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符咒
安大庆认定莫飞是大师的人,除了莫飞强烈的主观能动性,还有就是陆小小也似乎旁敲侧击的确认了这层关系,她很合时宜的推着陆子游进了棒球帽,没说话。
初次见面没有打招呼就如此默契,让莫飞没来由的相信,自己是受欢迎的。
可是安大庆走后,天台上就只剩下莫飞一个人,有点冷清。
“NPD跟自己较劲,没时间对付别人。”
莫飞反复回味这句话。他深信,NPD应该不至于过河拆桥,毕竟是自己刚刚撵走了安大庆这个狗皮膏药。
他又想起老马说过的话,陆子游家教极好。
他看了看天台的周围,又盯着陆子游留在桌子上的咖啡杯看了半天,就开始在天台上转。
最后他停在了安大庆烧纸的那个位置,端详着那一块被火烤过的,看起来就能让一般人反胃的地面,开始心理侧写(消磨时光)。
果然,没白等。
“嗨!。”
这声音,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莫飞慢慢的站起来,转身回头看着向他走来的女孩,短发真的短,但是一看就是个女孩,漂亮算不上,但是算耐看。
他不说话,等着下文。
陆小小似乎没有在意到这个细节,刚才废话连篇的人,现在安静得像是哑巴。
”你叫莫飞?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呢?”
莫飞听懂了,她这是在问自己的警衔。
莫飞还在端详陆小小,这姑娘不化妆。在林州小城,像她这样不化妆就出门的女孩子并不多见。
“就喊名字呗!小警,莫飞!”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叫陆小小,我问件事,安宁的事儿还没结束?”
小警一定是谦虚了,一脸抬头纹的莫飞怎么看都不够青涩,对付安大庆时候的嘴脸活脱脱是个痞警。
“这个事情嘛~”
很显然,自己跟安大庆的对话陆小小是认真听了的,而且得出来了结论。
但是莫飞还是假装迟疑了一下,这个态度让陆小小立刻认为是自己唐突了。
“抱歉,我有点太直接了,如果不能说,那就算了!”
“这件事情不复杂,而且事情发生在你们这里,你有知情权!”
“那就好。”
“安宁是自杀,这个结论错不了,但是安大庆不去签字领人,就不能算是结案。还有,今天看到安大庆,突然觉得还不能结案。”
想到安大庆来磕头烧纸,莫飞诡异一笑。
“你觉得安宁的死跟~安大庆~有关?”
陆小小好像听出了弦外之音。
“你有没有觉得,安大庆的作派不像是亲爹?”
陆小小看着莫飞,说话还是不想拐弯。
“我觉得不觉得,没有意义,我关心安宁为什么要来这儿?”
“这个问题就应该问问安大庆。”
“问了吗?”
问题直接的没有让人喘息回还的空间,莫飞是打发走了安大庆,但是没办正事。
“这个安大庆有问题,不能着急,他之前是一直玩消失的,我今天是第一次见他,我想还是冷处理!”
“那会影响安宁下葬吗?”
“听他们家长的,我们不急。”
“我是想说,如果安大庆把安宁带走火化,你还查安大庆吗?”
“动静又不大,也不影响领导,为什么不能查?不过有一个前提。”
莫飞鬼鬼的,这样的警察的陆小小也是第一次见。
“什么前提?”
“前提就是,你们陆家没人投诉我。”
陆小小这回是真的笑了。
“这你放心好了!”
莫飞歪头斜眼、上上下下打量陆小小,眼睛还故意在敏感的位置上,逗留了一小会儿。但是也没有恋恋不舍。
“你们两个,不会是因为安宁回来的吧?”
莫飞也直接,而陆小小像是没听到这句话,手上多了一瓶咖啡豆。
“喝咖啡吗?”
“还真是现磨啊。”
莫飞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研究过陆子游的咖啡杯。
“我刚才闻了一下!有茶的味道,还有酒!”
“你还研究咖啡?”
“实不相瞒,我在一家咖啡庄园打过工。”
陆小小撇嘴,她认为莫飞这是在逗自己玩,手上不停,不知道是失误还是成心,压了一杯双份浓缩。
莫飞接过来,看了看,闻了闻,眉头拧了拧。
他抬头看陆小小,这丫头笑得好像很开心,笑完了这才把旁边的牛奶杯递给他,莫飞一声叹息。
“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意氏!”
咕咚~,就把半杯牛奶全倒进自己的咖啡里,然后咕咚~又是一口,牛钦!
“现磨就是好喝!”
半杯咖啡没了,他晃了晃头。
“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
常来,而不是送自己咖啡豆,莫飞知道,这姑娘是要利用自己。
“我可是当真!”
“当真!”
陆小小没开玩笑,莫飞也是真的要来喝咖啡,顺便把话题扯回去。
“你们俩个真是为安宁回来的,那你们算是运气好,碰到了我。”
陆小小也没不承认。
“这还带运气的?”
“我这个人优点是太能干,缺点是不听指挥。安宁的事儿呢?只要是我盯上了,我就能把它查个明明白白。”
像是吹牛也像是自证,第一次见面,莫飞就把自己说的正邪不分,就算陆小小跟老马再熟,他自己也能把自己接住。
“安大庆昨天晚上就睡在这里了?”
“这你都知道?那昨天你怎么没露面呢?”
陆小小对莫飞的印象还真的没办法打分,好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但是看热闹看得神不知鬼不觉。
不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警察。
“没。我是个聪明人,不下笨功夫。”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让一向爽快的陆小小汗颜,莫飞不管这个。
“我看了几天的监控,他三更半夜不回家,魂不守舍一脑袋官司,但是今天早上他明摆是刚睡醒,还流口水呢。”
“那他这么清醒,你为什么什么都没问呢?”
“我问你,陆子游会画符吗?”
“画符?不会啊。”
陆子游是会画画,一屋子的画册,但是跟画符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
“安大庆一直要请符,不把他撵走,就很尴尬啊!”
莫飞长得真是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但是透着无处不在的狡黠。
“再说了,他烧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莫飞突然发问。
“他说给安宁烧点东西!是什么?我真的还不清楚。”
“你看看这是什么?”
莫飞手上捏着一角纸屑,带着烧痕还有一部分没有烧完的图案。
“这可不是烧纸!这是画画的纸。”
陆小小开始研究纸和图案。
“知道画的是什么吗?”
莫飞不懂艺术,虚心求教。
“像是个印章!”