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章 四个流氓
山脚酒馆。
月上柳梢,清风拂面。风四娘和沈璧君此刻却没有一丝丝欣赏美景的心情,一桌的好菜也没动几筷子,倒是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酒坛子。
喝酒,聊天,对这两人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斗酒大会”
“神剑蓝烬”
“无垢山庄”
“笑面十七郎”
任何一个词的分量都不比“割鹿刀”来的轻,但都不及“萧十一郎”十分之一!
“他真的还活着吗?”沈璧君单手托腮,提起萧十一郎的时候双眼闪烁。
“我宁可他死了!”风四娘咬破了嘴唇。
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酒杯碰在一起。
酒馆有七八桌的客人,有的借酒庆贺,有的借酒浇愁,有的借酒买闲。靠后厨位置的一桌,就有四个来买闲的客人。小二送酒路过,被他们使个绊跌了个跟头,幸好酒没有摔在地上,
从风四娘和沈璧君半只脚跨进酒馆的大门开始,这七只眼睛就再也没从她们身上离开过。
其中一个肥胖的男子站起身来,抹了抹油乎乎的大嘴,又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大声道:“兄弟们,你们知道天底下的男人最怕什么吗?”
立马就有一人应道:“怕穷!”
胖子摇摇头:“人穷可以志长,只有那些商人农夫之流瞻前顾后,咱们江湖中人,不怕穷不怕穷!”
又有一人答道:“我猜是怕病!”
胖子又连连摇头:“生老病死,谁还没个三病六灾的,不用怕不用怕。”转身对身着金丝紫衣的男人恭敬问道:“司徒大哥,您说呢?”
那两人抢话奉承道:“司徒大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阎胖子你还想难倒大哥吗?”
阎胖子听了慌忙解释道:“不敢不敢,我这......我是......”
司徒中横用筷子敲一下酒杯,示意三人不必较真,捋了一下山羊胡,笑道:“怕绿。”
一言已出,四人会心大笑。
阎胖子说道:“不错不错,男人不论穷富,最怕的就是被老婆戴绿帽子,皇帝老儿也得怕。那你们可知道武林中近年来最大的绿帽子戴在谁头上?独眼龙你先说说看!”
独眼龙从凳子上跳起来踢了阎胖子一脚,反把自己弹出去十步远,骂骂咧咧道:“我这眼睛只是睁不大。你大爷的!我又不是真的少只眼睛。”
叫独眼龙的男人,矮小瘦弱,脸色蜡黄,左眼大如葡萄,右眼细如枣核,生得十分可笑!
司徒中衡也忍不住笑道:“独眼龙,你说说看。”
独眼龙最烦的就是被人叫独眼龙,但是在司徒面前他只能乖乖接话:“要说谁的头上戴的帽子最绿,那自然是少林寺的‘不动铁佛’铁树大师。十八年前,铁树下山办事,在开封城外,救下一个女子,悉心照顾半月有余。一年后后,女子找到少林寺,怀中抱着一个男婴,说是铁树的孩子。铁树一生向佛,哪晓得女人会拿自己的贞洁欺骗自己。于是主动向方丈领了十年禁闭。直到两年前,有个香客说起八仙船惨案,说到面容样貌,才知道铁树生了个别人的孩子。少林寺本来戒律及严,但不知怎的,这事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在江湖上传开了。”
阎胖子哈哈笑道:“这真是铁树开花怪事多!俊逸,你说说看。”
俊逸人如其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顶着一张俊美的脸庞,只是一笑起来漏出半颗门牙:“独眼龙说的顶多是顶按错了脑袋的绿帽子。要我说,绿帽子之王,非柳奎莫属!”
阎胖子问道:“可是‘芙蓉剑客’柳三爷柳奎?”
俊逸道:“正是此人。自从柳奎的长子柳永南死后,采花家族的烂名便传开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比起柳永南每月糟蹋十几个黄花大闺女,这个当爹的连五六十的老太婆都不放过!要说的最大的帽子非他老婆莫属,芙蓉剑法的真正传人——柳飘飘。”
独眼龙说道:“不是不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个柳飘飘人前端庄贤惠,暗地里偷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大帽子还得是柳奎自己戴着。”
“不然,刘奎夫妇只能算得上帽子多,算不算帽子大。毕竟一门家传剑法,名气一般,混个十里八乡而已。正要抡起来,还得是连城璧!”司徒中衡说道。
“无垢山庄连城璧?”
昏昏欲睡的沈璧君听到此处,神情狰狞,风四娘示意回房间休息,沈璧君坚持再喝两杯。
司徒中衡道:“连城璧神童出道,十三岁就当了无垢山庄的庄主,二十来岁就已经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论容貌、身世、武功,那都是无人能出其右,又来又取了武林第一美人沈璧君!一时间,周瑜也得羡慕!但是,结婚没过两三年,沈璧君怀着孩子就跟萧狗私奔了。连城璧费尽多年苦心也挽不回沈璧君的心。后来又被萧狗废了武功,如今沦为废人一个!哎,这顶绿帽子大呀!大哥活着的时候,与连城璧私交甚密,深知内情。可惜可惜。”
“我们这次定取萧狗性命!”阎胖子说完,独眼龙和俊逸附和道:“祭奠司徒大哥的在天之灵!”
“好了,今天不提不痛快的事!我也来考考你们,女人最怕的是什么?”
“缺男人!”三人异口同声。
“聪明,哈哈哈。”话音刚落,四人身形一晃,将沈璧君和风四娘围住。
“我哥四个心好,舍不得两位妹妹寂寞,就让我们哥四个陪你们玩玩吧!”俊逸人长得俊,说起话来却十分猥琐,舔了舔嘴巴,继续说道:尤其是我大哥,平时最会哄女孩子开心,哄得床下床上笑不拢嘴。”
风四娘晃了晃酒瓶子,问道:“妹妹,你听到什么再吵?”
沈璧君小嘴巴一嘟:“四只蛤蟆呱呱叫。一只胖呼呼,一只小小个,一只长胡子,一只缺只眼!”
风四娘腰间摸鞭,沈璧君袖中捏针,两人刚提一口真气,就觉胸口发闷,随后两眼一黑,昏倒在桌上。
俊逸笑道:“美人儿,酒从后厨拿过来的时候早就被我们掉包了。”
阎胖子一手一个扛起两人,扔到马车上,四人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