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天上人间：第9章 客大欺店

“这……”她们纷纷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鸨，秋水随即掏出一锭银，“说了，这就是你们的。”

但他随即面色一肃：“不说，你们就是从犯。”

老鸨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白：“大人，你怎么能这样？”

秋水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有一句话叫‘店大欺客，客大欺店’，我就是后者，案件怎么定性，我说了算。”

秋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意思也很明显，这么大的案子，罪名总有人要抗吧！就算是你们有背景又怎么样，比得过六扇门背后的势力吗？

老鸨的脸色就很难看，片刻之后老鸨咬咬牙，随即瞪了那两个姑娘一眼：“大人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别的不要乱讲。”

“是。”

老鸨说完掉头就走，旁边的邱志刚的脸色就很好看，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怕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内幕。

秋水看了他一眼，邱志刚赶紧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面容随即严肃起来。

“当晚的情况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要隐瞒。”

“是。那间房间住的姑娘叫碧红，也就是第二天被人在血里发现的那个姑娘。虽然房间里面的动静很大，但有一点就是，很多客人都有一些特殊的嗜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也是常有的。”说着，那姑娘翻出来自己的手腕，果然乌青带紫。

“我们这样的就不能接客了，但也因为这样，客人也会给得更多一些。”

“你的意思是，那晚那位叫碧红的姑娘的房间里也有很大的响动？”邱志刚先开口替秋水问了出来。

“是。至少有桌椅拖动的痕迹，所以我也没太当回事。这种事情也经常发生，第二天守卫会帮我们把桌椅复位。”

秋水微微点头，侧脸看向另外一个姑娘，那姑娘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原因大概就是客人太过热情，她根本没有这个喘息的空间。

等他们走后，邱志刚一脸恭谨地看着秋水，秋水也看着他：“发现了什么没有？”

邱志刚微微摇摇头：“大人可是发现了什么？”

秋水走到外面，看着鲜血殷红的纸窗：“前一天晚上为什么没有人发现这么大动静。按照你们的调查情况，那人分明受了很大的皮肉之苦，难道不会有什么别的问题存在吗？”

“这……”邱志刚一下子就被问住了，“或许是凑巧吧！”

秋水只是笑笑，却不做任何评判。

邱志刚有些悻悻地跟在秋水后面，他知道，应该是他的话没有入秋水的耳朵，而且对于案件本身的可变性并没有深刻的研究。

事实上，秋水并没有什么责难的意思，因为六扇门的人参与进来，往往就会把所有的功劳都拿走，当地的刑捕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顶多就是在案件上的协助。

所以，一般遇到这种事，那些刑捕也不会出多大力，不阻挠办案就算是好的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第一时间许诺对方一个好处，而且对于他们这种在铁扇榜上已经踏入前列的人来说，与排名靠前的人的差距已经不是能力来衡量的，而是资历和刑案破获的件数。

而从案件里到底能分多少功劳，这已经与他没什么关系了。与其这样，那为什么不用来多结些善缘呢？

“如果是凑巧，那未免也太过于巧合。而且，牵连如此之久，那么长的虐杀时间，难道青楼的人就不害怕闹出人命吗？就算是青楼女子绝大多数都是奴籍，那也是有人权存在的。”

邱志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没有开口。秋水当然知道邱志刚的意思，就算是如此，很多人对于奴婢的生命不屑一顾。这就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一种压制。

既然在逻辑上走不通，秋水就决定换个思路：“去看看尸体吧！你派人把仵作请来，我们一起查验。”

“是。大人。”

或许是邱志刚提前对仵作讲了什么，仵作对秋水还算客气，一直领着他们到了衙门专门停放尸体的义庄。

放在义庄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毕竟死者是江湖上的人，从道理上讲，他并不属于他们管。而且，江湖上的人仇家居多，得罪了谁，都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打开房门，仵作请他们走进去，到了最边缘盖着一层白布的人的身边，仵作伸手慢慢提起白幔，一具腐败不堪地尸骨呈现在他们眼前。

“这……这怎么……”仵作顿时愣在了那里，有些说不出话来。

秋水伸手提剑，从尸骨中挑起一些腐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一皱：“是毒。”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才发生溃烂，难道是有人想毁尸灭迹？”

“这也不无可能。”

至少在秋水知道的江湖悬案，很多都会用到这种方法，主要是为了逃避六扇门的追查。而这种药最是常见，想要从药上推断下毒的人，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可这样的话，那线索不就断了？”

可秋水却笑了笑：“那也未必。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有两种可能性，一个是他混到了衙门盗取钥匙进来下毒。另外就是他在案发之后，衙门调查案件到来这里的路上下的毒。

“而且从味道上来看，这应该是最普通的疥虫之毒，虽然用量多少能够左右尸体腐烂的速度。但同样，从味道上也可以大致猜测出对方下了多少，继而推断出下毒的时间。”

听到秋水的这句话，不光是邱志刚，就连一旁的仵作也有一种提纲挈领的顿悟，随即不住点头。

“那依您看，这时间……”

秋水也没有隐瞒：“大概是你们运送到这义庄的过程中所做。如果你们没有假手于人，也就表明，衙门之中确实有他们的内应。”

邱志刚微微点点头，随即就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仵作，仵作却摇摇头：“运送尸体是衙门里的人安排的。”

邱志刚立马反应过来：“我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