郭彦刚裹好油布,见这阵仗立马缩到陈玄身后,声音发颤:“是……是亡流寨的人。”
陈玄点点头,这女人心机有点深,放郭彦出来,看来就是为了好来找他们。
“躲船里去!”陈玄将徐小猫推回船舱里,司徒还月也拔出短剑,从舱内走到船头。
陈玄仔细的端详了下眼前的几人,这些人气息均匀,神智清明,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的相枢邪气。
想到太吾系统的限制,陈玄叹了口气,收拾他们很容易,但是经验值恐怕要扣成负了,太划不来了。
“陈大哥,用法术弄死他们!”郭彦已经从陈玄身后缩进了船舱中,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大声喊道。
“对付这种杂鱼,不需要法术。”陈玄想了想,转头看向司徒还月,“司徒妹子,短剑可否借我一用?”
司徒还月点点头,将短剑递给陈玄,自己又从怀里摸出了两粒飞蝗石,“陈大哥不用担心我,界青门暗器用的也不错。”
早晨的芦苇荡,水鸟的鸣叫声叽叽喳喳响个不停,混着恶汉们粗重的喘息,让陈玄心里有点没底。
为首的汉子吐了口唾沫,刀背往掌心一拍:“敢打亡流寨和苏姑娘的主意,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未落,那汉子已经一个纵跃,举刀劈了过来,刀风裹着泥水,直逼陈玄面门。
陈玄却比他更快,脚尖在湿滑的船板上一点,轻身术身法骤然展开!
整个人像被风托着般往侧滑出半尺,避开刀劈的同时,手中短剑“噌”地点出,剑刃泛着冷光,直取汉子持握的手腕。
“嘶!”汉子吃痛,握刀的手一松,锈刀“哐当”砸在船旁的河水里。
陈玄趁机踏前,轻身术运转间绕到这恶汉身后,短剑又递向他的肋下,这汉子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托大,立刻稳定心神,身子侧倒,也落入了水中,短剑的剑尖擦着汉子的粗布短褂划过,但终究没伤到他分毫。
那汉子在水中摸到了自己的兵刃,游到同伙身边,吐了口唾沫,叫道:“对付这种恶人,不要讲什么武林规矩,咱们兄弟几个并肩子一起上!”
其余几个大汉听罢,纷纷举刀跳上船,陈玄立刻施展轻身术,牵着司徒还月,夹起手中还紧紧拎着促织罐的徐小猫,一个纵身跳出了船。
这时,乌篷船的平衡彻底被打破,郭彦手忙脚乱中滚到了三个大汉一侧,与几人撞成一团,一起落入了水中。
灵蛇从水中飞快有过,缠住三个大汉,只把他们呛得七荤八素,才一个个扔上岸来。
啪!啪!啪!
一个手握折扇,腰系锦带,头戴玉冠,留着三缕山羊胡的中年文士,从芦苇荡中慢慢踱了出来,他面带微笑,躬身道:
“这位少侠果然身手不凡,但无故先杀我亡流寨渔民,再伤我亡流寨伙计,怕是不妥啊。”
这一手颠倒黑白,先扬后抑,指鹿为马的扣帽子之术,饶是职场达人陈玄,都不禁心中叫好,他也学着这人的样子,拱拱手道:
“你还要脸不?我都懒得和你掰扯,你们先想抢我的灵蛇,又弄沉了我的宝船,现在想讹我?滚一边儿去吧。”
那人脸一红,没想到对面这年轻人,竟会这般一力降十会,撒泼放赖的绝技,连忙又说道:
“少侠年纪轻,说话没个礼数,我不和你计较。但你的同伙还在我们寨里,你就不想去看看吗?”
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人,陈玄心想,但这亡流寨是任务目标,事已至此,高低也是要去了。
陈玄盯着这文士,好像在考虑他说的话,指尖却悄悄往水面上勾了勾。
灵蛇还在水里游着,这时已经读懂了陈玄的暗示,蛇瞳紧紧盯着文士的脚腕,悄悄的靠近了过来。
“去看看可以,但我有条件。”陈玄放缓语气,故意露出几分“妥协”的样子,指着还躺在水边的三人,“我们一起跟你走,但这三个人的兵器需要交给我们保管。”
文士以为陈玄怕了,立马得意起来,折扇“唰”地打开:“少侠放心,只要你们乖乖跟着,我担保,路上不会有人把你们怎么样。”
文士说着,就要上前去抓陈玄的胳膊,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竟没注意到水面上的波纹正悄悄往他脚边凑。
“哗啦”一声。
灵蛇突然从水里窜了出来,尾巴一卷,正好缠住文士的脚腕!
“啊!”文士惨叫一声,折扇“啪嗒”掉进水里,整个人被灵蛇拽到水中,不一会儿就躺在了三个大汉的身边。
陈玄叫上郭彦,把文士和大汉们的身上彻底搜了一遍,金银钱币收好,交给司徒还月,兵器则自己和郭彦各拿了一把锈刀,将短剑还给了司徒还月。
又用几人的腰带将他们的手脚绑上,之后用刀指着中年文士,说道:
“我久仰亡流寨大当家的威名,既然大当家有请,那就有劳先生给带个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