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春州(二)
皓月当空,见雪心绪繁杂,她今天动了很多脑子。这是以前想着复仇,想着干活不曾有的事。后院里,她和掌柜久违的比试了一场。
用店内的鸡毛掸子。这是她最惯用的的剑的替代品。
见雪已是相当出色的剑客,也有胆识,她两步并做一步,冲向掌柜,拂袖便是一刺,这招除了迅速以外没有别的高明之处了,掌柜侧身躲闪,抽“剑”反击,没想到一碰到到见雪的鸡毛掸子,见雪突然运气御掸子,反手一绕,巧劲将并没有多认真比试的掌柜的剑甩到一边。
这招中运用的气功十分浑厚,地上的灰尘都随见雪的剑影飘动。像极了当年天慧大师舞剑时的飘雪。
掌柜很是欣喜,见雪有属于自己的招式了。他也不甘这么轻易被徒弟打败,在见雪停顿的时机抓住空中飞舞的一片鸡毛,用力一发。
鸡毛像一只钢针一下子插在了见雪的头发里。
见雪顶着一根鸡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掌柜少有的大笑起来。
见雪有点生气:“你耍赖!你怎么没说过你会暗器。”
掌柜不屑:“小人才用暗器,你一个女孩子只要学会好好用剑就好。”
先不说他自己就用了暗器,这话的逻辑也是狗屁不通。掌柜武功好,但是脑筋有点死,不说话看不出来,一说话就有点缺心眼。
厨子早就睡下了,明天还要早起采购呢!账房先生坐在屋顶上,背着一轮明月往城内的方向看去。身边摆着厨子做的月饼和茶。虽然和掌柜近乎同岁但此时颇有一个少年的风度。
“那你教我!“
“你学暗器已经晚了!刚遇到我的时候开始学还差不多。“
见雪气的牙痒痒,那教我怎么挡暗器,两人又开比试,一个拔鸡毛当飞镖,一个甩鸡毛掸子挡。
几个回合下来,见雪头上插满了鸡毛。两个人都笑了。他们像一对父女一样。
夜已深,月亮想一个大铜盘,黄的让人惊讶。就像天空的眼睛。卢旭,也就是账房先生不禁对月吟诗,他是哑巴,只能嘶哑地发声,像乌鸦一样。他念得是“明月几时有。”声音不大。
字音勉强可辨也是因为那感情实在过于强烈,“几~时~”两字充满了无限的遗憾。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后面的诗句根本难以辨别。像他的过去一样。
他站了起来,衣袖飘摇,看着月亮,仿佛将要乘风归去。
院子的两人停下动作,掌柜专心的听着。见雪本来已经淡忘的烦恼又被勾起。
卢旭向月亮倾诉什么,掌柜的武功从何而来,厨子教他做饭的时候也会说出一些惊人的经历。她对自己的家人一无所知,就像她对天慧大师可能还没有化成寺的和尚了解的多。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谁,什么是黑,什么又是白。如果掌柜他们是黑道上的侠客,自己又嫁给袁罡。那她本身就是黑白双煞。
要是掌柜和卢旭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又笑出声来。把自己一文不值的过去告诉她。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的向月亮诉说,月亮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只是冷月无声,只把这后院更加显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